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馳國使臣那邊已經開始催促了,肅文卻是一臉淡定的聽著梓靈密音傳過來的下聯,聽著,一口酒險些噴了出來,嗆得她一個勁兒咳嗽,卻還是忍不住笑意。
這看的大家可以說是非常好奇,君馳譽身子微微前傾,手支住下巴,一臉趣味。路淇但是忍不住了,問道:“肅相,何事如此好笑?”
肅文忍住笑道:“本官只是有些疑惑,不知鳳馳國使臣為何要出如此對聯,真是……”肅文似乎想找一個比較容易形容的詞,不過最后卻是沒有找到就被鳳馳國的人給打斷了。
坐在靳更身邊的一個看起來就很莽撞的人當即站了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想污蔑我們鳳馳國是不是,對不出來就說你們鳳靈國不行,與我們何干?!”
對方這話肅文聽上去已經是十分刺耳了,肅文本身就是一個斯斯文文的讀書人,即使當了流彩門副門主之后跟著梓靈學了權謀之類的,可是本質上依然是個書生,幾乎是從沒罵過人,所以這下聯肅文聽了之后確實是罵不出口的,才說了這么一句,不過既然對方這么說,她也沒必要給他們留面子不是?
肅文微微一笑,對著對面拱手道:“既然使臣執意要讓本官對出下聯,即使……為難,本官也當用僅有的才學盡力對上使臣的對聯。”
那使臣見肅文如此這般,就是不說正題對對子,心里不免覺得肅文是對不上來的,肅文這樣子純粹就是在推脫,這樣想著,眼里已經帶上了幾分嘲諷:“這對子只是我們鳳馳國的太女殿下隨口一出的,若是鳳靈國沒人能對得上來,也確實沒什么丟人的。”
肅文依然是風度翩翩,不緊不慢的說道:“使臣何必如此快就蓋棺定論,說本官對不出來,可是不巧,使臣猜錯了,本官雖然才識淺薄,卻也勉力對了上來,使臣不妨一聽。本官的下聯就是:貌若鮮花,花有毒,毒婦人,人面獸心,心田不好,好個烏龜雜種,終究會死,死無葬身之地,地基未打莫來,來之后悔,悔之晚矣!”
一時間,大殿上先是沉默了一瞬,緊接著,就聽見有人的笑聲,肅文對出的下聯不僅對仗工整,而且可謂是強有力的反擊啊。
靳更現在的臉色全黑了,她剛剛沒有阻止身后的使臣擠兌肅文和肅文身后的鳳靈國,存的也是下鳳靈國面子的心思,畢竟他們現在想要跟鳳靈國和親也只是一個緩兵之計,早晚有一天兩國會兵刃相接,所以,這樣的做法若是成功回國之后必定要受到重賞。靳更甚至默許了她身后那個使臣說這個對聯的上聯是他們鳳馳國的太女殿下所做,如今肅文對了出來,這可是在明晃晃的打鳳馳國的臉啊!而且最鬧心的是這臉還是他們自己伸過去的。
而且肅文這是說的什么?!就算是她再沉穩也有點動氣了,這是明擺著暗諷前來的鳳馳國使臣甚至他們的女皇都是人面獸心的毒婦人,還暗喻著他們鳳馳國早晚都會覆滅,即使現在來了鳳靈國,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使臣身份而已,只要他們敢侵犯鳳靈國國土一分,就叫他們悔的腸子都青了。
靳更心中有氣,卻也知道這事明擺著是他們自己挑起來的,若是得逞,還好說,如今賠了夫人又折兵,偏偏他們還是來和親的,只得打斷了牙齒往肚子里吞,強壓著怒氣,硬著頭皮擠出了一個笑容:“本使早就聽聞,鳳靈國的肅文肅丞相乃是全鳳靈大陸唯一一個大才之人,如今一見,果然傳言不虛,本使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肅文心下冷笑,就知道他們不會老老實實的認賭服輸,這樣的“贊賞”她可真是承受不起,官場來往,明里你好我好大家好,暗里下絆子的事肅文都不知道見過多少回了,又豈會怕她?!
肅文擺出一副愧不敢當的神情,道:“鳳馳國使臣這可真是抬舉本官了,剛剛聽說這上聯便是貴國太女殿下所出,如此精妙,本官就是在看上十年的書也沒辦法出這么一個上聯,若說是大才之人,貴國太女理應當仁不讓。”
靳更這口氣更堵了,奈何肅文這話又讓人明明知道話中帶刺,偏偏又挑不出錯處,甚至一時之間想不到什么話來回復,只得放過這一茬,不再揪著不放,端起酒杯,向著肅文遙遙一敬,一口飲下,面色才勉強恢復了一些。
肅文微微一笑,也陪著飲了半杯。不一會兒,場面之上倒還是又恢復了熱絡。
蘇芷兒一直養在深閨,從來沒有參加過這一類的的宮宴,一開始的時候有點緊張,不過很快的就被梓靈夾到他盤子里面的菜吸引了注意,倒是不那么緊張了。蘇瑾雖然是庶子,在閨中的時候又總是借說身體不好,不經常出來,但是他母親蘇允對他非常好,這樣的宮宴也是參加過幾次的,只是坐的位置不像這次這般靠前且萬眾矚目,不過蘇瑾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強的,沒看到有任何不適。
雖說如此,梓靈還是很擔心蘇瑾的身體,畢竟上午的時候蘇瑾還是昏迷的。其實,梓靈對這無聊的宮宴上實在有些厭煩,所以也沒太關注宴會的內容,只顧得上自己身邊的蘇瑾和蘇芷兒了,仿佛渾然不覺高臺上那頻頻的注視。此外,來宮宴上的人也聽說過靈王殿下從申城帶回來五名妾侍,宴席上也總是有意無意的看看梓靈從申城帶回來的妾侍長得什么模樣,因為蘇芷兒平時也不經常出現在人前,加之在宮宴上總是吃東西低著頭,梓靈又有意無意的替蘇芷兒遮擋著臉,所以大家都以為蘇芷兒也是梓靈從申城帶回來的美人,這倒是符合了梓靈的心思。
現在大殿之上,歌舞升平,端得是一片喜樂。不過,鳳馳國使臣們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帶著挑事的心思來的,自然不會這么容易就偃旗息鼓。靳更舉杯向君馳譽敬酒:“今日,我等借花獻佛,恭祝鳳靈國陛下福澤延綿。”
君馳譽點頭謝過,飲下了一杯酒,等著靳更說后面的話。果然所料不錯,靳更喝完一杯酒,一亮杯底,道:“想必我等的來意鳳靈國陛下已經清楚了,臣今日前來,特傳我鳳馳國女皇愿與貴國永修為好的意旨,為表誠心,今臣等代表我國女皇與太女殿下愿求娶貴國名王爺為太女正妃,望鳳靈國陛下恩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