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瞪著眼珠子,難以置信的問道:“你真的沒有責怪過我嗎薩拉?我犯下了那么大的過錯你都能原諒我?”
界人慈祥的點了點頭說道:“奧托隊長,我從來就沒有責怪你,我知道你也是被人欺騙了。這件事大家都有錯,現在已經過去幾百年了,你不要在自責了,放下你的內疚,離開吧。”
奧托迷茫的問道:“我要怎么離開?我現在變成了一個亡靈,還有什么辦法死去?”
界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亡靈就算是被人砍了自己的腦袋也還能行走,要怎么殺死亡靈,界人還真不知道。不過可以試試超度啊,好歹界人以前也算是個道士。
界人打定主意點了點頭說道:“奧托隊長,你是不是還有什么未了心愿?一般靈魂徘徊在塵世都是因為有心結,你有沒有什么想做卻在生前沒有來得及做的事情?”
“想做卻沒有來得及做的事情嗎?”奧托回想著,他將右手輕輕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在他的心臟前方,胸前的戰甲里面有一個硬硬的疙瘩讓他一下子全都想了過來。
“我有一件禮物是準備送給薩拉的,可是當時的情況讓我沒能完成這個愿望。所以我一直想著,一定要親手將這份珍貴的禮物送給她。”
奧托悲哀的望著自己的模樣:“可是我現在這幅模樣,我還有什么資格去面對她。不光外貌,她還原諒了我的疏忽大意,這份氣量也讓我自慚形愧啊。”
奧托悲傷的搖了搖頭,他低著腦袋不敢正視界人說道:“我沒有什么未了心愿,我只怨恨自己沒能保護好這座村子,我現在的樣子是我罪有應得咎由自取。薩拉你不必為我勞神了,就讓我這樣靜靜的腐朽吧。”
界人急了說道:“可是村子里面的人他們的靈魂都被困在了你的夢境中啊,他們全都被束縛在了這座村子里面,他們已經開始忘記自我了,要不了多久都會變成孤魂野鬼的!你必須釋放他們。”
奧托愣住了:“薩拉,你說的是真的嗎?為什么大家的靈魂會被困在我的夢境里面?我要怎么釋放他們?你又是怎么跑出來的?”
再被他這樣問下去就要露馬腳了,界人連忙說道:“奧托,先不要想這些事情了,你真的沒有什么為了心愿嗎?你不是還有一份禮物沒有送給我嗎?”
奧托一驚,他用手遮住自己的胸口驚訝的問道:“我都沒有來得及送給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事情越來越糟了,奧托已經開始起了疑心。
現在只好全力一搏了,界人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奧托的雙爪,涼涼的黏黏的還很惡心,界人強忍住心中的排斥說道:“奧托隊長,那個......其實我一直......我一直都對你......其實我是喜歡你的。”
晚風悠揚的吹起了界人的頭發迷住了奧托的雙眼,望著眼前熟悉的黑色長發,聞著那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清香,耳邊響起的是薩拉的告白,奧托干枯的雙眼居然流出了罕見的淚水,這一切難道是真的嗎?不會只是我的夢境吧。
奧托楞了半響突然害怕的抽回了雙手,他激動的說道:“不行,我現在的模樣根本配不上你,我不能接受!”
“奧托,我現在也不過是一個鬼魂,沒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我們都已經是死人了,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這一刻,界人如同薩拉附體:“死亡都沒能讓我們分開,我相信我在這里重新遇到你就是命中注定,你難道不覺得嗎?”
奧托已經無法思考了,薩拉的話句句直戳他的靈魂深處。
“我相信!”他終于重重的點了點頭,堅毅的望著薩拉說道:“其實我也是,我也一直都很喜歡你。”
奧托從馬上跳了下來,他伸手進了盔甲中掏出了一個外部已經變黑了的,被揉成一團的紙盒子。
他單膝跪了下來,將手中的禮物遞了上去說道:“薩拉小姐!你的美貌讓我魂牽夢繞,你的高尚讓我自慚形愧,你的溫柔你的善良還有你的品德,都讓我為之沉迷。請允許我追求你吧。”
界人終于松了一口氣,他接過了奧托的禮物,拆開了包裝,將手鏈帶到了手上對著奧托說道:“奧托隊長,我答應你的追求。”
事情總算是圓滿的結束了,奧托也應該放下了自己心中的執念,界人靜靜的等待著,想看看奧托是怎么樣離開塵世的,畢竟以前都沒有超度過亡靈嘛。
誰知事情并沒有像界人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奧托的靈魂并沒有要離開的跡象,他站了起來說道:“薩拉小姐,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界人愣住了,他望著奧托現在的模樣呆呆的說道:“你還想和我跳舞?”你能不能快點走啊。
奧托連忙搖了搖頭說道:“不,我可不會跳舞,我的意思是想看薩拉小姐你跳舞。據說薩拉小姐的舞姿征服了艾薩拉伯爵,我想親眼見證一下,彌補我心中的遺憾。”
原來這他喵的才是你的執念,界人狠狠的想到。其實界人沒有猜錯,畢竟和薩拉相戀對于以前的奧托來說簡直就是癡心妄想,親眼見證薩拉的舞姿才是他心中一直以來的執念。
“可是我不會跳舞啊,我總不能當著奧托的面說我不會跳舞吧,那樣不就被拆穿了嗎?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說不定他會更加瘋狂地追殺我。”界人皺著眉頭慌張的想著對策。
“薩拉小姐,你難道不愿意嗎?也對,你的舞姿怎么可能是我這種粗俗不堪的人能享受到的呢,是我太不知廉恥了。”見到界人皺著眉頭,奧托以為是界人不愿意,他低著頭一副罪該萬死的模樣。
界人急忙解釋道:“不,奧托。其實......是你記錯了,我表演的不是舞蹈。”界人腦海里靈光一閃。
奧托疑惑的抬起了頭問道:“那是什么征服了艾薩拉伯爵呢?”
界人自信的說道:“當然是我的歌喉啦,怎么樣?奧托你想聽我唱歌嗎?”
奧托趕緊認真的坐好,點了點頭說道:“薩拉小姐,你真的愿意為我演唱一首嗎?”
界人點點頭:“為什么不呢?”
他說完認真的唱了起來:“我要控制我自己,不會讓誰看見我哭泣,裝作漠不關心你,不愿想起你,怪自己,沒勇氣......”不得不說,有的時侯老歌更能打動人心,這有點像白酒總是越陳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