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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有點不好辦。”
墨魚說的很含糊，聲色里的清冷都蓋不住話里的無奈情緒。
“這樣吧……我去版權部幫你問問，不過不要抱太大希望，既然通知已經談妥了，版權給宇方估計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白安意外的挑了挑眉梢，目光落在桌上的電腦屏幕上：“宇方……你說的是魔都宇方出版社？”
“是。”女編輯心不在焉的答應了一聲。
“說的不好聽，”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卻沒了溫度“那只是個三流出版社，和青雨根本沒得比，而且，方宇那個千字五十的價格，不止買斷的是中文簡體版權吧？”
墨魚無言以對。
“而且我說過，青雨文化給的價格比這個只高不低，宇方的出版資源想來也不會對我這本書傾斜太多，”白安無論解釋還是交談的溫和語氣，首次帶上了強硬：“那么，啟程版權部的人有什么理由將我這部書的版權給宇方？”
“還是說，他們連這么簡單的對比都分不清！”
“第七維！”墨魚輕輕斥責：“不要說這種話，這不是你能管的了的。”
她雖是在斥責，語氣卻沒有那么嚴厲，仿佛只是擔心他這話得罪人。
白安了然的笑了笑，也不想對這外冷內熱的女編輯說太過重的話，如果說先前是猜測，他現在已經基本確定這事情里面有貓膩了。
看來這啟程網內部，也蛀蟲不少啊。
看來，事情沒這么容易解決了。
“墨魚編輯，即使宇方和啟程方面談的再攏，可我還沒簽字，那就還有的改吧？”
女編輯揉了揉眉心，也知道這事不好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我在出版這塊上也沒什么話語權……”你跟我說也沒用。
以前雖然也有過不少不滿意出版條件的作者，也有過自己聯系其他出版商的，可從沒過第七維這種直接搬出巨頭來的情況。
而且人家巨頭出的條件還比他們談來的高出不少，真要強搬出網站全權負責的條款，那就是真不要臉了。
以墨魚一向淡漠的性子，這會兒也有點咬牙。
版權部這事真不是人干的。
瞇了瞇眼，白安心情微妙聽著對面不甚明顯的磨牙聲，悠悠在女編輯心里的那桿秤上，松手加了個籌碼：“可我聽說……啟程網最近已經被白氏集團收購了？”
墨魚驚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啟程要被收購的事，公司里之前就有傳言，最近她也只是模模糊糊聽聞了白氏已經成功收購了他們網站的消息，看總編的神色，雖然知道多半屬實，但在高層沒有正式公布消息的情況下，她也知道的并不太清楚。
她這個組長級別的內部人員都不太明了的事，白安又是怎么知道的？
白安微笑的放下一個炸彈：“當然是那位在青雨文化工作的長輩告訴我的，您應該知道，青雨文化可也是白氏集團旗下的產業。”
墨魚：“！！！”
她之前居然沒反應過來！光顧著青雨的巨頭地位，居然忘了青雨是白氏的產業！
女編輯心里像炸開了鍋，油鹽醬醋都倒了進去，那是一個五味陳雜。
連自己也不知道是大水沖了龍王廟的哭笑不得，還是冷不丁就仿佛得罪了新老板的惶恐。
白氏收購了啟程的消息九點九成是真的，不管是親爹還是后爹，既然娘已經嫁了，他們這些啟程家的小白菜碰到白氏都得叫爸爸。
那同樣掛靠的青雨，以后就算是兄弟企業了。
雖然人家是爸爸親身的。
但這事兒怎么整？版權最后賣給誰？以版權部那幫人的德行，宇方那邊估計生米都快煮成熟飯了，不賣不行，可真的賣了，雖說巨頭青雨不太可能會在意這點兒小事，但是萬一這哥哥心里不高興，順口給爹告了狀咋辦？
那要一查下來，他們這幫小蝦米，估計都得頂缸。
女編輯頓時有些方：“這個……我們沒太注意……”
白安笑笑：“你不用太在意，這事和你有沒什關系，只要把這件事給版權部說說就行了……”你真的完全不用方，我不會記你的仇。
“嗯？！”女編輯頭上的燈泡亮了，簡直沉舟側畔千帆過，柳暗花明又一村。
對啊，雖然啟程作坊不大，可也不小，各部門插不了各個部門的手，只要鍋甩的好，這事兒就算發了，也壓根算不到她一個編輯的頭上。
讓版權部那幫腦滿腸肥的混蛋去糾結吧！最好全給踢出去。
于是墨魚組長秒鎮定了，冷漠高貴的干練御姐氣場都重新回來了。
“那事情就這樣！”女編輯斬釘截鐵：“我會全力幫你爭取版權事宜的！”
白安指尖撥動了一下桌面上寫了半首詩的白紙，拿著手機轉身往房門的方向走：“那就麻煩墨魚了，我會通知青雨方面盡快派人去的。”
有了墨魚這句話，他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青雨文化能不能在這個過程中拿到版權，他并不太在意，只要拖延足夠時間就好了。
等想要的信息收集完了，他這個老板，不會連個版權都要不來。
“最好快些。”女編輯對他的上道很是滿意，語氣都親切了兩分。
白腹黑滿意的笑：“一定。”
于是，雙方愉快的達成了合作。
掛了電話，白安將屏幕發熱的黑色手機擱在桌上有風的方向，直接在電腦上的私人聊天室里發了個調查啟程幾個部門的指令。
在團隊恢復后，他多囑咐了句重點緊盯版權部，便不再操心這些了。
他要考慮青雨文化是事，自從上次發布了詩集《光》以后，青雨的態勢已經開始回暖了，連股市上的狀況也穩定了一些，起碼不是一跌再跌了。
但也只是穩定了而已。
《大道逆行》存稿方面已經快要完本了，但網絡更新還在前部分的階段，這書本來是白安計劃給青雨文化發行的下一本書，但現在看來，因計劃必須要完本后才能發行，在距離《大道逆行》還遠完本期這一階段，顯然成了青雨文化的空檔。
現在的青雨文化，中下級別的出版作品已經完全穩定，高水平的簽約作者也有幾個，但還缺乏如《光》一般銷量頂尖的作品作為階段招牌。
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因為招牌代表著話題和曝光率，而缺少話題和曝光率，代表著被群眾遺忘。
這對于文化產業來說，是原罪。
PS：此章為MoMoldiot同鞋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