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里的一切,再一次慢慢回歸到自己的視線時,那一些些時刻,有些好笑,有些倔強,有些傻氣,還有些不夠成熟,可那終究是自己的過往,無論何種結果都是自己的選擇和定數。
尤笙看著漸漸長大的若兒,已經會走了,欣慰眼睛也再沒有出現過一絲紫色,時光飛逝不免有些感懷起,自己都為人父母了。看著詹沫日漸穩固的生意,還有可心的若兒平安的長大著,心里別提多開心了,便想拉著姬言嫣一起帶著若兒去白云頂燒香祈福。也正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詹家父母并未再發現對詹淺不利的事情,也漸漸放松了警惕,再說跆拳道館生意紅火,也有些忙不過來。仿佛所有人都把這個事情忘記了,包括詹淺。
“詹沫先生,我們董事長請您和叔叔阿姨過去一趟。”
“是發生了什么要緊的事情嗎?”
“我也不知道,只是說著急請你們過去,我也不敢多問。”
“好,你稍等我一下,我安排一下課程。”
“好的。”
“爸媽,之前若兒出生時幫助過我們的貴人想請我們去家里一趟。”
“好啊,我們一直想找機會感謝,也是你一直不肯搭橋,那趕緊走吧。”
“不是我不肯,沒有合適的機會嘛,人家很忙的。”
“知道啦,就是隨口一說。”
“淺淺,我們一起去吧。”
“哥,你們去吧,我看著店里,嫂嫂和嫣姐姐都出去了。”
“店里不用看,學生我都安排好了,還有余老師在。”
“哥,你們去吧。”
詹家父母拉住了詹沫。
“小沫,淺兒估計還記得之前的經歷,不敢去。別揭她的傷心事了。我們去吧。”實際上詹家父母攔住詹沫也是怕又一次碰到張昔強。
“好吧,淺淺你留在店里,有什么事打電話。”
“好。”
說完便來車趕往淮湘樓。
“淮湘樓?幫助你們的貴人是張家。”
“媽,你怎么知道淮湘樓,還知道張家?”
“我不僅知道這里,知道張家,我已經知道幫助你們的人是誰了。”
“這是什么情況?”
“回頭再說。”
“哎啊,心里癢癢的,您就先透露一下。”
“都到門口了,回去再說。”
“老詹頭,我眼皮跳的厲害,心口堵得慌。”
“老婆子,別怕,你就是太緊張了。”
當詹沫帶著父母來到了顧子驊的辦公室,屋里竟然有張熹茹還有張家姥姥姥爺,還有一位未曾見過面的張家長輩。詹沫看著氛圍不對,嚴肅非常,便察覺今天一定有什么事情發生。
“顧大哥,”
“詹沫,勞煩叔叔阿姨了,如此冒昧的請您過來。”
“不打緊的,都是詹沫不懂事,本來就應該我們先請您的,沒有及時的感謝您們對我們媳婦的幫助。”
“阿姨,您這么說就見外了,我們還是親家。”
“一碼歸一碼,本來就是需要感謝的。”
“尤笙怎么沒有來?”
“她和言嫣去白云頂了。”
“小沫,有件事,今天你大哥在公司收到了一封信還有些照片,匿名的,到現在都沒有查出來是誰投的,因為信的內容很是不可思議,便匆匆把叔叔阿姨請過來了。”
“怎么回事?”
“叔叔阿姨,得罪了,詹淺是不是還有一個名字叫張恬恬?”
“你,你們怎么知道的?”
“顧大哥什么意思?淺淺一直叫詹淺啊?”
“小沫,信上有叔叔阿姨領養淺淺的證明,還有淺淺的照片,小時候到長大,還有說明了她是我三叔的孩子,唯一的一位女兒,可是我也很懵,我三嬸在小恬兒5歲時因為車禍,娘倆都因為傷勢過重無法搶救而去世了,到現在祠堂還擺著她們的牌位,那…”
“叔叔阿姨這到底怎么回事?淺淺真的是小恬兒嗎?”
“信里面寫的是你們拐了小恬恬。”
“胡說,我們拐的?這張昔強真能胡謅。”
“您認識張昔強?”
“媽,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們沒有義務,也不需要和你們解釋什么,本來我們就是淺淺的監護人。”
“叔叔,您可能誤會我們了,我們要是相信信上所說就不會即刻請您們過來,只是如果淺淺真的是恬恬,那真的是舉家歡樂人的事情,說不定我三叔也會因為恬恬還活著,不再過渾噩的日子。”
“天大的笑話,他會為淺淺活著,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詹姨,我們知道的是我家三叔從小頑劣不堪,因為遇見了三嬸從此便改了性子不再瞎混,兢兢業業,他很愛他的妻子和女兒,我們都看在眼里,但后來因為她們的相繼離世,三叔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呸,愛,他那種人懂什么叫愛,我不管你們是不是騙我,看在你們相助我家媳婦的份上我現在告訴你們什么是真想,信不信由你們。我是你們三嬸元悠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有一日她來安零找我就帶著5歲的淺淺,準備托付于我,還一直叮囑我說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淺淺的身份,特別是張家還有張昔強,她還告訴我并沒有在張昔強面前提過我們。我當時也甚是驚訝,以前元悠也是倍受寵愛的活潑少女,后來因為父母雙親都得了絕癥,家里就她一個女兒,親戚朋友都怕了他們家,怕也成了拖累,都避她不及。因為看病的錢財不夠,便進了會所,之后便沒了消息,怎么也找不到她,也是突然有一天她來還我借給她父母看病的錢,說雙親已經過世,不過她找到了愛人,是佐市的,她愛人叫張昔強,因為她的身份便沒有大張旗鼓的辦婚禮,所以也沒有邀請我們,只是說了這些,當時我看她的狀態確實讓我覺得老天終于開眼,沒有再折磨我這位心善而生活甚是疾苦的朋友,也是真心祝福她,在我家住了兩天便回了佐市,至此就再也沒有來過,只是偶爾有些電話聯系,都說挺好的,這突然帶著淺兒上門也著實讓我驚訝,我本以為就是帶過來給我看看,剛開始我本來是不愿意撫養的,因為詹沫還小,我們不是什么太富裕的家庭也怕照顧不好,可我聽她說張昔強總是毒打淺兒,整個人都變了,還說要殺了她,我看了淺兒身上確確實實有很多的淤青,有些地方已經結疤,淺兒背上有兩處至今也無法抹去的傷疤,像是煙頭之類燙的,這叫人一個心疼啊,那天雨下的很大,雷聲打的隆隆作響,看著面前的這一對母女我淚如雨下,人活著可以平淡無奇,也無需大富大貴,能平安喜樂的存在這個世上就好啊,老天為何如此不公,淺淺小時候真的很可愛,很漂亮像極了她媽媽,私下里偶爾會跟我視頻,我經常見她搶著手機用稚嫩的聲音頑皮的喊我小姨小姨,這樣一個嬌小可人陽光般的孩子,現在畏畏縮縮,一個雷聲便嚇得頭都抬不起來,太叫人心疼了,實際上還沒有等我們答應,元悠就因為接了一通電話,便驚嚇的匆匆離開,說一會再來接淺淺,現下有一件非常著急的事情要去處理,也不方便帶著淺淺,便走了,可我也不知原來她之一走便是天人永隔,陰陽不見,我要是知道,我一定讓淺兒好好跟元悠道別,連再見也來不及說,我們也是因為苦苦等不到元悠,只憑著些微的了解便讓詹沫的父親悄悄的去了一趟張家,竟看到你們家辦著白事,小心的問了周邊的人家,說你們家的三媳婦和孩子車禍過世,詹沫父親回來之后我們商量著如果把淺兒送回去那豈不是羊入虎口,想都不敢想,再加上我們確實也喜歡女兒便想盡了辦法弄了所有的合法撫養權,當時詹沫也不小了,突然多個妹妹肯定也是覺得奇怪,怕他生出什么事端來,本來在詹沫還小的時候我們就有商量著生二胎,可那小子死活鬧,說我們不愛他了,不要弟弟妹妹,更巧的是我有一年多回老家照顧我母親,詹沫是父親帶著的,時間也對的上,再叮囑了他姥姥就騙他說,'當時其實不是照顧姥姥,是回老家生的小妹妹,怕你鬧就沒告訴你'。”
“媽,這...”詹沫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分辨對錯了和真實了,自己疼了這沒多年的妹妹竟不是自己的親妹妹,還有最為重要的,如果母親說的那是真的,那淺淺小時候受的傷害,他想到這里便不由的難受起來。而張熹茹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她自然是相信尤笙婆婆的,只有顧子驊還算清醒,一邊安慰著張熹茹,一邊不斷的在思考,為何有人要投匿名信給他。
“糟了,小沫,趕緊給淺淺打個電話。”
一頭霧水的詹沫,聽到顧子驊這一聲,心莫名的顫了一下。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好一招聲東擊西...”

白筆蘇笙
興許疼你一場,只是讓我更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