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著的凌香眼睛緊閉,忽然間呼吸變得急促,神情也變得慌張起來:“秦師兄,不要趕走我,莫師姐不是我害的,是她自己……”
秦陌愣了一下,繼而握住她的手,回答道:“凌師妹,我明白。”
此時,凌香腦里閃過一絲畫面:
黑布遮住臉龐的女子,靜靜地站在玉蘭叢中,無數玉蘭花瓣沾在她的黑衣上,就像片片雪花。
遠處走來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深情地望著她,從身上取下藍色的琉璃玉佩,遞給她。
黑衣女子微笑,嗓音卻十分清冷:“逸飛哥哥,我搞不懂你為什么會喜歡殺手,還一直呆在她的身邊。”
黑衣男子上前,握住她的手:“雪泫,從初見你時,我知道,你不喜歡殺人。”
黑衣女子笑得極其嫵媚,如一朵綻開的殷紅血蓮:“你怎知我不喜歡殺人?”
“性格。”黑衣男子吐露出這兩個字。
黑衣女子頓了頓,道:“那么請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道罷,她松開了他的手,離去。[明明是你告訴他的(鄙視)你到底會不會談戀愛,惹我們家逸飛不開心]
“雪泫,雪泫。”龍逸飛推門而入,著急地問秦陌:“她怎么樣了?”
秦陌冷眼看著他:“不勞你費心。我說了多少遍了,她是我師妹凌香,并不是你口中的殺手龍雪泫。”
這時,昏迷的凌香突然睜開那一雙漂亮的杏眼,費力地爬起來。當看到秦陌時,先是驚訝,后又是眼睛黯淡,道:“原來是秦師兄。”
又轉向龍逸飛道:“這位公子,請問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位公子?”龍逸飛失了神地重復著這幾個字,一時間只覺得氣血攻心,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著凌香,悲涼道:“不,不,你不是雪泫,雪泫怎么會不認識我?”
他往后退了幾步,踉蹌地跑了出去。
“雪泫是誰?”凌香喃喃念道。
秦陌回答道:“凌師妹,其實那次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秦師兄,那你為什么說一定是我!”“凌香眼中含著委屈的淚水。
秦陌道:“凌師妹你聽我說完好不好!幕后的那個人能在盒子里動手腳,且不留任何證據,將責任推給你,實在不簡單,我怕你繼續留在久忘門,會有大危險。”
“那你也應該先告訴我……你知不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是什么!”凌香流下眼淚。
“我知道,凌師妹,是我不好,可是苦于不能開口。我擔心幕后的那人會密切派人監視我們的舉動,以及你的行蹤。”秦陌輕輕道,“凌師妹,你肯原諒我嗎?”
凌香停止抽泣,道:“秦師兄,我從未怪過你。”秦陌愣了一下,微笑道:“謝謝師妹。”
“我說的不錯吧,你與雪泫根本不合適。”紅色衣衫的人站在暗處。
“你到底是誰?上次也是你,雪泫為什么與我不合適!”
紅色衣衫的人冷冷道:“因為她已經忘記了你。”
龍逸飛驚慌道:“你什么都知道!你……”
“逸飛,瞞了你與雪泫這么久,我也該告訴你了。“她走向龍逸飛,露出那張跟他有三分相似的臉,乍一看,竟跟龍雪泫一樣的嫵媚。
她嘴中輕輕吐出一個詩句:“復又累世誰太絕,安逸悠閑泫飛雪。”
龍逸飛的臉上寫滿了震驚,繼而淡淡道:“原來是娘。”正是消失多年,隱去蹤跡,卻沒有殺過一個人的殺手龍惜雪。
她道:“雪泫,是你的劫。你為什么不聽我的勸,硬要跟她在一起?若薰也同樣愛你,你為什么……”
”我只把她當妹妹。”龍逸飛道。“那你也應該分清到底是誰才是你妹妹。”
龍惜雪道罷,在他耳邊說了些話。
龍逸飛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道:“不可能!娘你別開玩笑,雪泫怎么可能是我妹妹!”
“要滴血認親嗎?這里是雪泫的血。”龍惜雪晃了晃手里的瓷瓶。
“不!”他頹然地坐在地上,“原來都是真的。雪泫不單是我的妹妹,而且是還是一胞所生。”
他原以為是上天注定的緣分,讓他與那神秘的女子邂逅。可是,兩人同樣逃不出命運的手掌心。
昔日的許諾,今日的血緣,終究化為灰燼。忘了吧,把她忘了,怎么能忘……她的笑,她的淚,她的話,還有她的心。已經錯了開頭。
錯了開頭仍要錯到底,不悔不放棄!他曾想過不曾與她相遇,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竟不由自主地愛上了自己的親妹妹。
親妹妹!這是一個怎樣的概念,亂倫么?但從一開始見面,就愛上她的幻影,從不曾想過有一天會因“血緣”一詞失去她。
愛也愛了,錯也錯了,如何!如何!現在,該怎么辦,跟她說?不,不,她已經忘記了,開始了新生活,而我仍站在原地。
癡傻?為了她自己甘愿癡傻一輩子,從第一眼見到她時起。
或許,永遠都是自己在執著,她現在活得不知有多么好。
只能重新來過了。
雪泫,一切如果重來,能不能不要離開?
“秦師兄,予曦姐姐與宛凝師姐他們怎么樣了?”凌香輕輕問。
秦陌道:“洛師妹每天眼睛都是紅腫的,因師父讓天之去調查,天之實在心疼,于是將實情告訴她。現在心情好了許,見我就不停地念叨著要將你接回,快找出罪魁禍首。安師妹我不清楚,最近總是看到她與莫之瑤相互嘔氣。”
凌香微笑道:“予曦姐姐對我很好很好,比宛凝師姐對我都好……若薰姐姐,很是善良執著。愛一個人真的那么累嗎?”
秦陌淡淡道:“或許吧,因為他們愛過了,真正體會過了,才明白。”
這時,龍逸飛走了進來:“姑娘,剛才真是冒犯了,只是,姑娘真的沒有見過我?”見話被打斷,秦陌識趣的離開。[秦師兄別走……別生氣,注意身體]
凌香望望他,龍逸飛有些期待地希望她說出“見過”一次。
“有些眼熟,你是逸飛哥哥……雪泫。”
龍逸飛先是失落,后竟有了許光彩:“你記得?”
凌香搖了搖頭,道:“叫我凌香就行了,逸飛哥哥找的是雪泫姑娘吧?”
龍逸飛終于忍不住了:“雪泫,雪泫,我知道你還在怨我,裝作不認識我對不對?你怎么會忘了我,怎么會忘了我!你不是說過,你這一生做過最后悔的事就是愛上我,不是說過下次見到我,一定要殺了我嗎?那我在這里,你殺啊,殺啊!”
凌香看看他的樣子,被嚇得連連后退,兩眼流露出驚恐的神色:“我不認識你,我不認識你。”
龍逸飛顫抖地看著她:“你不認識我?哈哈。”他悲涼的冷笑著,俯身吐出一口血來,殷紅的一灘血,如女子眉心的朱砂。
他癱坐在地上。
“逸飛,逸飛,你怎么了?”站在門口的歐陽若薰不忍置信望著龍逸飛——那個在她心坎上那么鎮定自若的男子,竟然為一個女子墮落成如此地步。
她的心已碎成多半:“龍逸飛,你怎么能這樣,我不允許,不允許!你是我心目中永遠不會被擊垮的英雄!你冷靜下,你冷靜下!你為什么會為一個區區龍雪泫變成這樣,你負了我,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龍逸飛擠出一抹笑,又吐出一口血,虛弱道:“我對不起你,若薰。你不要傷害雪泫,好好替我照顧她,因為,我是她的哥哥,親哥哥。”
歐陽若薰道:“我答應你,我們去醫館。”
龍逸飛只是不語,忽然眼睛一閉,再無知覺。
歐陽若薰呆在原地,流下淚來。她挨近他,在他耳邊吐出幾句話:“即使你的心不在我這,但我仍會救你。相信我,如果你死了,我就來陪你,我們在陰間作伴,好不好?”
歐陽若薰臉上的淚痕清晰,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明顯。
她吻了吻龍逸飛的眼睛,嘆息道:“原來,我真的忘記不了你,說不愛你,又怎會是真的,不過只是違心話罷了。”

久夢寒
我發現我越寫越狗血了,就是這樣。我也是很無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