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馳女皇沒有叫蘇瑾久等,很快就傳召蘇瑾進大殿,大殿里一片兵荒馬亂,大殿中央一攤鮮血,鳳馳女皇一點也沒有叫人收拾一下的意思,而且此時的鳳馳女皇,神色陰霾不陰霾已經看不出來了,因為整個頭包得仿佛是木乃伊似的,白色的紗布上竟然還透著血。
蘇瑾帶著他的小侍們一進來,鳳馳女皇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睛就盯住了他,?死死的盯著他,仿佛隨時就要撲過來一樣。
蘇瑾神色一頓,緊接著繼續往前走去,到了王座前的臺階下,站定,拱手躬身一禮:?“鳳靈國使臣蘇瑾拜見鳳馳女皇。”
“靈王妃免禮。”諷刺女皇聲音嘶啞,許是剛才罵人罵的聲音太大,劈了。
蘇瑾直起身子,眼觀鼻鼻觀心:“今日外臣漏夜前來,只因一事,鳳靈國靈王府許久無人,我等欲盡快歸國,不知女皇何時能放行。”
鳳馳女皇瞇了瞇眼,她早就想到鳳靈國這些使臣不會安分,但是實在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讓靈王妃獨自一人前來,所以,他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他們想把紅魅救出去!鳳馳女皇眼中滿是陰霾,抓著椅子扶手的手背迸出青筋,指節都泛了白。紅魅!她怎么可能讓紅魅好端端的回去!
蘇瑾一見鳳馳女皇的表情就已經知道,恐怕鳳馳女皇已經猜出了他的來意,但是那又怎么樣,他是靈王妃,靈王殿下現在還活著,就算現在選了最下乘的下下之策,那又怎樣?!只要鳳馳女皇敢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那他就要好好問問:我靈王府的側妃緣何一入宮就不見了蹤影。就算是演戲,鳳馳女皇也得陪他演下去!
鳳馳女皇似乎想要表現出比較和善的笑容,但是拿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腦袋讓她的笑容無端端的顯出了一份詭異與猙獰:“靈王殿下攜王妃遠道而來,寡人尚未盡地主之誼,若是讓靈王殿下匆匆離去,寡人心實難安。而且,更深露重,靈王妃孤身前來,似有不妥吧。若是靈王妃在寡人的王宮里出了什么事......寡人可擔待不起啊。”最后一句話,隱隱含著威脅。
蘇瑾微微一笑,仿佛絲毫不受鳳馳女皇的威脅:“蘇瑾今次特來,只因收到了靈王府傳來的消息,可知,靈王府內妾侍如云,今朝傳來消息,言說靈王府內妾侍風氏身懷有孕,這一胎若是誕下來,就是我靈王府的長女,他日,亦有可能身份尊貴,承襲爵位。此乃我靈王府的大事,片刻耽擱不得,可亦是后宅之事,故蘇瑾只得連夜前來,向女皇請辭。望女皇恩準。”鎮定自若,談笑風生,睜眼說瞎話,不愧鳳靈第一才子之名。
鳳馳女皇纏在頭上的紗布或許由于激動,已經滲出血來,甚是嚇人。可偏偏蘇瑾這個借口找的極好,簡直無法駁回,除非撕破臉皮。然而人家的最終目的卻又不是回去,只是為了救人。
鳳馳女皇心念急轉,生硬的轉開話題:“寡人聽說你,靈王府側妃不見了,難道靈王殿下要拋下紅側妃,就這么回鳳靈國嗎?”
蘇瑾溫柔淺笑:“女皇此話從何而來?這等嚼舌根子的小人,女皇萬萬不要輕信,我家殿下雖寬和謙厚,卻也家教嚴明。紅側妃豈會一個人深夜在外游蕩。”
“可是寡人......”
“女皇陛下!”蘇瑾高聲打斷鳳馳女皇的話,卻又在一瞬間恢復笑容:“紅側妃現在可就在王宮之中。”
鳳馳女皇只漏在外面的眼睛驀得瞪大,似乎不敢相信蘇瑾竟然會把這件是直接說出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蘇瑾倒是氣定神閑,只是不知為何,面色過分的蒼白了,以至于臉上表現出驚訝神色的時候,即使知道是假的,也莫名的讓人信服:“女皇陛下難道不知?今日可是十四皇子和芥大夫親自給紅側妃下的請帖,盛情難卻,想來是在王宮中歇下了,芥大夫身份貴重,又是太女生父,十四皇子又是女皇愛子,想來是相談甚歡,兩位天潢貴胄應當不會為難紅側妃的吧?”
“自然是不會。”鳳馳女皇打落牙齒和血吞,可那語氣,卻仿佛是從牙縫里過濾了一遍似的。實在沒想到傳說中十分溫柔的靈王妃蘇瑾竟然如此伶牙俐齒,而且臨場反應實在是太快了。須臾,鳳馳女皇突然笑了,“靈王府世女出生自然是大事,如此說來,寡人也不好強留,既然靈王殿下已經決定要返程了,明日寡人就設宴餞行,朱靈王殿下一帆風順。更深露重,靈王妃身體單薄,在王宮中不好久留。寡人這邊差人送王妃回去,免得靈王殿下記掛擔憂。”說著,就喚來了她的心腹宮侍,吩咐那宮侍把蘇瑾送回紅家。
鳳馳女皇肯放行,讓他們回鳳靈國,那是最好不過,但卻不應該是在這個時候,紅魅生死未卜,此時能拖延點時間,讓鳳馳女皇不能去找紅魅,才能為顧洋和梓靈爭取時間,也能讓紅魅少受點苦。只是沒想到鳳馳女皇竟然意外的他們回國的事情,這下子只怕是不好再留下去拖延時間了,一來是既然顧洋找不到紅魅,那就只能讓鳳馳女皇帶個路了,只是梓靈不在,即使找到了紅魅也沒有辦法把他帶出來,該如何是好。
“靈王妃殿下,奴才送您回去。”那宮侍走到蘇瑾面前,笑瞇瞇地說道。
蘇瑾心急如焚,可眼下的情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微微笑了笑:“不勞費心。女皇成人之美,瑾和我家殿下都會感念在心。只是,瑾要奉勸女皇陛下一句話,您已富有整個鳳馳國,無論是我國陛下還是其他人都無意與女皇為難,所以,有些事情,女皇陛下還是適可而止的好。若是萬一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希望女皇陛下,能承受住我家殿下的怒火。”蘇瑾溫柔淺笑,向鳳馳女皇行了一禮,轉身離去,藍色的衣擺在空中劃過冷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