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一個不知名地方,有個不知深淺的山洞,里面點滿了熊熊火把,將漆黑的洞內照得通體明亮,山洞正上方的中央,站立著一位相貌威嚴的中年男子,手中握著一桿長約十丈的幽暗長幡,在他的下首站立著兩排全身黑袍,只余兩只眼睛在外的下屬。
一個滿頭紅發的男人,正站在中年男子下方,如果徐清風在這里,一定對這個紅頭發男人非常熟悉,他就是被黑牢中那些人,稱為紅魔的原四海閣侍衛頭領。
此時,紅魔正在向上方的中年男子匯報著,“啟稟主公,經過屬下這段時間多方打探,得知當日那具陰尸傀儡,帶著鐵甲穿山蜥,碧眼寒水鱷,還有陰葵蛟和噬魂幽冥狼,最后出現的地點,應該是在極南境一個叫桃花村的村子附近失蹤。”
中年男子思索著說道:“桃花村這個地方,好像非常耳熟。”
紅魔馬上答道:“主公,這個桃花村就是最近常常發生怪異現象的那個村子,屬下曾派人前去打探,但是一無所獲,最近鬧得轟轟烈烈的雷谷,也離桃花村只有一百來里路,想必主公是因為雷谷,才覺得桃花村耳熟。”
中年男子擺擺手道:“不是因為這個,讓我再想想。”
片刻功夫,中年男子再次開口說道:“本侯想起來了,記得那個桃花村以前有個妖族女性修士,只是后來被本侯煉制到魔刀里成了器靈,接著她丈夫來找本侯,也被本侯重傷到垂死離開,也就是在那一次,本侯同樣也被她丈夫傷到,害得本侯閉關療傷了這么多年。
如果不是本侯閉關,外面也不會生出這么多事來,不但二弟下落不明,就連魔刀和剩下的那些納魂幡也不見了蹤影。
但是這夫妻倆應該都早已經死掉,不可能存活到現在,那具陰尸傀儡不應該是毀于他們夫妻手中,難道那個桃花村另有修士?還是那對夫妻有弟子和后代生活在桃花村?”
紅魔在下方說道:“屬下派人去桃花村打探時,沒有發現桃花村另有其他修士,倒是有個被村民稱為小仙女的小女孩,想來應該是那對夫妻留下的子女,但屬下以為這個小女孩,沒有能力毀掉陰尸傀儡,如果有,也是動用了什么強大的法寶。”
中年男子看著前方,眼睛不停閃動,不知在算計著什么,好半天,才說道:“紅魔,如今還余有幾具陰尸傀儡?”
“主公,這陰尸傀儡不好煉制,當初城主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堪堪煉制成五具,但被毀掉一具后,現在只剩下四具。”
“將四具陰尸傀儡全部派出,再帶上一桿納魂幡,放出里面的一千僵尸,前去桃花村。本侯不管桃花村里到底隱藏著什么人,這次一定要將整個村子的人全部端掉,用來增加我百鬼生魂幡所需要的魂魄。”
“是,主公。屬下這就去辦。”
“慢著。紅魔,你就不要親自跟著去了”中年男子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紅魔。“還是像上次一樣,設壇作法,將陰尸傀儡單獨送去就行了,當日我二弟修煉不到家,連陰尸傀儡失去了聯系都不知曉,這次由本侯來親自開壇作法,斷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而且還可以借用陰尸傀儡的眼睛,看看到底是誰敢毀掉本侯的陰尸傀儡。”
紅魔在旁恭維道:“主公法力無邊,自然是手到擒來。”
這時,一只通體黑色的小鳥,飛進洞內,站立到中年男子肩膀上。
中年男子從黑色小鳥腳上取下一截竹筒,倒出一張紙條看了看后說道:“雷谷陣法已破,先前潛伏在雷谷外圍的兩萬軍士,已經動身前往谷內。紅魔,速速布置法壇,本侯要將雷谷里的修士和桃花村的人一網打盡。”
洞內的法壇很快布置完畢,中年男子親自站在法壇后面,閉上眼睛,念動著晦澀難懂的咒語。
“呔!”
中年男子將手中的令牌,往法壇桌子上一拍,法壇上的各種小幡無風自動,香燭也無火自燃。
中年男子睜開眼睛,長長吐了口氣后,說道:“法壇已立。紅魔,你去外面守著,莫要讓人來打擾本侯,本侯要靜下心來,分出一絲神念附到陰尸傀儡身上,借用陰尸傀儡的雙眼,查看桃花村是否真的有其他修士存在。”
……
周蛇棍考慮再三后,最后決定跟隨徐清風和春若水前去桃花村,但是他明確地告知徐清風,除了《蛇棍》能稍作指點,以及講講遠古年代的一些事外,其他有關修煉方面的常識,他是一概不知。
因為周蛇棍屬于太古電蛇,本身也算得上是太古神靈,只是沒有神靈之名而已。
遠古神靈都是應天地而生,自然是隨天地而成長或寂滅,從來不需要什么修煉,天生就擁有各種神通,可以執掌天地間的各種規則,所以周蛇棍說不會指點徐清風其他修煉常識,并不是他不愿,而是不會。
徐清風倒是沒有什么不滿,反而非常高興,他從未想過放棄《大荒經》,轉修其他功法,先別說《大荒經》中的撞山,能隨意進出各種陣法,而行動自如這種神異,光是木木是母親的遺物,而木木所傳下的功法等于就是母親的遺愿,就這一點,也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大荒經》。
另外,徐清風更是知道,貪多嚼不爛。
在得知周蛇棍明確地告訴自己,不會指點其他修煉常識,只是指點《蛇棍》和講述遠古各種秘辛時,徐清風怎能不高興,因為這兩樣,正是他所急需的東西。
棍術可以讓自己有了攻擊的方法,遠古秘辛可以讓自己,更加了解這天地中的種種玄奧。
徐清風一路上,不停為周蛇棍介紹自己所知的風土人情,春若水也不時地在旁幫忙著補充,周蛇棍聽得興致勃勃,大呼不枉跟著走一趟。
眼見就要看到前方的桃林,進入到桃花村的范圍時,周蛇棍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后方問道:“這附近有人在修煉邪道功法?”
徐清風一臉茫然地說道:“不知道啊!前輩,怎么了。”
周蛇棍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在空中一抓,就見一縷閃爍跳動的雷電出現在手中,然后將這縷雷電往額頭上按去。
過了一會兒,周蛇棍放下手后,怒氣沖沖地問道:“你們剛才告訴老夫,這附近有座城池叫臨海城是嗎?”
徐清風不知道周蛇棍為何突然會這么生氣,聽見詢問后,忙答道:“前輩,這附近最大的城池就是叫臨海城。”
“臨海城里可有軍士駐扎?”
“有軍士駐扎,好像有四五萬人。”這次是春若水在回答。
“哼,這就對了,這臨海城的城主居然膽大包天,不但提前派幾萬軍士潛伏在老夫的沉睡地外,想等到陣法打開后,將老夫活捉回去,而且還派出傀儡僵尸,跟蹤老夫,想來他是覺得用老夫來煉制傀儡,一定會威力強大無比吧?他難道不知道雷霆天生誅邪嗎?真是愚蠢之極。”
徐清風大吃一驚,這怎么可能,雖然自己和春若水已經懷疑扈州侯魏長空,是魔刀和百鬼生魂幡的幕后主人,但是他怎么知道雷谷中沉睡的是周蛇棍,而且又是怎么跟蹤到周蛇棍的?另外,最關鍵的是周蛇棍又是怎么知曉得這么詳細?
“前輩,您怎么會知曉得如此詳細?”
“哼!那些跟蹤老夫的傀儡就在后面的叢林中。他以為老夫不會留后手嗎?遠古時代誰沒幾個對頭?從沉睡中醒來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離開,并且留下自己的神念,感應有沒有對頭跟蹤或是突襲。小子,老夫也不怕告訴你,老夫初醒后,實力會大打折扣,所以就會經常有對頭出手試探,當然老夫同樣也會這樣試探對頭。
那時每個遠古生靈都知道自己沉睡醒來后,最緊要的是百般布置,所以,從那時起,老夫就養成了這種習慣,但是沒想到,到了現在,居然也還有人會知道老夫有實力衰弱期,并且還敢出手對付老夫。”
徐清風總覺得那里不對,自己擁有《雷典》,都不知道雷谷中是周蛇棍在沉睡,那魏長空憑什么知道周蛇棍在雷谷中,除非有人看著周蛇棍沉睡于雷谷,如是那樣,那么從時間上來講,除非同樣有個亙古者在跟蹤周蛇棍,也就是周蛇棍口中所說的對頭。
如果魏長空背后,真有個亙古者,而且還是邪惡的亙古者,讓人想想都不寒而栗。
其實徐清風猜錯了,周蛇棍也誤會了,但誰叫魏長空倒霉呢!
夜路走多了,遲早會撞著鬼的!特別是壞事做絕的人!
“哼!老夫生平最恨的就是用各種生靈來煉制傀儡,來祭煉各種邪門法寶,既然想死,老夫就成全你。”
周蛇棍一掌拍出,空中形成一個帶著恐怖暴戾氣息,不停閃現著雷電之光的虛幻掌印,向著前方拍下。
前方叢林中的樹木急速晃動,似有許多生靈隱藏其中,但被掌印拍下后就再無聲息發出,只是有大股黑煙從叢林中冒出。
但這并沒有結束,周蛇棍解決掉跟蹤的傀儡后,又是一揮手,一團電光呼嘯著沖向雷谷方向。
徐清風雖然看不到雷谷將要發生的事,但是可以想象,那些軍士怕是要全軍覆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