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靈本來冷眼旁觀,看他跌倒,不由嘆了口氣,幾步上前,一把將他撈回懷中,看著他胸前的衣衫上暈染開的血跡,忍不住喝斥道:“你又胡鬧什么?!”梓靈覺得自己心口堵堵的,氣他,更氣自己。兩世加起來三十好幾的人了,竟然在這里跟一個孩子計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趙弦掙扎了幾下沒掙開,也就任梓靈抱著,賭氣道:“反正你也不想看見我,那我就離你遠遠的好了!”
梓靈無語了,也不說話,剛想把他抱起來,趙弦就拽著梓靈的衣袖,“等一下,拿上它。”看了一眼地上用布包著的劍。
梓靈看了一眼趙弦,用腳一踮,接在手上。俯身抱起趙弦,便進了屋。門外的兩個門眾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的把門口的藤椅抬走。
梓靈把趙弦放在自己的床上,把那把劍放在床頭,轉身去找藥箱和繃帶,吩咐人去端盆溫水,回到床榻前坐下,把藥箱和繃帶放在床頭,抬手去解趙弦的衣衫。趙弦瞪大了眼,一臉驚異,卻沒有躲開,呆呆的任由梓靈解開。
看到滲血的繃帶,梓靈皺皺眉,小心的去解開繃帶。此時趙弦終于反應過來,呆呆的道:“門主,你看了我的身體,你得負責。”
梓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動作不停:“醫者父母心,你可以把我當成你娘。”繃帶被解開,看著那白皙肌膚上猙獰的傷口,梓靈的眉皺的更深了,動作熟練的處理傷口。
趙弦被逗得撲哧一笑,轉而撇撇嘴:“你也沒比我大多少。”他忽然發現這個冷的似冰塊一般的門主其實很好相處,只要不惹到她,使小性子,發點小脾氣都是被允許的。比如現在。
看見梓靈熟悉的包扎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以前,經常受傷?”
以前?梓靈手一頓,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那一次次的生死訓練,那段最黑暗的日子。垂眸,遮住眼中情緒,告訴自己一切都過去了,那段噩夢一般的日子……
平復了一下情緒,才淡淡應了一聲。
趙弦也不做聲,他沒有忽略剛剛梓靈眼中一閃而過的絕望與痛苦,那樣的眼神是經歷了什么樣的事情才能有的。
梓靈包扎好后,凈了下手,倚在榻上繼續看那本還沒看完的書。
“門主。”床榻上傳來悶悶的聲音,打破了微妙的寂靜氣氛。
“嗯?”
“你生氣了?”
“沒。”
趙弦踟躕了下,把他一直寶貝著的劍遞給了梓靈:“這個,給你。”
梓靈看了他一眼,放下書,走過去,接過劍把包裹著的布解開,看到劍的那一瞬間,梓靈就愣住了。眼神中閃過驚喜,不敢置信,失而復得等種種情緒,最后卻只是挑了挑眉稍,緩緩的說出這把劍的名字:“鳳舞?”她的手指在劍鞘那精致的雕刻上輕輕拂過,像對待闊別多年的老友。
趙弦看著梓靈很喜歡這把劍,也很開心。只是……“門主,你認識這把劍?”
“嗯,你的禮物,我收下了。”梓靈淡淡應道,何止認識!在前世這把劍可是陪了自己整整十年!只是因為那次和蚩風一起出任務,去沙漠腹地追殺任務目標時,為救蚩風遺失在流沙中了。沒想到還能再見。梓靈握上劍柄,利刃出鞘,泛著幽幽的寒光。還劍入鞘時,一不小心,割傷了手指,一滴殷紅的血滴落在劍上,瞬間整把劍都籠罩上血色的迷霧。
這是……神器認主?!
鳳舞劍上的血色迷霧漸消,下一刻,梓靈就感覺自己多了一絲與鳳舞劍的精神鏈接。然后,梓靈身上開始籠罩著一層白色的光芒。
梓靈就地盤膝坐下,緩緩的引導著體內增長的靈力流向四肢百骸。漸漸的,身上籠罩著的白色光芒強烈得讓人不敢直視。而后,在梓靈有意識的控制下,白光轉化成了柔和的紫光。
趙弦坐在那,早嚇得目瞪口呆了,白系靈力?!萬年來繼鳳靈上神之后出現的一個擁有白系靈力的人?!而這個人就是梓靈?!趙弦忽然感覺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