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帶著七名高級騎士和十位高級牧師分成兩列夾道歡迎,見到大熊一行人到來,紛紛頜首為禮。
彼斯堡畢竟不是什么繁華所在,宴會準備的并不奢華,也不像大熊以為的那樣,菜一道一道上,而是早已經滿滿地擺在長條狀的餐桌上。菜好不好先不說,就只是普羅的細心就讓大熊贊嘆了一下:這么短時間內找到了適合大熊和桑娜的椅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普羅致了簡短的歡迎詞后,一行人紛紛落座。本地地位最高、年紀最大的普羅當仁不讓地坐在了餐桌的最頂端,大熊坐在他的右手邊,下首是桑娜,伊莎貝爾坐在他的左手邊,下首是艾麗和格里高,至于格里高本來是不想來的,只是大熊可不放心他獨自呆著,硬是把他拖了來,現在他無精打采地坐在桌子前玩弄一塊面包。
吃了許久干糧的五人,對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還是挺喜歡的。主菜是紅酒燒肉排和整只的烤某種動物,配上紅酒和剛出爐的白面包非常美味,至少桑娜是贊不絕口。還有一盤生拌菜心(也不知道在地球算不算沙拉)讓伊莎貝爾取用了多次,明顯很滿意,而大熊自己就干掉了車輪那么大的一整個兒奶酪。陪宴的所有人員看樣子早得到普羅地指示,輪流向大熊舉杯,完全看不出和一頭巨熊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飯地尷尬,不得不佩服生命陣營的人修養非常好。
大熊一邊大吃特吃,一邊聽桑娜和普羅等人閑聊。生命陣營所占據的廣大區域采用的都是政教合一的體制,騎士和牧師是該體制的兩大支柱。騎士可以擁有領地并收稅,但一切行動都要受到神殿地約束和調派,如果遇到比較大的戰事,騎士們還需要從領地上征召一定的武裝力量無條件聽從神殿地安排,不過相對的,騎士可以依靠領地上的稅收添置裝備并且保證生活無憂,從而可以一心習武以獲得更大的功績換取更大的領地。牧師們則負責安撫百姓、宣傳教義、維持神殿正常運轉,當然,若是戰事來臨,牧師也是不可或缺的戰力。
這有點像地球中世紀時歐洲國家采用的那一套,不過遠遠比不上那個完善,至少目前生命陣營還處在多神教階段,遠遠沒有達到宗教權至上的一神教,只是不知道生命陣營以后會不會改革?
大熊想到這兒,出言試探了一下普羅,這倒讓普羅大吃一驚,生命陣營內部確實有進行宗教改革的聲音,只是外界一直都不知道而已。在普羅連連隱諱地追問下,大熊含糊了幾句,總算找了個理由避了過去,不過心中還是暗暗擔心,若是生命陣營發展成地球教會那種樣子,像自己這樣的,不知道會不會變成異端,會不會給綁到火刑柱上,要知道大熊可是學藝術的,通過藝術史也知道,在西方黑暗千年時代,平均每年都有數千人以莫名其妙的理由被燒死,直到文藝復興時期才有所改觀。
話題繞了幾圈繞到了大熊等人的裝備上,以普羅為首的眾人很是贊嘆了一番,騎士們用毫不掩飾的渴望眼光盯著大熊身上的生命甲胄,而牧師們的眼晴里充滿了羨慕、可惜,緊緊環繞在伊莎貝爾和艾麗身上,也許在他們看來,這么好的法袍穿在一個中級牧師(還是唱詩班的)和一個德魯伊身上簡直就是糟蹋了,哪怕穿在旁邊那頭巨熊身上也好,至少聽說那頭熊生命法術也是大師級的。
大熊很好奇,在座的可都是本地的高級人員,見到一件法袍一件鎧甲有什么好羨慕的,他問了一下,結果換來眾人大吐苦水,原來自從末日浩劫后,魔法文明受到嚴重打擊,而帶到這世界的附魔裝備更是少的可憐,加上對一件裝備永久性加持法術會對加持者造成很大的魔力損耗,所以魔法裝備可是成了代代相傳的傳家寶,在座的高級職業者們每個人不過擁有一兩件,還是以前老頭送大熊和伊莎貝爾那樣的普通品,像大熊等人身上這種高級貨,那可是每個人都渴望擁有的。
大熊聽到他們這么一說,不由重新估計了腕輪里的財富,頓時喜笑顏開,不過他只是和這些人萍水相逢,可沒大方到每人發一件的地步,打了個哈哈就過去了。
簡陋的宴會結束后,騎士和牧師們紛紛告辭,他們還有職責和工作,畢竟這是在前線。等他們一走,剛才沒資格上桌的普希斯又如同影子一般出現在大熊身邊,引導著他們一行去休息。
一個獨立的小院,據說是普羅的住所,現在被讓了出來,院子里有整整一隊侍從,每個房間門口、走廊角落都有衛兵把守,當然,普希斯說這是為了給客人最大的安全保障,可以讓客人最放心地休息,但大熊覺得這些守衛是用來防止他逃跑的。他推辭了幾下,但普希斯很堅持,連聲表示只是這點人已經是對圣騎士大人很不敬了,萬萬不敢撤掉。無奈之下,大熊也只好住了進去。
晚上大熊檢查了一下格里高的傷勢,他很滿意,短時間沒有復原的可能,然后他把桑娜和伊莎貝爾叫到一起,開了個小會,打算討論一下下一步怎么辦,他現在可是全無辦法了,誰知道桑娜和伊莎貝爾也沒有什么好主意,大熊忍不住埋怨了幾句,反而被桑娜冷嘲熱諷了一頓。
郁悶的大熊回到房間里,關緊門窗,整理了一下腕輪里的財寶和裝備,好好過了一把小財主的癮,然后喝著“永遠也喝不完”的美酒,把在本源世界搜集的生命法術筆記拿出來翻閱。萬一過幾天還是找不到機會逃跑,真被那個什么大祭祀召見,自己能夠多會一點也好多一點討價還價的把握,至不濟,要是打起來多點法術也能多點逃跑的機會。
看了幾頁看不懂,他可是完全沒有絲毫法術基礎,就好像你要看小說,至少得認字吧?大熊現在在魔法領域,就是個文肓,就算把全世界所有的法術筆記都堆在他面前,也是白搭。
不過大熊有大熊的辦法,他開始無限騷擾格里高。格里高已經睡了,大熊來了,問了幾個符文,問了幾個法術問題,走了。格里高又睡了,大熊又來了,問了幾個法術問題,問了幾個符文怎么讀,又走了。格里高罵了幾聲,正在虛弱狀態的他需要好好休養,他馬上再次睡著,剛沒十分鐘,大熊再次跑來,格里高哭了。
大熊走了后,格里高坐在床上也不睡了,就等大熊來,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了,誰剛睡下沒五分鐘就被人弄起來好受啊?他干脆跑到大熊房間,看到大熊抱著魔法筆記正看得起勁。
心理不平衡的格里高失眠了,回去后在床上翻來滾去,就是睡不著了,生怕剛睡著大熊又來弄醒他,于是他又回到大熊那兒,很誠懇地表示要好好幫助大熊學習生命法術,大熊頓時很高興,不明白這格里高吃錯了什么藥,剛才去問他幾個問題一臉不耐煩,就差拿拖把趕人了,現在這么主動?
有了格里高這個“學習機”,大熊開始**本了。根據魔法啟蒙時代流傳下來的傳統,法術一共分為五級,分別相對應法師的五個等級:初級、中級、高級(也稱專家級)、大師級和宗師級。一般掌握相應級別的兩個法術,就算是晉級成功了。
說到這兒,大熊很好奇地問格里高:“你掌握了哪兩個五級死亡法術?”
格里高沒好氣地說:“死亡射線和吸血鬼接觸。”
大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你怎么不把五級法術學全了?”
格里高要抓狂了:“哪有那么容易,你以為五級法術隨便是個人就能教還是五級法術筆記路邊就能撿到?”
大熊無所謂地一指桌上說:“喏,這兒就有很多五級法術啊!”
格里高實在沒辦法和這個白癡說了,他一個死靈法師要想施放生命法術那也得把一切推dao從頭學起,他咬牙切齒地打擊大熊說:“不是那么簡單的,巨熊先生,一個不熟練的五級法術甚至比不上一個熟練的三級法術。以你現在施法速度,一個高級,不,一個中級法師都可以從容擊倒你!”
大熊疑惑地問:“是嗎?”
格里高肯定地點點頭,大熊不再說話了,他開始專心讀書。他覺得格里高說得有道理,貪多嚼不爛嘛。他在近百本筆記中一陣亂翻,尋找著他感興趣的法術,像“神圣之盾”、“大預言術”、“大復活術”等他都很有興趣,但每一個法術光是詳細解說就有四五百頁,其它各種成功經驗、失敗經驗、變異經驗更是多不勝數,更可惡的是“神圣之盾”,這是生命系終極法術,施展后自身處在無敵狀態,就是一萬條巨龍一起上來扁也是毫發無傷,但寫這本筆記的那個大祭祀他媽的不知道是不是個女人,字寫的比蚊子腿還細,若不是大熊眼晴好,真看不出他寫的什么東西。就是這么細小的字,還整整寫了九百頁,要是完全研究明白,大熊恐怕不用無敵了,早就爛得只有一把骨頭了。
翻了一夜收獲了了的大熊沒好氣地推醒格里高,問他怎么樣才可以提高施法速度,格里高把臉埋在手掌里憤怒地說:“沒辦法,多用就行了!反正你魔力很多!”
這倒是個好辦法,大熊嘿嘿一笑,用了個二級法術“圣言”,一道白光擊中格里高,格里高“啊”的一聲慘叫,冒著灰煙倒下了。這丫還發起床氣,搞不清誰是老大不是活該挨揍?
格里高的慘叫還沒有落地,門就被“咚”的一聲撞開了,兩個衛士沖了進來,警惕的左看右看,大熊連忙擺手笑著說:“沒事,沒事,我同伴舊傷復發了。”
衛士很有禮貌地道歉后問:“需要請牧師來嗎,閣下?”
大熊連忙說不用了,萬一真來個牧師發現格里高的身份,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衛士正打算退出去時,桑娜和艾麗一頭闖了進來,差點把一個衛士頂到桌子底下,桑娜還沒站穩,就開始大叫:“不好啦,蠢熊,格里高逃跑了!”艾麗也是一臉惶急:“格里高先生不見了,格里高先生失蹤了!”
大熊頭上冒出了汗,他看了一眼門外,天早已經亮了,想來是兩個女孩起床后去看格里高發現房間里沒人,他連忙把還冒著煙的格里高提起來說:“沒有,沒有,他昨晚在和我研究生命法術!”
艾麗疑惑地看看大熊又看看冒著煙的格里高,不過看到旁邊還有兩個驚訝的衛士,也沒有多說,扶著格里高走了,桑娜揮退那兩個衛士,上前看了看大熊桌子上的筆記說:“呀,你還真看了一夜啊?學會了什么?”
大熊鼻子朝天一揚,哈哈大笑:“說出來嚇你一跳,你還是不要聽的好!”
桑娜鄙視道:“就你?不敢說就算了,料來也沒有什么好貨色!”說完轉身裝作要走。
大熊沒理他,蹺著二郎腿哼著小曲,桑娜走了幾步轉過頭來,重重扭了大熊一把:“快說,你學會了什么?”
這一把扭得大熊好疼,大熊看著小桑娜這個精致的小姑娘,不明白怎么對自己這么暴力,不過嘴上吹噓道:“昨晚我學會了神圣之盾、大預言術和大復活術,怎么樣?厲害吧?!”
桑娜猛得一聽真被唬了一下,不過馬上反應過來:“騙人!我去告訴伊莎姐姐,她的熊是頭騙子熊。”說完蹦蹦跳跳走了。
大熊把桌子上的筆記拿起來,覺得自己還是先找幾個相對簡單的五級法術學習比較好,那些復活啊、無敵啊、逆天啊什么的,以后再說吧。突然聽到敲門聲,大熊說了聲請進,普希斯大步走了進來,他上前行了個禮:“閣下,昨晚休息的好嗎?”
大熊打了個哈欠:“還湊合!”
普希斯撓撓頭說:“閣下,野蠻人來了。”
大熊沒聽清,無所謂地回應了一聲:“好啊,請他們進來吧。”
普希斯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閣下,是野蠻人來了。”
大熊看向他:“誰?野蠻人?在哪?”
普希斯指指外面說:“在城外,他們三天兩頭來襲擊,您需要去看看嗎?”
大熊沉吟了一下,他可不想招惹野蠻人,再說了,這些所謂野蠻人真夠慘的,本來好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誰也沒招誰也沒惹,結果從另外一個世界跑來一群生物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啊,忘了算自己了,那就是兩個世界的生物了,不對,聽說魔鬼的世界也和這個世界有通道,那么就是三個世界的生物了,這些原住民可真夠點兒背的,弄不好就被三個世界甚至更多世界的生物一起群P。
普希斯以為大熊不樂意,他接著請求:“那些野蠻人無所謂的,主要是士兵們聽說有圣騎士大人到來,非常希望能夠見一見閣下。”
大熊無奈地說:“這個……我連騎士都不是,圣騎士就更不用提了吧?”
普希斯眼光落在大熊的鎧甲上,嘴里說:“您繼承了圣騎士的力量,再加上您也繼承了圣騎士的生命甲胄,士兵們都相信您就是圣騎士。”頓了頓,他一臉崇拜地說:“就我個人來言,我也覺得您肯定能夠成為一位神殿認可的圣騎士。”
大熊心想以后少不了和生命陣營的人打交道,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人家,俗話說的好啊,花花轎子人人抬,你抬抬我,我抬抬你,一點面子也不給那也不用指望人家給你面子了,于是他說:“即然這樣,好吧,咱們去看看。”
普希斯看到大熊答應,高興地在前面領路,大熊收拾起筆記,叫上伊莎貝爾,把桑娜留下來看著格里高,一行人往城墻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