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重回過去(十七)
眾人沿著崎嶇陡峭的山路氣喘吁吁地走了快50分鐘,終于看見前方有炊煙裊裊的房舍。
張剛毅指著前方說道:“那里就是劉家村。”
余可風由于平常少做運動,早就筋疲力盡了,半蹲著身,滿頭大汗地說著:“太好了,終于到了。”
這時走來一個村婦,這女人恰恰就是劉大富的鄰居董大姐。
董大姐停下腳步端詳著眾人的裝束,緩緩說道:“你們是警察嗎?”
“是的,大姐,我們來這里是辦一個公務。”張剛毅客氣地說道。
董大姐是一個熱腸古道的人,看縣城里竟然來警察,更是熱情地說道:“我是這里的村民,我有什么可以幫到你們的嗎?”
“阿姨,我們想找一個女人,估計是2年前被賣到這里的婦女。”陸南飛拉著董大姐的手說道。
“小妹妹,你要找一個女人啊?你知道她是長什么樣子的嗎?”董大姐問道。
陸南飛腦海里飛速閃過神奇隧道里看到的片段,立馬說道:“女人的眼角有顆淚痣。”
“南飛,你知道你媽媽的樣子?”余可風驚訝地問道。
“小時候我在一張照片看過。”陸南飛撒了個慌說道。
董大姐聽他們的對話,心里不禁想著:兩年前出現的女人?找媽媽?不就是和劉大富囚禁的女人基本吻合嗎?她終于有機會名正言順地幫助那可憐的女人,她異常激動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這個人,你們快跟我走。”
話音未下,女人就往村的一頭快步走去,還時不時轉頭催促大家:“快,就在前面。”
不一會兒,董大姐就把大家領到了一間日久失修的房子面前,說道:“劉大富就是買了一個女人藏在那屋子里,現在大門沒有用鐵鏈鎖著,估計那劉大富也在里面。那人不是什么善男善女,兇惡起來,我怕他會傷著你們了,所以你們一定要當心!”
“謝謝你,大姐!我們自當會保護自己!”張剛毅發至肺腑地向董大姐道謝后,就領著眾人向屋子走去。
余可風卻有了昨天的教訓,他死死抓緊陸南飛的小手臂。陸南飛卻生疼了,叫著:“爸爸,手疼。”
“對不起,爸爸怕你又沖進去了,這樣會很危險的。”余可風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度說著。
“不會了,我不會再犯傻。所以爸爸你就放心吧!”
這時,張剛毅已經一腳踢開了那扇木門,里面的男人正光著肩旁在炕上午睡,他身旁也正睡著一個女人。余可風領著陸南飛走到了門邊不敢進入,只是遠遠看著里面的情況。
那男人被巨響嚇醒,像螞蚱一般彈坐了起來,懵松著雙眼正愣愣地看著不知何時闖進他家里的眾人,驚慌失措地說道:“你們是誰?闖進我家干嘛?”
“炕上的女人是你買來的嗎?”張剛毅義正言辭地問道。
劉大富頓了一下,再說道:“不是,是我從別村娶來的!”
“別說謊,我們已經有人證指出這女人是你買回來的。”張剛毅向其余幾個警察做出了抓捕的手勢,大家同一時間一擁而上,把劉大富五花大綁起來。
劉大富雙手反綁,臉被按在炕上,口里還不知廉恥地狡辯著:“我沒有說謊,這就是我老婆!不信你問她。”
可大伙向炕上看去,那女人額頭上卻綁著一塊爛布,布上有明顯的血跡,正處于深度昏迷中,根本無法作答。
張剛毅向女人做出了基本檢查,說道:“我們要把女人轉移出村,她現在正在發高燒了,生命跡象很弱。”
陸南飛此時也走上前查看,眼角底下有一顆明顯的淚痣,沒錯,就是她,自己的媽媽。她張著口,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里什么都發不出來,就像一個石化了雕塑一般。
“南飛,南飛。你過來認一認,這是你的母親嗎?”張剛毅把還在自己思緒中的陸南飛拉回了現實,她緊張地走到了那女人的跟前,細細看去,女人滿臉都是豆大的汗水,嘴唇還發紫,雖然衣服都穿得密不透風,但女人卻打著顫抖,而且還能從脖子上明顯看到鞭子抽過的痕跡。
“媽媽,媽媽!”陸南飛使勁搖著女人的肩旁,失聲痛哭。
女人似乎感受到血濃于水的叫喚,她慢慢張開了緊閉的雙眼,盯著眼前淚眼模糊的女孩看了許久,才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你是南飛?”
“是啊!媽媽,我來救你了?”陸南飛握緊女人的手說道。
“我肯定快死了,發夢了?”女人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不是,我真的在這里。”陸南飛把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真的?你真的是南飛?”本來奄奄一息的女人為之一振,甚至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把眼睛真得大大的。
“沒錯,就是我!你不認得我了嗎?”陸南飛已經哭得如淚人一般。
“媽媽認得你,你就是我那可愛的女兒。可是媽媽照顧不了你了,我知道自己快死了。”
“不會的,你絕對不會死的。”陸南飛哽咽著。
“你知道我為什么把你的名字改成南飛嗎,就是希望你長大以后可以像燕子一樣向南方飛得遠遠的,再不要回來山村。雖然媽媽要走了,但你也要記住我的話,以后要走出大山做一個有用的人。”女人眼角流著淚,但似乎并不苦澀,更似是欣喜的淚。
“我記住了,媽媽,我有新爸爸了,有一個叔叔阿姨把我收養了,我現在的日子過得好好。只要你也好起來,我們以后的日子一定會很幸福的。”
“真的?”女人半信半疑,此時余可風走上前說道:“我就是南飛的領養者。你放心,我會對南飛好的。”
“謝謝,真的謝謝你!”女人嘴角勾起了滿足的弧度,然后再次陷入昏迷之中了。
這天,劉大富被張剛毅送到了看守所,女人則被送往了縣城里的醫院急救。天上的RAN卻在云端欣慰地笑著道:“陸南飛快完成任務了,太好了,終于有人幫我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