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日子
天氣很好的某一個午后,我被顧行之叫醒,離開了寢室溫暖的床,和他一起去了體育館。
“大神,我還沒吃飯。”
“早飯和午飯?”
“對啊。”
“睡到現在?”
“對啊。”我打了個哈欠,表示意猶未盡,還想繼續睡。
“走吧,先吃飯。”
“好。”
食堂肯定是沒吃的了,顧大神就帶我出去下館子,我開始覺得男生付錢這種事很理所應當,但后來我看了很多有關于戀愛的小短文,為了我們能過的長久,我和大神說好了,一起吃的話就AA,一個人的話就自付。
我呲溜呲溜的吸著面,大神玩著手機。
“我去下洗手間。”
我點了點頭,剛好快吃完了,我就自己收拾東西打算去結賬。
“你的賬單有人已經給你結了。”
“哦,謝謝啊。”
我站在店門口,看著路面發呆。
他的手攬在我的肩上,“走吧。”
我沒打算和他爭執那頓餐錢,聽話的跟著他走。
“為什么突然要打羽毛球?”
“我覺得適當運動才健康。”
我知道他的潛臺詞是,不能像我一樣天天都癱在寢室里過豬豬的生活,越來越懶。
“那你們會有籃球賽嗎?”
“看學院安排,你感興趣?”
“不不不,我不會啊,我看人去的,看帥哥。”
“帥哥?那你可能會失望了。”
“是啊,大概除了你之外,就沒有帥哥了吧。”
“嗯。”
“大神,做人要低調,雖然是事實,但也不能不給別人活路。”
“好。”
“會有你朋友一起嗎?”
“嗯,他帶了女朋友過來。”
“厲害嗎?”
“我們打雙打。”
“不行,不行,我雙打不OK的,我容易犯規的。”
“隨便打。”
“行吧。”
打了幾輪之后,顧行之就放棄了雙打,自己和朋友單打去了,主要是我力氣太大,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氣,總是出界,還不分前場后場老搶拍,老和他撞上,我覺得他沒有發火真的是給足我面子了,也怪他,我早就說過了不能雙打。
最后我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喝水,看顧行之,一對二。他朋友的女朋友也嫌棄我的蠻力,我一下就把她扣殺了,她沒接到過一個球,要么太遠,要么太高,要么來不及接就到地了,所以棄打了。
顧行之偶爾看我一眼,一臉笑意,我就回他個白眼。
我看大神突然停下不打了,和朋友說著什么,然后向我走了過來。
“我和你打。”
“行啊。”我放下剛玩了不久的手機,重拿起拍子。
“記得手下留情。”
看大神還是笑著,我有些不爽,“OK,我試試。”
然后我和顧行之拉開了長距離對打,他是目前和我對打最久的人了,像蹺蹺板一樣,你來我往的。
最后是我喊了停,手真的很酸。
“你打球全靠蠻力,沒有技巧,手很酸吧,我給你抖抖手。”
“我沒學過,全靠亂打,哪懂什么技巧,把球打過去,對方接不到不就好了,我又不打職業,隨便打打嘛。”
“也是。”
“不打了吧?”
我看都打了快一下午,運動真的是很累人。
“聽你的。”
“那走吧。”
“好。”
和他的朋友一起吃了晚飯。
回到寢室待了半個小時,又被叫了下去,去完成那啥,每日的跑步任務,心好痛。
我跑了一段路,就停下來休息喘喘氣,“大神,我一天要這么運動,我就不是我了。”
“繼續。”
“不是,我覺得今天的運動已經夠了,我明天肯定起不來。”
“那是你太缺乏鍛煉了。”
“那也得循序漸進嘛不是。”
顧行之擰眉。
“跑吧,跑吧,接著跑吧。”
我邁開了步子,慢慢跑著,顧行之跟了上來,和我并排跑著。
“大神,以后只跑步好嗎?”
“好。”
我深呼了口氣,調整呼吸。
隔天腰酸背痛,若不是因為要上課,我想我會癱在床上一整天,我記筆記得空了就不停的揉手捶腿,上下樓真的是很痛苦。
我和大神一起自修,寫字的手是一刻不停的在抖,字寫的歪歪扭扭,不成樣子。
“手怎么了?”
“大概是因為用力過頭,酸痛的。”
“可憐你了。”
“是呀,我就不該去打什么羽毛球,沒勁又累人。”
“我幫你寫。”
“太棒了!”
看他真的認真的幫我寫,我又有些于心不忍了,“那你的作業呢?”
“沒事。”
“還是,我自己來吧,反正,我的字本來就丑,也不介意再丑一點。你最近忙著寫報告,我的不是很重要的,你忙你的。”我把書拿了回來,他很欣慰的摸了摸我的頭。
“這么懂事?”
“是啊,不懂事,怕你離開我啊,我哪敢啊?”
“我不會。”
“我們說好了在一起就不分開,我也不會。”
“嗯。”
顧行之又笑著摸我的頭,這次是弄的很亂了,我無語的理著頭發,他吃了我好幾記白眼。
那一句說好了在一起就不分開,還是和他第一次,迷迷糊糊的時候說的,我強忍著困意,還很認真的同他勾手蓋章。
顧行之足夠好,可我也確實配不太上他,我也不知道當初那么爽快答應他的勇氣是哪來的,當真是無知則無畏啊。
看著在自己身邊沉沉睡著的男人,他們這一次是真的不會分開了。
距離上次在縣城酒店住已經隔了幾天了。
昨晚的他趕回了醫院,做了個五六個小時的緊急手術,又開車直到凌晨才回來的,抱我的時候,一身冷意,我嘟囔了聲,但也沒真醒來,還是在他懷里睡著了,醒的比他早,就看著他也不吵他。
我輕聲的坐起想下床,被他拽著手腕,又拉了回去。
“難得休息,再睡會。”
“好。”
我朝他的懷里鉆去,他的下巴輕抵著我的頭頂。
舒服愜意的早間時光。
到午飯點了,我先下了樓,看到老媽在廚房里忙活著,老爸在打著下手。
“老媽老爸!”我噔噔噔的跑下樓,錯過了早飯,身為孕婦管著兩張嘴的我早就餓了,就巴巴地指望著午飯吃回來了。
“別跑啊,你現在能跑的?”
“好的,好的,我慢慢的走,小碎步,您看怎么樣?”
“都嫁人了,還不正經?”
“正經,正經,”我湊到老媽身邊,“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都行。”
“那問問,行之吃不吃面。”
“OK。”
我走向還在慢悠悠下樓的顧行之,在樓梯口伸出了手,“不知陛下昨晚睡得可還舒服?”
他忍著笑意,把手搭在我的手心,“差強人意。先吃飯。”
“喳,”我還是忍不住diss他一句,“德性!睡了一早上了都。”我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在餐桌旁坐下。
“老媽問你,可吃面否?”
“可。”
“哈哈哈,你真可愛。”
顧行之聽到可愛一詞,眉一挑,記不得多久之前了,好像也有人這么形容過她,哦,是他的室友。
那是她陪他去聽課的時候吧,和他坐在最后一排,他的室友都坐在前排。他們之間的談話,一般是以她為主,長篇大論,滔滔不絕,偶爾他說了幾句,就會被她diss,顧行之向來是不會和她計較的。
她近期好像喜歡上了某電競里的某一個男的,和他安利著他有多帥多帥。對于他們玩游戲的來說,顏值什么的不重要,關鍵是靠技術。
而他的一個室友卻是喜歡她對手部隊里的一個人,兩個人各執一詞,從他們的顏值,身高,上升到他們的技術和整個戰隊。在這一場口舌之戰中,完敗的當然是他的室友。
趁著她好不容易去趟洗手間,室友忍不住向他抱怨,“她可真是厲害,總能說的我無話可說。”
“我女朋友。”
“和你性格完全是反著來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以為她是安安靜靜的那種,沒想到,你喜歡這樣的啊?怪不得之前的班花,你會拒絕,真是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不合適。”
“那她和你就合適?我個人覺得,差距太大。”
“我喜歡就好。”
“嘖嘖嘖,談戀愛果然會使人盲目的啊。”
“等你盲目。”
“我怕是難,不過,你女朋友挺可愛的。”
“可愛?”
“褒義的,褒義的。”
“背后說我壞話呢?可愛,可憐沒人愛吧。”她回來的正巧,聽到了可愛二字,“說的是你,不是我,可愛還是適合你的。”
室友一臉吃癟,做最后掙扎,“我哪敢啊,你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誰,大神啊,要是我說了,不用你出手,我都會被秒殺。”
“那是。”
“少說話,多看書。”
“好。”對上他的一臉嚴肅,她停止了嬉皮笑臉,認真的坐在他的旁邊。
“嘖嘖嘖,真是聽話啊,夫管嚴啊!”
兩人同時抬頭看著他。
“我閉嘴,我閉嘴。”室友做了個封口的動作,轉回了前面。
最后兩人終于平平靜靜的,一直到上完了課。
他笑著轉移了話題,“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醫院嗎?”
“不是。”
“你是說爸媽那兒?”
“嗯。”
“雖然我很想在這兒多待會,但我是誰,我多知情達理的人啊,明天吧,就明天!”
“好。”
“主要是想讓你多休息幾天,醫院那地簡直是想壓榨你,不可否認,你的確很厲害,但你也是人,要休息嘛不是。”我笑看著他,一臉的求表揚,看,我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很知情達理?
顧行之看穿我的小心思,“嗯,你真的很知情達理。”
“那是。”
老媽把面端到了我們的面前,“快吃吧。”
“好。”
“謝謝媽。”顧行之禮貌性道謝。
“沒事。”
到了回公婆家的日子,我也沒讓老媽準備什么帶回去,老媽不行,偏要我帶一些家里自己做的回去,我無所謂,反正最后都是要進了我的肚子。
“那爸媽,我們就走了啊。”我們上車坐好,爸媽在門口送我們。
“好,以后常回來啊,還有行之啊,路上小心啊。”
“我會的,媽。”
我看著后視鏡里慢慢變小的爸媽,“怎么有種嫁女兒的感覺,又不是不回來了。”
“安芷。”
“嗯?”我的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向他,“怎么了嗎?”
“我欠你很多。”
“比如?”
“求婚,婚禮。”
“你說這個啊,我不在意的,有沒有,對我來說,都一樣,安啦,這個不算欠我。”
顧行之嗯了一聲,皺著眉像在思考,看了我一眼,的確是滿不在意的樣子,又看回了前方,認真開車。
我對這些形式上的東西,早就過了向往的時間,現在就覺得能和他在一起,領了證就可以了,不過,他既然提了,怕是要準備起來了,隨他,反正我是真的無所謂,我也不打算期待著。
好不容易有了手機玩,趕緊多玩一會,省的又突然要拿回去,回了一些朋友的問候,簡單的聊著,看某博,逛某淘,其實也是挺無聊的,悲哀啊,拿著手機不知道要干嘛,沒有手機在手,又心心念著,真是矯情的人啊。
開了一段路,他空出一只手伸向我,“把手機給我。”
“我才玩了一會。”
“乖,手機輻射大。”
“好吧,那你放歌給我聽。”
“你想聽什么?”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
“你確定?”
“開個玩笑啦,聽你的。”
“好。”
我心里暗想,千萬別是古典樂,這你越不想是什么,他越來什么,好吧,就當我修身養性,為了寶寶,然后我聽睡著了,實在太無聊了。
到了的時候,臨近晚飯,顧媽正在做準備著,看我們回來,笑著在門口接我們。
“行之,小芷,回來了?”
“回來了,媽。”
我和顧媽抱了下,聞到了一股味,不太好,“媽,廚房里燒著什么?”
“魚,怎么了?”
“焦了。”
“哎呦,不得了,我去看看,老顧!幫他們拿一下東西,你的魚焦了!”
“來了。”顧爸從客廳過來。
“爸。”
“哎,行之一個人忙的過來不?”
“應該可以的。”
“我們殺一盤?”
“非常可以的。”
“走。”
自從被顧爸知道我會下象棋之后,他隔三差五就拉著我,下一盤?來一盤?殺一盤?我除了答應,我還能拒絕嗎?就當消磨時間了。
顧行之看著我們兩人勾肩搭背的進去,不用猜也知道是去下棋了,無奈的搖搖頭,只好自己拿著四五袋東西進去。
被顧媽知道了,顧爸免不了一頓罵,顧行之當然是不舍得罵我的,見我無聊時有事可做還挺支持的。
為了工作和照顧我兩不誤,顧行之廢了不少氣力才回到了這里的醫院,我也就都和顧爸顧媽住在一起了,老爸老媽偶爾也會坐長途車過來看我,不過,還是我回去的多,我也會把小妹接過來,聊聊天,逛逛街,買買東西,這邊待幾天,那邊待幾天,我兩頭跑來跑去,倒也十分樂意。
反正這小日子過的簡直不要太瀟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