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是幾階妖獸,沈越不清楚。不過他看得很清楚,這條巨蟒,是游過來的。
沈越曾經在斷崖下,與守護藏著木盒山洞洞口的黑蟒,有過三次的爭斗。他清晰的記得,當時,那兩條黑蟒,每一次過來攻擊自己,都是懸在空中。
為此,還遭受了師父的譴責和懲罰。因為師父懷疑,自己撒謊,品格有問題。現在想來,還真算不上委屈。
就拿眼前這條巨蟒來說,除了身體的顏色不一樣,體型其實也沒比那兩條黑蟒差多少,速度也不慢。但是,它是游過來的。
沈越悄悄閃到一棵松樹后面,從納戒里拿出匕首。他不敢再用“風烈乾坤”偷襲,擔心又將送上門的食材,轟成了渣。
就在這個時候,沈越突然感覺到,四周的溫度,在急速下降,不由得大吃一驚。
先前在崖底,他幾次三番與黑蟒遭遇,都沒有遇到溫度下降的事情。難道這條巨蟒,修為比那黑蟒還要高?
雖然吃驚,沈越卻不怎么懼怕。前番與黑蟒交戰時,他還只是九品武徒,拳頭打到崖壁上,連灰都不掉一粒。
這會兒已是二品武師,一拳能夠將巖石打成一個深洞,將地面轟成一個凹坑。而且,手上還有匕首,納戒里還有兵器。他怕什么!
進步了這么多,沈越就不信,自己還不能,殺死這一條游過來的蟒蛇。
只見那巨蟒,將頭昂起五尺多高,張開大嘴,兩只鵝蛋大的眼珠,骨碌碌直轉。
它聞到血肉的腥氣,趕過來是想分一杯羹。可是這里雖然遍地都是肉末,根本沒有一塊可以吞吃的肉塊。
看到沈越從大樹后面走出來,巨蟒是既興奮又吃驚。
大凡妖獸,都具備一定的靈智。
這條巨蟒是三階妖獸,自然也能夠感應到,沈越身上的真氣波動。它知道面前的這個人,不是什么善茬。
不過,巨蟒并不覺得,面前的沈越,比它更強。所以沒有選擇逃跑,而是張開嘴,開始吸氣,看那架勢,是準備將沈越一口吞了。
蛇類捕食,都是三種手段:吞噬、纏繞、注毒。
巨蟒雖是妖獸,手段也不外乎這些,只不過是多了一些靈智而已。
說起來妖獸與兇獸最大的不同,也就是前者能夠大致判斷,獵物的實力。至于攻擊獵物的手段,依然還是出于本能,無非就是更敏捷,力量更強大。
巨蟒盯著沈越的眼睛里,充滿了冰冷的嘲笑。它甚至懷疑自己,判斷錯了對手的實力。什么時候,真武境二層的修為,變得這么弱了?
巨蟒張開大口,不停的吸氣。沈越隨著氣流,正一點點的接近,它那張血盆大口。巨蟒看得出,沈越想要抗拒,無奈根本無法與它的吸力抗衡。這會兒,雙腳都已經離開了地面。
巨蟒迅速加強,腹部收縮的力度,這樣它吞噬的力量會更大。美味當前,它忍不住要將沈越一口吞下。
巨蟒雖然擁有一些靈智,卻哪里能了解人類的思維。
沈越是故意示之以弱,順勢靠近而已。由于之前在崖底與黑蟒爭斗過,他已經大致能夠判斷,巨蟒“七寸”的位置。
他手持匕首,準備找個時機,對這條巨蟒一擊致命。此時他還有些擔心,因為對戰黑蟒的時候,曾經拳打腳踢蟒身無數,卻連皮都沒蹭破一點。
因此他擔心,拳頭破不開巨蟒身體的防御。
所以他擬定了一個,示之以弱,偷偷靠近,多管齊下的方法。
臨近蟒頭的時候,他們對視了一眼。巨蟒眼里,滿是嘲笑,沈越眼里,也盡是冷芒。
到了可以攻擊的距離,沈越一拳迅速擊向巨蟒下顎。另一只手里的匕首,瞄著“七寸”疾刺。幾乎在同時,還一腳踢向蟒腹。
三招,沈越寄予希望的,是匕首。卻沒有想到,做完這幾個動作,巨蟒的頭,便化作了一片血霧。匕首,也是直沒至柄。而蛇腹,從他一腳踢中的部位,斷成了兩截。
沈越臉上露出一縷笑容,搖搖頭,將蛇身收進納戒。也不知道,是這條巨蟒,無法同崖底的黑蟒相比,還是自己現在的實力上升得太多。
早知道巨蟒這么不堪一擊,根本用不著費那么多心思。
同時收進納戒的,還有幾棵斷在地上的松樹,然后便轉回山洞。三、四丈長的蟒肉,夠吃幾天了。
沈越將蟒身放置在小溪邊,切下三尺多的一段,在溪水里洗凈,拿到火堆上去烤。不多長時間,蟒肉的香味,就彌漫了整個山洞。
吃飽喝足,沈越坐了一會兒,從納戒中找出一把單刀,當作斧頭用,將帶回來的松樹,劈成一段一段的,然后整整齊齊的碼在火堆旁。
劈柴捕獵,這些事以前都是師父在做,沈越這還是第一次干,所以特別有成就感。從小溪走到柴堆,又從柴堆走到小溪。看了蟒肉,再看柴火,看了柴火,再看蟒肉。
沈越第一次覺得,自己已經具備了,自食其力的本事。以后,再也不用為填飽肚子犯愁了。
捕獵的時候濺了一身血,劈柴的時候又出了一身汗。沈越決定到小溪旁洗一洗。
看到溪水映出自己的臉龐,沈越突然,想起自己的臉,不久前挨了黑熊一記重擊,腫的很嚴重。可是這會兒,怎么就連一點異樣也沒有?
他用雙手各捂半邊臉,在溪水里反復的比照。翻來覆去的對比,楞是找不到,一絲絲受過傷的痕跡。
這也太奇怪了,先前受傷斷骨,能夠短時間恢復,靠的是崖底那一汪清水。這一次,因為傷不是太重,也就忘了處理。可是,這傷是怎么這么快恢復的?
怎么想沈越都想不明白,不過能夠自行恢復,總是好事。起碼明天用不著,跟師父,再提被黑熊打臉的糗事。
回到里面的小山洞,沈越才想起還帶回來一個小怪物。小怪物,還是他先前離開時的樣子,留在它面前的靈草,也沒有動過。
天很快就亮了,沈越起來得比往常還要早一些。先是給火堆上添上干柴,接著就到小溪里灌上一壺水,放到火堆上燒。
靜坐,運轉“無極神功”心法,行遍周身奇經八脈兩個周天,然后自己洗漱。做完這些,才洗凈一段蟒肉,放到火堆上烤。
往常做完這些事,他就該整理藥材和靈草,準備煉制丹藥了。可是今天,他不知道該做什么。起來的比往常早一點還沒什么,關鍵的問題,是山洞里煉制下品丹藥的材料,早就被他耗費一空。
無論是山洞里,還是納戒里,剩下的全部都是高階靈草。這些靈草組合起來,肯定還能煉制丹藥。可是,能夠煉制什么丹藥,怎么煉制,沈越根本不知道。
看來,也只好等師父帶藥材和靈藥來了。沈越自嘲的笑了笑,將山洞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師父還沒有來,他又跑到洞外,將“風行步”和“風烈神功”練了一遍。
可奇怪的是,做完這些,師父竟然還沒有來。難道師父是覺得,自己回家之后不能準時回來?要是這樣的話,接下來自己該做些什么呢?
學習煉丹之后,沈越的生活節奏已經完全改變。以前在崖底,他是早上練拳,下午打坐體悟《草木篇》,晚上在水里睡覺。
現在,師父囑咐過,不讓隨便出洞。他習慣了早上練拳,然后整個白天都是煉丹,吃過午飯之后,再運行“無極神功”或者“風裂神功”心法一周天,便去睡覺。
可是今天師父沒有來,沈越沒有可以煉丹的藥草好靈草,不知道該干什么。
火堆上的蟒肉,早就烤成了焦炭。床上那小怪物,還是一動不動。
沈越在山洞里來來回回,也不知走了多少趟,終于決定,出外找些藥材和靈草。也該自食其力了,既然能夠找回吃的食材,燒的干柴,自然也能找回煉丹的藥材。
釆挖藥草,是從小就學會的技能。早就聽說,黑松林里遍地都是靈草,以前沒有能力進來,現在有能力進來了,難道還沒有膽量出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