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籠罩的夜天村,檐角銅鈴在風中發出細碎嗚咽。南羽握緊腰間佩劍,看著青木指尖凝聚的翠色靈力滲入村口古槐。樹皮皸裂處泛起幽藍熒光,逐漸勾勒出女子清瘦的背影。
“這是...母親的劍氣?“南羽瞳孔微顫。樹影婆娑間,二十年前的畫面如墨汁入水般暈開。素衣女子以劍尖點地,繁復咒文順著劍鋒爬上槐樹軀干,在她身后,馬蹄聲裹挾著血色霧氣逼近。
青木廣袖拂過熒光流轉的樹干:“當年你母親在此布下記憶結界時,追兵距離她不過十里。“他指尖突然凝滯,樹干某處裂紋滲出暗紅血珠,“看來有人正在觸碰結界核心。“
話音未落,地面傳來詭異震動。南羽腰間佩劍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錚鳴,劍柄鑲嵌的琥珀石迸射金光。村外荒原上,十二匹骨馬踏著幽藍磷火破霧而出,馬上騎士身披青銅重甲,面具眼窩處躍動著猩紅火焰。
“退后!“青木旋身甩出七枚青玉符箓,符咒在空中結成北斗陣型。當先騎兵長槍橫掃,符陣青光與槍尖黑氣碰撞的剎那,整棵古槐的枝葉都簌簌發抖。南羽突然注意到騎兵左肩甲刻著雙頭蛇紋——與母親留給他玉佩上的封印圖騰完全一致。
混戰中,天際傳來清越鶴唳。靈鶴俯沖時掀起的罡風掀開騎兵兜鍪,露出半張布滿咒文的臉。南羽呼吸一滯,那些蠕動的咒文竟與三日前他在自己手臂上發現的暗紋如出一轍。
“南羽小心!“靈兒化作人形將他撲倒,騎兵長槍擦著她后背掠過,斬落數片鶴羽。她顫抖著從懷中取出沾血的靈符:“你們先用靈符施法,務必除去周身的毒氣!“
轟隆巨響打斷話語,古槐主干突然裂開漆黑縫隙。無數記憶碎片如流星墜落,南羽看到十五歲的母親跪在昆侖雪殿,白發仙尊將半塊玉佩放入她掌心;看到青木在月夜下擦拭染血的長劍,劍穗上綴著與母親相同的琉璃珠;最后是漫天箭雨中,嬰兒襁褓被塞進青木懷中,女子轉身時發間蝶形玉簪碎成兩半。女子輕聲說道:“師兄,請務必保護好南羽的性命。”
“什么?”青木大聲喊道:“當時只顧著護住你和你母親,竟然追兵中還有仙族之人也在施法傷害她,難怪她多年來躲躲藏藏,從未回來仙族尋求庇護,我怎么沒想到!我怎么沒想到!!!!”
“原來如此。難怪多年來南羽一點她母親的消息都沒有。這天上地下竟這么多人在找她。要是我,我也是萬萬不敢出來的。“諾兒的聲音從槐樹頂端傳來,她指尖纏繞著銀色絲線,“看來記憶結界出現了逆流漏洞,我們正站在時空夾縫里。“絲線突然繃直指向東方,“去云夢澤,那里有修補結界的夢菇,也有...某些人拼命想掩埋的真相。“
幾人相視無言,南羽默默的跪倒在青木的身下說道:“謝謝大伯當年的救命之恩,若沒有您,我和我母親恐怕。。”
青木俯下身說道:“你母親她當年執意要帶你回到你父親身邊,不然也不會。。。哎。。到底是什么任務讓她如此費盡心血呀。。。”
“罷了罷了,孩子,眼下最重要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咱們在找你的母親,不然會泄露她的行蹤給她帶來危險。”
子夜時分,5輛馬車悄無聲息駛出村口。南羽撫摸著臉上易容面具,聽到身后木箱里傳出青木的悶咳。偽裝成貨郎的諾兒突然勒馬,前方沼澤升起濃霧,霧中隱約傳來金戈相擊之聲——那是二十年前留在時空裂隙中的廝殺殘響。
過了一會兒,南羽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他似乎看到母親在他身邊正對他微笑,他知道當年肯定是又難言之隱,不然她肯定不會這么狠心丟下他不管的,可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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