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圖紙怎么會出現在王茂身上?”謝潯問道。
李世苦笑一聲,道:“因為我們最后沒有找道到圖紙。”
此時謝潯恨不得飛到杭州,去將柳氏兄妹給叫回來。
“我知道自己是與虎謀皮,可惜我早已無法回頭,這些事,還希望四爺和十二公子不要說出去,將來若是有人尋到了我,我也就認命了。”
李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起來,但神色卻變得輕松起來,這二十多年,他一直活的提心吊膽,生怕自己的身份被發現,所以更養成了那種極端的性格。
謝潯和謝赫面面相覷,按理說這李世罪大惡極,可以說死十次都夠了,但正是自己等人叫他說出真相,如今別人依他們的話去做了,也算是坦白從寬,不好再去追究。
“你放心吧,我兄弟二人不會將此事說出去,只是這位張兄弟,你用人家妻兒性命來要挾他,現在恐怕還要給他一個說法。”謝赫道。
“應該的應該的。”李世連忙點頭。
隨后李世又叫人去將張源的妻兒給帶過來,和張源達成了賠償約定。
“李管事,準備好吧。”謝赫沉聲道。
李世面色戚然,苦練多年的武功,終究還是留不住嗎,掙扎半生,他壞事做盡,終究還是被打回原形。
他閉上眼睛,小腹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丹田破碎,真氣逸散,他癱坐在李沖為他端來的椅子上,剛才還強健有力,精力充沛的身軀此刻變得疲憊不堪。
“至少我盡力了,至少,我還讓我的父母享受了一段富貴榮華,至少我還讓沖兒過了一段好日子。”他想。
至于以后的事怎么辦,他也早想好了,這么多年的準備,他早為自己留好了后路,就算喪失了謝家的庇佑,就算沒有了武功,只要一切順利,他還能去邊遠地區做個富家翁。
“張大哥,這幾天發生的事,還請你不要到處亂傳,你也聽李世說了,這血魔派高手眾多,還有魔教這群妖人甘為走狗,若是被他們知道了十二殺了那兩位上使,恐怕還有些麻煩。”謝赫抱拳,對張源道。
“在下省得的,十二公子殺死了那兩個歹人,又將我妻兒從李世那里解救出來,于我有天大的恩情,四爺何必如此。”張源連忙道。
至于李世那里,謝赫已經派了人日夜監視,現在他武功盡失,也翻不起浪花來,他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他兒子的將來。
“真是沒想到,魔教竟然還有這樣一個靠山,只是這血魔派如此強大,擁有大量的天人高手,為什么沒有出現在江湖上,否則,以他們的實力,早該一統江湖了才對。”謝赫疑惑道。
“四哥,你可還記得我說的修仙界的事?”謝潯道。
“你是說這血魔派是修道門派?”謝赫似乎明白了謝潯的意思。
謝潯點點頭,道:“不錯,這血魔派肯定是一個修仙門派,至于他們修的是不是道還不好說,多半只是些旁門左道。”
“據說修仙者很少出沒于凡俗之中,尤其是凡人城市,最初我還以為那只是他們怕擾了清靜,如今看來,恐怕修道者不干涉凡俗,恐怕還另有隱情才是。”
“因此,這血魔派才不得不用魔教作傀儡,來到達他們稱霸凡俗的目的?”謝赫借著他的思路,講話說了下去。
“那你說,這江湖上的其他門派,有沒有這樣一個上宗存在?”謝赫又道。
“這不好說,若是有的話,這些門派應該遠強于我們謝家才是,可為什么我們謝家還能穩居于白道之首?成為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勢力呢?”謝潯道。
“或許是他們并不爭權奪勢,一心一意在練武的緣故?”謝赫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謝潯搖搖頭,道:“若他們不貪圖凡間的權勢,那弄個凡間的下宗干什么?”
謝赫心想倒也是。
回到謝氏商行,謝赫連忙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以及他們的猜測,寫成書信,命人帶回江陵。
謝潯則尋了下杭州的商人,讓他們給柳氏兄妹帶信,讓其回揚州一敘。
這幾日因為謝潯忙著監視李世,就讓唐璇到謝氏商行在揚州開辦的私塾去學習,因此,李世的事一忙完,謝潯就到學堂去找唐璇。
他到學堂一看,一個白胡子老頭手里拿了一卷書,正搖頭晃腦地講著課,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中,下面一圈小家伙則席地而坐,似乎都在認真地聽著夫子講課。
看到這情形,謝潯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念書的模樣,也是和現在差不多,枯燥無味的課堂,沉迷于自己讀書人理想的夫子,還有看似認真,實則在胡思亂想的自己。
唐璇練習過謝潯教她的天眼,眼神銳利,加上上課本來就不認真,雖然坐的端端正正,實際上兩只大眼珠子轱轱轆轆四處到處亂看呢,因此謝潯一出現在門口,他就發現了。
她好幾天沒見到謝潯,加上這課堂實在枯燥無味,前兩天她剛來的時候又不守規矩,被夫子又是罰站,又是打手板心,早就不想呆下去了。
故而一見到謝潯,她立馬高興地跳了起來,大叫一聲:“哥哥。”就要往外邊跑。
本來夫子瞇著眼睛,沉迷在圣人的經典當中,講得正是得意,也沒怎么管下面學生的小動作,但唐璇這一聲大叫,一下子就將他從美夢中拉回了現實。
下邊的小孩們聽到唐璇這一聲大叫,頓時哄堂大笑,吵嚷起來。
夫子揚起戒尺,厲聲道:“唐璇,課堂之上,豈容你大喊大叫?”
唐璇哪里會理他,早就已經跑出了教室,撲到了謝潯身上。
謝潯倒沒怎么在意,本來他就覺得私塾這種教學方式不好,況且唐璇作為一個將來的江湖女俠,也沒必要去學儒家那套東西。
不過畢竟長者為尊,這個夫子這么大年紀了,他也不好失禮,唐璇這個做法也的確是沒有尊師重道。
因此,他連忙向夫子抱拳施禮,躬身道:“李夫子,小孩子不太懂事,還請您不要生氣。”
然后又板著臉對唐璇道:“糖糖,還不快給李夫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