另一邊,那個江姓青年在少了秦龍、張姓青年兩人后,他與宋寬的戰斗也漸漸進入了膠著狀態,一時間很難分出高下。
而宋寬能夠成為統率里安鎮這支黃沙鐵騎的將軍,也絕非虛名之輩,盡管修為不如江姓青年,可一番交手下來卻反而占據了優勢。
秦龍一副想上前幫忙的模樣,可卻因為有傷在身,寸步難行。
不過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秦龍剛擊殺了蘇元貴不久后,他左手便在腰間的傷口上輕輕抹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如果不是刻意去觀察,根本不會被人注意。
也就在這一抹之后,他臉色又漸漸恢復了正常,體內的毒液化成一股黑血從傷口處淌了下來。
因此,現在的秦龍除了一些皮外傷,其實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
剛才他被宋寬一腳踹到了蘇元貴與張姓青年之間也并非偶然,而是可他刻意而為,至于其腰間所受的傷更是其一番精心的策劃,并且那幾道銀針也是他自己趁張姓青年分神之際放出的,銀針的解藥就在他自己身上。
可以說張姓青年的死完全是他早就計劃好了的一場陰謀,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時機,再將那江姓青年也一并除掉,因為他心里對這些凈火教的弟子是深惡痛絕。
“小兔崽子,還要往哪里逃,給我去死吧!”宋寬大喝一聲,將江姓青年逼到一塊巨石前,掄起開山斧向其頭頂劈去。
江姓青年雖然也是煉氣期第十一層修士,雙臂有八百斤勁力,這在世俗間已經極為罕見,可與宋寬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大一截,單是宋寬手中的開山斧便有一千二百斤重!
無奈之下,江姓青年只得彎下身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向身旁翻滾而去。
宋寬的一斧子從江姓青年的后背險險落下,將其白色的衣衫都擦去了很大一塊,江姓青年面色蒼白,甚至連自己那咚咚咚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兔崽子,看你這次還往哪里逃!”宋寬臉上擠出了一絲獰笑,在江姓青年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又向他劈了去。
秦龍將這一幕看在眼里,暗道了聲好機會,身子便急沖向前,口中嚷道:“江師兄,小心。”
等江姓青年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宋寬毫不留情地手起斧落,將江姓青年的身體碎成了幾大段。
“宋寬,你該死!”秦龍佯裝憤怒到了極點的樣子向宋寬沖去,心中卻在暗自得意。
秦龍本來就具有風屬性靈根,速度極快,在宋寬剛一轉身之際,他手中的寒光劍也徑直插入了宋寬胸口。
遠處,隱藏在黑暗中那人暗暗皺了皺眉眉頭,目光中閃過了一絲異色,低聲道:“看來這小子應該沒有問題,我這便回去向白冥壇主稟報。”
在那人消失后不久,他剛才所在的地方又詭異地躥出了三道人影,這三人是誰?
也許讓人沒有想到,這三人中有兩人都該是已經死去了的人,可如今卻活生生地出現在這里,他們正是宋寬、蘇元貴與秦龍!
宋寬此時捂著自己的胸口,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說道:“總算將這探子騙過去了,可惜了我手底下這么多好兄弟。”
秦龍此時淡然地說道:“宋將軍,要想徹底鏟除凈火教,就必須要有人犧牲,那些英勇的戰士他們并沒有白白犧牲,總有一日我要將凈火教連根拔起!”
蘇元貴此時也捂著胸口,低聲道:“姓秦的小子,霍將軍要見你,三日后狂風部落,希望到時候你還有命說現在這番話。”
秦龍說道:“放心吧,既然霍將軍已經采納了我的意見,說明他心里對我還是有幾分信任,三日后我會準時到狂風部落與他相見。”
宋寬冷哼了一聲,說道:“要不是我們以前混入凈火教內部的探子都被他們揪了出來,霍將軍才不會花這么大的功夫來陪你演這場戲。”
原來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秦龍早與宋寬等人串通好的,甚至連那黃沙鐵騎的總指揮使霍山也有份參與了這場陰謀,他們以犧牲里安鎮這支隊伍的手段來騙過了剛才暗中監視秦龍等人的凈火教探子,讓秦龍可以高枕無憂地潛入到凈火教內部。
而秦龍在來到里安鎮之前,他已經與宋寬取得了聯系,將自己幾人要來襲營的消息告訴了宋寬,讓宋寬來配合自己演好這場戲。
但是宋寬自己卻做不了主,因此將消息上奏給了霍山,霍山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后答應了秦龍的要求,并讓蘇元貴來協助宋寬、秦龍兩人。
宋寬與蘇元貴剛才的死也只是假死而已,秦龍雖然用劍刺中了他們的胸口,可卻都不是致命的要害,以兩人強健的體魄,在擦了一些療傷藥后,過不了多久便能痊愈。
在霍山的眼里看來,能派出一個探子混入凈火教內比里安鎮這支近兩百人的部隊還重要,所以他才會犧牲了這么多人的性命來幫助秦龍騙過了那監視他們執行這次任務的人,使秦龍能夠成功地取得白冥的信任,混入凈火教內部。
為了能夠得到霍山的信任,秦龍也通過信件向其做出了承諾,只要能夠助他混入凈火教內部,他會第一時間向霍山提供凈火教的動向,并協助霍山清除分散在各地的凈火教據點。
當然,霍山也并非傻子,不會因為秦龍的三言兩語便完全相信秦龍,因此他要秦龍三日后在狂風部落相見,到時候他會采取另外一番手段,將秦龍完全控制在自己掌中。
“好了,我要先回凈火教了,三日后我會趕到狂風部落與霍將軍會面,今天多謝兩位將軍相助。“秦龍不想在此地多做停留,當即向宋寬、蘇元貴兩人告辭。
宋寬兩人點了點頭,等秦龍完全離開以后,宋寬才詫異道:“這小子是什么人,不知道他與凈火教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蘇元貴點點頭,說道:“不管這小子是什么人,今后我們都得要好好堤防他,這小子詭計多端,深不可測,絕非尋常之人。”
秦龍找到了隱藏在里安鎮的凈火教據點,在兩個弟子的帶領下回到了凈火教的地宮。
白冥早從派去監視他們的那人口中了解到了這次行動的經過,見到秦龍以后,簡單地聽了他的一番匯報,便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連海,這次任務你完成的不錯,我這里有份凈火秘錄,你先拿去修煉,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盡管來問我。”
秦龍接過白冥遞來的一枚玉簡,將其放入懷中,便告退而出。
因為成了白冥的入室弟子,所以秦龍的身份比起一般的凈火教弟子要稍微高些,住的也是間單獨的石室。
石室內,秦龍微微閉著雙眼,回想起不久前里安鎮那一幕幕場景,那么多條性命就這樣喪生在自己策劃的一場陰謀中,他突然覺得自己滿手都沾滿了血腥。
盡管他表面沒說,可在他的心里還是有著太多不忍,但是為了徹底消滅凈火教,他又是不得不這么做,如果讓他再選擇一次,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這樣做。
“我真的變了嗎?”
他在心里這樣向自己問道,從進入修仙界那時起,他就發現自己的人生在不斷地改變,如今,他已經完全從當年那個單純的少年蛻變為了滿腹陰謀詭計,雙手沾滿鮮血的修仙者,這是受環境所逼,還是他天性本就如此。
這問題困擾在他心中,連他自己也尋找不出答案。
人總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改變著自己,在時光的洪流中,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改變,卻可能會在歷史上鑄就一座豐碑。
現在的秦龍怎樣也想不到,正是因為今天他這番改變,使得他成為了在千萬年后的神州大地上依然被人奉為神靈般的存在。
次日,因為成為了白冥的入室弟子,秦龍的時間比較自由,不像普通的內門弟子那樣還有雜務纏身。
而他憑借白冥對自己的信任,在一名凈火教管事那里成功地索取了一份凈火教地宮的詳細地圖,這份地圖上除了少數核心區域,大部分地宮的路線、機關、禁制都被記錄在里面,方便他能夠自由地出入地宮。
凈火教對于他們這些壇主的入室弟子并沒有太嚴格的限制,他在向一個同樣身為白冥弟子的青年知會了一聲后,便獨自向著狂風部落行去。
狂風部落是哈撒沙漠內一個異族聚居的部落,這只部落內的異族大都體型彪悍,作戰勇猛,長年來一直是黃沙鐵騎的同盟伙伴,相助黃沙鐵騎的軍隊與凈火教展開了不下十余場的戰爭。
因為狂風部落位于的區域都具有高度防御性,所以凈火教并沒有在那里建立據點,凈火教的地宮內也沒有直通狂風部落的地道。
要去狂風部落,秦龍就得先到一個叫做小池村的村寨,再由那里出發才能抵達。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