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風毓嵐與萬俟忠二人身份有別,再怎么說也應當是萬俟忠背著君逸遠。只是,萬俟忠實在是來之前聽了太多關于鳳馳國和鳳靈國的男子有多保守的故事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招惹上那個公子自己就要娶他,自然不肯背。而且說實話,如果是個活人,娶也就娶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時間培養感情??蛇@鳳靈國的小王爺,在她們發現他的時候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只是因為國主非要帶上他,這才一直帶著他走。但是,這可是鳳靈國的男子,又是小王爺,到時候人家見了自家小王爺已經死了,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她們兩個?!說來自家國主就是被愛情迷住了雙眼,別以為她傻到看不出來,在之前鳳馳國大殿上她就發現國主對那鳳靈國的小王爺有那么點意思。不過,他們兩個當時是門當戶對,雖然鳳靈國從來沒有真正的皇室子弟外嫁聯姻過,但是只要人活著就有無限的可能??涩F在呢,人都沒了,國主還這么放不下,只怕是栽了。
可是,風毓嵐其實有不同的想法,誠然,她想帶著君逸遠的尸體走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確實有點放不下,而且她還覺得事情可能遠沒有萬俟忠想的那么悲觀,鳳靈國的人看上去都是講理的人,他們的小王爺也確實不是她和萬俟忠兩個人害死的,總不至于遷怒到他們身上。況且......風毓嵐的目光放在君逸遠臉上,那張臉被發絲遮擋了一半,露出來的半張臉干干凈凈,即使毫無生氣的躺在那里,也是清逸俊美的。這是她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唯一動過心的人,可能也是這輩子唯一動過心的人,她是帝王,既有可能一輩子僅有的一次心動給了他,那人是鳳靈國禮王府的二公子,慵懶華貴,風華無雙。
風毓嵐覺得自己并沒有很難過,只是有些傷心,藍顏薄命,第一次交集竟然就陰陽相隔,她所有的綺念和遐思仿佛都消失殆盡,所有的以后都成了空想,如今私心想跟他多待一會兒,卻只能......
萬俟忠知道風毓嵐這一會兒心里估計不怎么好受,就直接背對著風毓嵐,想著要是自己沒看見國主傷心,國主日后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應該不會那么尷尬。
萬俟忠一邊把自己的褲腳掖進靴子里,一邊檢查著自己身上的防身武器,把自己身上當初偷運進鳳馳王宮的匕首從各處翻出來,再放到隨手就能拿出來的地方并在自己的眾多匕首中挑了一把最好使的放在一邊,準備一會兒啟程的時候給風毓嵐。
萬俟忠收拾好自己的防身武器,摸了摸自己癟平的肚子,覺得腹中有些饑餓的灼燒感,他們去鳳馳國宮里覲見,也不會想帶要帶什么吃的,進到這里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了,一直都在趕路,想著趕緊找到其他人,也不知道現在幾時了,能不能早點找到他們吃上東西。
正當萬俟忠抬頭妄圖從這里詭譎難辨的天色里看出現在是什么時辰,卻看到灰蒙蒙的天邊好像多出了一角,雖然非常小,非常的不顯眼,但是她的眼力是在軍營里盯小飛蟲練出來的,絕對沒有看錯。
過了一會兒,那個灰色的點點居然慢慢脫離了剛剛還融為一體的天色,漸漸地想著他們的方向移動過來了,萬俟忠的身體瞬間就緊繃起來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警戒的狀態。風毓嵐也很快察覺到了萬俟忠狀態的不對,若說平時的萬俟忠就是看起來憨憨的傻傻的,一看就很好騙的感覺,現在的萬俟忠就完全變了,現在的萬俟忠更像是被什么東西闖入領地的大型猛獸,整個人都有一種時刻就擇人而噬的恐怖氣勢。
風毓嵐眼力并沒有萬俟忠好,她順著萬俟忠看的方向看了好久也沒有看出什么,但是她相信萬俟忠,大將軍的直覺可不是說笑的,受這種氣氛的影響,風毓嵐不由得也緊張起來了。在這種地方,無論前方來得是什么,都非常可怕。
那個點已經變得風毓嵐都能看清楚的程度了,此時,萬俟忠終于看到了那是什么,那是一隊人舉著一張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制作的獸皮或者是布料的東西,朝著這邊走來。但是雖然說是人,但也有可能是別的東西,畢竟萬俟忠這一路走來,已經看到過那些飄蕩著的幽靈和長相丑陋的怪物了。
越來越近了!
萬俟忠謹慎的站了起來,稍稍移動兩步擋在了風毓嵐和一直躺在地上的君逸遠尸體前面,右手悄無聲息的順著自己的腰帶向后移,直到摸到了自己剛剛別在腰間的匕首上,手指合攏,慢慢的握住了匕首的柄。
那些人走得近了,果然是一群人舉著一塊油布一樣的東西在趕路,而且離得這么近了,那群人就像是沒有看見他們一樣,還有人在那遮雨布下面說話,而且看他們的神態表情,現在他們說話的聲音是可以互相聽得到的。
那一群人就這樣在她們的身邊路過,明明只是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那些人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他們似的,個人只顧著做自己的事情,完全不往旁邊看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幾個人神情有點緊張,但是沒有害怕擔心什么的感情,而且速度卻并不慢,奇怪的是,反而是那些他們這一路走來看到的幽靈和怪物一副驚恐狀的避開了那些人的行走路線,當初見著他們倆的時候,那些幽靈和怪物可不是這么怕人,不僅一點也不怕他們倆,甚至還想撲上來啃他們一口,這里的啃可是真的啃,一口下去能掉半個腦袋那種。
而且,萬俟忠定睛看去,那被眾人簇擁圍在中間的人,好像有點眼熟,應該是鳳馳國那位皇女。萬俟忠看明白了之后,對著風毓嵐連做口型帶比劃:“國主,是鳳馳國的人,不太認識,要不要去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