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很大,金碧輝煌的,連馬桶都是金色的,冠捷左思右想,有些想法,沒說出來的時候,它們是一團的,攪在一起,雖然你知道這些想法都有出處,也有去處,但是它纏纏繞繞,就是沒法理清,等到用某種方式理了一下,一個一個來,好像思路就會慢慢理清了。
洗了個不太熱的熱水澡,冠捷擦著頭發出浴室門,劉局已經起身了,他眼里閃著光,“我知道了?!彼e著紙遞過去,冠捷趕緊擦干手接了過去,只見上面畫了個五角星,每個角上都標著些話,中間寫著幾個大字,“耍!流!氓!”
冠捷失笑,“劉局,你這說法,小心吃子彈??!”
劉局笑瞇瞇,“不怕不怕,對付真小人,就得當個偽君子嘛!誰叫我們有實力呢!”
知道了目標,很多想不通便很容易通了,
夜,冠捷突然被兩聲槍聲驚醒,他條件發射地起身想要摸開關,劉局的手先打了過去,兩張床離得很近,開關離冠捷的床稍遠一些。他的手伸過來又快又狠,“不要開燈!不要出聲!”
一陣模模糊糊的哭喊聲在窗外飄上來,冠捷就著照進房間的燈光走到窗前,樓下有幾個身影在拉拉扯扯,一個女性的哭喊聲越來越弱,越來越弱,最后一行人上了一輛車,呼嘯而去。
冠捷只覺得熱血往頭直沖,轉身就要拿手機想要報警,劉局冷冰冰地開口了,“如果你現在是想要報警的話,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冠捷呼吸急促,雙手拼命攥緊,“下面是槍擊事件,這里就沒人管嗎!”
“你想怎么管?”諷刺極了。
“我……”冠捷深吸一口氣。
“一,你不是解放軍,二,你不是國際刑警,三,你這次來是有公務在身,你能怎么管?”
冠捷冷笑幾聲,轉身看他,“所以之前跟著你五年的無邪,李落,你也是這樣眼睜睜看她去送死是吧?”
昏黃的燈光照到劉局臉上,他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是!只是我沒得選擇?!?p> 樓下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這世界,好事壞事總是能瞬間發生,又瞬間消失,除非你是當事人,否則也很快會被你遺忘。而即使是當事人,在遇到生命被無端終結的情況下,除非你能變成鬼飄蕩在人世間,否則這世界對你來說也已經是一片空白了,被人記起在時光流逝里是很難得的事。
冠捷躺回床上,理智是一回事,感性是一回事,他現在真不想說話。
劉局緩緩開了口,“5年前,我開過一個信息公司,專門做信息追蹤,破解和分析的業務,那時候國內的監控設備不發達,用電腦的人少,很多資料都要自己去找,所以公司也可以算半個私家偵探公司。無邪一開始是招進來做客戶接待的,雖說年輕,但是性格開朗,辦事能力特強,反偵察能力也很好,加上大學是學表演的,很能搞定客戶的心,很快成了我的助手。后來公司越做越大,成了出軌證據公司了,整天都是些情情愛愛的,兩年前,我錢賺多了,也煩死了,就把公司賣了,接一些電腦數據和黑客的散活,純粹是興趣,后來接到現在這個部門的邀請就過來了,無邪知道后就跟著我進來了,只是這邊的活不比外頭的,一開始組織不成熟,很容易丟命。不過即使是這樣,她還是很快就適應了這里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