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哦,那你是不是跟我一樣來佐市?要不你跟我吧,至少我有攻略。”
“也行。”
“你來旅游的嗎?我看著我們應該差不多大?你是不是也剛考完來放松的?你為什么一個人呢?”
“嗯,你跟陌生人都這樣嗎?”
“哎,這不是剛來有點緊張嘛,看你眉清目秀的,不是壞人啦。”
“我也是因為看你長得好看,才同行的。”
聽完他說的這句話,我下意識的退后了三步,心里暗暗想,“不是吧,來到一個新城市,認識的第一個陌生人就是壞人?”
“怎么,不一起走了嗎?”
“呵呵,大哥你先走,你先走。”
“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你們女生真奇怪,允許你說實話,我說就別有用心嗎?”
“咦,好有道理。”
“是吧。”
“走吧,去環島路的公交車來了。”
“環島路?是哪兒?”
“海邊啊?”
“原來你知道啊。”
“你以為呢!”
“兄弟,大哥,那我就自己走啦,幸會幸會。”
“別啊,一起走,順路。”
此時的我腦瓜已經播放了無數個不同的被綁架被勒索被擠無人區的畫面…當下就想撒腿跑,出門沒看黃歷啊…本來以為勾搭了一帥哥,可是還沒等我緩過神來,竟然已經被硬生生擠到了公交車上,這下還面對面對視著,我是喊還是不喊啊?我該怎么喊啊?救命,有壞人,搶劫啦……可對面這個人卻是長了一副乖巧又帥氣的臉蛋啊,不笑還好,微微一笑吧…啊…我竟放起花癡來了,不是時候啊,人身安全要緊。處著近了吧,我還聞到了淡淡的薰衣草香,白色的襯衣,配上干凈的臉蛋兒,比我高一個頭,斜斜的微光,然后我的耳機正好播放著(一路向北),喂,言那年,不是花癡的時候。想到這里,我盡量的往后擠了擠。
“喂,別擠了,好好站著不行啊。”
“我…”
還沒有懟回去,那個陌生人就小拉了我一把。
“怎么?怕什么。”
“沒,這不怕擠到你嗎?”
“剛剛問題還很多,這么一下就沒話說了。”
那不是你的坦白嚇到我了嗎?我心里這么想著,但實際卻是這么回答的,“沒,擠嘛。”
“哦,還有12個站,堅持一下,后面人會越來越少的。”
靠的如此近不說話感覺實在安靜的可怕,雖然車里人很多,我的耳機也不停的放著歌,還有公交車里的廣告,就不知為何尷尬癥都要犯了。
“你怎么啦?不舒服嗎?看你表情挺難受。”
“沒有啦,”
不管了,是福是禍都這樣了。
“陌生人,你叫什么啊?”
“跟我搭訕啦,不怕了。”
“哎啊…好人都好看,相信你啦,總不能一路喊你陌生人。”
“你可以喊我帥哥啊。”
“你這么風趣的嘛?”
“也不是。”
“行,帥哥也算名副其實。”
“那你叫什么?”
“言那年…”
“言那年,不是她…”
“誰?”
“我妹妹,你的眼睛跟她得很像。”
“哦,原來…”這下放心了。
“小伙子啊,你這套搭訕的方式不錯嘛?小姑娘在外要注意安全不要看顏值啊。”
有個離我們近的阿姨給我使了個眼神,順便說到。
“阿姨,謝謝你。”
“謝什么,多管閑事,你擔心,提醒一下就可以了嗎?假惺惺。”
“誒,怎么說話的呢?果然不能看顏值。”
“怎么?大媽我說錯了嗎?”
“你說誰是大媽?”
“臉皮皺又瞎猜不是大媽是什么?”
“你誰啊,這么說我媽。”說話間就看到一個一頭黃毛的高個子,擠著人群往我們這邊靠,兇神惡煞的。
“六花路站到了,請準備下車的乘客…”
我一把拉著行李箱,一把拉著帥哥就下車了,幸好我們離車門很近。
“小子有種別跑啊。”
“好險。”
“你怕什么,我打的過。”
“人多,腿腳不好伸展,打得過你沒理啊,車里那么多人,不一定幫你。”
“小丫頭心思還挺細膩。”說完帥哥就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我也是很奇怪了,居然沒有避開。雖然他說話有些不正經,但眼神卻很專注,看我的時候仿佛還有一絲憂傷,想來估計真的把我當他妹妹了。
“那年,海邊還去嗎?”
“嗯,”也不知道為什么,越來越覺得他很熟悉,自然就不再擔心害怕起來。
“為什么要去?”
“因為,我想看看,真正的無邊無際。”
“好,那我們等下一班車。”
“哇,真的好漂亮…”
“現在是晚上了,沙灘邊雖然有燈,海面卻是茫茫一片,什么好看?”
“你沒看見嗎?星光閃閃發亮,迎接著海面。”
“或許是我看膩了吧。”
“那年,你怎么自己一個人來了佐市?在車站聽你問我話,你今年高考剛結束嗎?”
“嗯,”
“那你是考到了佐市哪所大學?”
“哎,慚愧啊…不太想說這個事情。”
“沒考好嗎?”
“你怎么知道,”
“看你表情,喜怒哀樂都在臉上,你果然不是她。”
“你妹妹?怎么啦,我看你一提起她就有些難過。”
“她,失蹤了。”
“你們沒有找嗎?”
“找,一直都在找,就算別人不找了,我此生都會用盡一切辦法尋找她。”
“你很疼她,你真是個好哥哥,跟我言哥哥一樣好。”
“我不是個好哥哥,如果是我不會把她弄丟。”
“別難過了,如果你妹妹知道你這樣尋找她,一定不可能生你氣的。”
“你不問問我怎么丟的嗎?”
“這肯定是很傷心的一件往事,你愿意說我就愿意聽,你不愿意說我就不問。”
就這樣我們兩個陌生人在海邊,一邊走一邊聊,還拖著兩個行李箱,像極了多年不見的好友,有著說不完的話。
“那年,謝謝你。”
“?”
“我好久沒有如此…”
“好說好說,緣份,緣份。”
“你準備回哪里?我送你,”
“我得找個電話亭,我爸爸給我留了錢阿姨的電話,讓我到了佐市給她打電話,說好了安排小車來接我。”
“那已經挺晚的了,這里離市里有點距離,要不然就不勞煩她們,佐市我很熟悉,你有地址嗎?”
“有啊,不過有車坐為什么不呢?”
“哈哈,好吧。”
“我電話借你,你打吧。”
“那我不客氣嘍。”
“嗯”
“喂,錢阿姨嗎?我是言契的女兒,言那年。”
“那年啊,你終于給阿姨打電話了,你爸媽和哥哥都快急死了,你再不打電話他們都要來佐市了。”
“對不起,錢阿姨,我迷路了。”
“迷路?不是說到車站就打電話嗎?你找電話找迷路啦?”
“錢姐,三樓的客人又投訴了。”
“錫銘你先去樓上處理一下,那年你現在在哪?有什么目標建筑物嗎?”
“我…我在海邊。”
回答完這個問題我都覺得自己有點…
“海邊?迷路迷這么遠啦…肯定是貪玩了,虧你爸爸還說你傷心…別讓我提高考…好啦,先不說這么多了,你找到海邊的公交車站,在哪里等?千萬別再亂跑了,我安排小車去接你。”
“好,”
“我趕緊給你爸媽打個電話,這孩子…”
嘟嘟…
又是沒的反駁,電話就被掛斷了,果然出門得看黃歷啊。
“謝謝你啊,帥哥。”
“你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家里報平安?”
“不用啦,錢阿姨說她打。”
“你,家里人對你不好嗎?”
“不是啊?”
“那?”
“哎啊…反正不用啦,會被罵的,我好好的不就好啦。”
“你…估計也是家里寵著你吧。”
“算不上寵啦,我感覺,我對于言爸言媽來說是個負擔。”
“言爸言媽?為什么不是爸爸媽媽?”
“因為,這樣好玩啊…哈哈”
…
…
就這么我們找到了公交車站又是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永遠聊不完了。
“你好,你…是言那年嗎?”
“我是,你是?”
“我是鷺沙沙龍的車東哲,錢姐讓我來接你…”
…………
“你…就是小車啊。”
我和帥哥對視一笑,那是我認識他幾個小時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笑容,爽朗干凈,差點忘記了還有旁邊的車東哲,留下他一臉茫然。
“不順路嗎?”
“嗯,”
“再見,帥哥,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對了,我叫尤夏津,在名巖大學讀大二。”
“我記住了,等我安頓好了,找你玩去。”
“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