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綺兒也是曾經不懂事才推了景王殿下,怪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好?!睏钪榭粗凭_兒,眼里全是心疼。要不是云綺兒繼承了所有的記憶,她差點就信了。
這話里的意思,云綺兒又怎么會不明白,不就一是故意提起她的錯事,二是說她不聽從管教。
“罷了,曾經不懂事,現在懂事了就好了,今兒是哀家的壽辰,不高興的事不提,你先下去吧?!碧髶]揮手,顯然這塊玉很是符合太后娘娘的心意。
“是。”
云綺兒行了禮,在給云家安排的地方,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她當然不覺得太后收了紫玉就會對她刮目相待,就她推四皇子落水一事,可能也就過去了,但是就靠一塊玉,可不足以完全改變太后對她的看法,不過這有什么關系,只要不找她的事就好了。
“太子,三皇子到?!惫穆曇粲旨庥旨?,不得不說,練的這一副嗓音怕也是不容易吧。
云綺兒望向三人,太子墨世灝是皇后的兒子,三皇子墨秦臻是珍妃的兒子,只不過現如今珍妃進了冷宮,兩位皇子也并不受寵,尤其是三皇子,下半身落個癱瘓,只能坐在特制的輪椅上,也不愛說話,看起來倒是性子溫和。
而太子,雖然平日里面上帶笑,不過也是笑里藏刀罷了。
“今兒個是哀家的壽辰,眾卿家的禮物哀家也深得哀家的心,哀家命人準備了一舞,就著今兒個,一起賞舞吧!”太后樂呵呵的說著。今日總歸是她的壽辰,縱使有人礙著眼,如今也不想處罰,這些事,過了今天再說。
云綺兒低頭抿了口茶,那邊早就給了消息,太后的喜惡與脾性,今日她送了紫玉,太后就算想找茬,看在紫玉的份兒上也不會發作,畢竟這紫玉的意義對她來說不同凡響。
樂曲緩緩響起,舞女自空中落下,伴隨著紛飛的花瓣,旋轉著的絲綢遮住面容,甚似害羞的天仙。
“小姐,那不是如喬小姐嗎?”
“是啊。”云綺兒無奈搖搖頭,這如喬真的是愛玩,這種場合也來摻和,怕是宇文郁知道了又得關她幾天吧。
宇文如喬的舞是安黎國公認最美的存在,不過她的性子頑劣,若是不愿意,誰請都沒用。這次會來,其實云綺兒也挺意外的,不過宇文郁一向不讓她參與宮中任何事,這次該是她私自做主的吧。
一刻鐘左右,宇文如喬的舞跳完了,場下熱烈的掌聲絡繹不絕。
“好!如喬啊,哀家好久沒見過這么好的舞蹈了,來人,賞。如喬以后可要多來陪陪哀家,哀家一個人在這宮里,實在悶得很呢!”
“如喬謝太后娘娘賞賜,有時間,如喬定會多進宮陪您的!”如喬說完,對著云綺兒做了個鬼臉,退了下去,然后從人群后繞道云綺兒所在的地方。
宇文如喬可是皇上派人三顧茅廬才請來的。曾經微服出巡暫住宇文家時見過她的舞姿,那真是只應天上有?。?p> “皇后娘娘駕到!”太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八幕首拥健!?p> “皇上還沒來嗎?真是可惜啊,如喬剛剛才表演完,你和皇帝都沒有那個眼福啊?!碧罂戳艘谎蹔檴檨磉t的皇后問到,隨后笑道。
“回稟母后,皇上馬上就到。”皇后福了身子。
太后點點頭,近來皇帝甚是繁忙,她已經許久沒見過他了。
四皇子墨如景一來,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云綺兒身上,這是一別三年來他們第一次見面。
“皇祖母,今兒個您大壽,孫兒祝您福壽延綿!”說話的是皇帝最小的皇子十皇子墨裕文笑嘻嘻地說到,平日里都被母妃關在屋里念書,難得出來一回。
“好,裕文最乖了?!碧蟾吲d的點點頭,剛才僅有的一點不愉快此刻也煙消云散。
“母后,今兒個是您的壽辰,本宮想,除了如喬,也有不少為您準備了節目的,前段時間涵曦還說……”
太后看了看在座,“行了,你不就是想給涵曦趁機找個好人家?哀家準了,那涵曦你就先來吧!”
杜涵曦是太后娘家人,是她的小侄女,如今涵曦已經年滿二十,已經到了出閣的年紀,可是遲遲無人敢上門求親。要說杜涵曦有做太后的姑姑,性子也是溫和,可就是無人求親的原因也竟是只因為她命太硬,克親,剛出生母親難產而死,一歲生日那天父親回家途中被賊人突襲身亡,兩歲時祖父因病而終,一年死一個,杜家老夫人坐不住了便買了離杜府較遠的別院,后幾年杜府卻是相安無事。
杜涵曦低著頭,行了禮,袖舞偏飛,素色凌段隨著她的舞動劃出優美的弧線……
云綺兒品著茶與舞,杜涵曦的舞雖不如宇文如喬,但是也已經是極好的了。
“云綺兒,你看我跳舞都沒那么認真,你這是要出軌??!”宇文如喬在云綺兒背后看著她看杜涵曦的舞如此認真,立馬就不高興了,出軌這個詞也是云綺兒教她的,云綺兒說出軌就是兩人相愛,但后來其中一個人愛上了別人。
云綺兒聽了宇文如喬的話,滿臉黑線,“出軌這個詞是用在男女戀人身上的!”
宇文如喬一時語塞“我……我不管,她跳的有我好看嗎?哼。”
云綺兒汗顏,她不跟這個被寵壞的丫頭計較!
杜涵曦沉浸在自己的舞蹈里,她因為克親,就連丫鬟下人都不敢親近,平日里都是孤身一人,誰能夠理解她?理解她的孤寂與無奈?
一舞閉,杜涵曦行了禮,便退下,掌聲雷鳴,可當太后問,“可有人愿求娶?”卻是鴉雀無聲。
杜涵曦微微低頭,她就知道是這樣。
“母后,兒臣祝壽來遲還望母后恕罪?!被噬闲χf到,然后在主位坐下?!昂銉海阋踩グ?。”
安黎皇口中的恒兒便是自小中劇毒毀容的五皇子墨凌恒。
云綺兒抬頭看了一眼墨凌恒,銀灰色的面具下,深邃的眼眸,剎時不經意間對上。
云綺兒頭一偏,心中暗道,這墨凌恒絕對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如喬,如喬!”云綺兒扯了扯宇文如喬的裙擺。
“別拽啊,有話直說?!庇钗娜鐔膛拈_云綺兒的手,這身衣裳可是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歐陽蘭那里要過來的!
“回去了叫你哥查一下墨凌恒的底細。”
“怎么,你看上他了,什么眼神你?”
見云綺兒沒搭理她,宇文如喬看向墨凌恒,她聽過一點關于他的,據說是年幼喪母,又遭奸人陷害下毒,而至毀容,面目猙獰如鬼,墨凌恒的母親不是很得皇帝寵愛,但是對于墨凌恒,卻是處處寵溺,現在墨凌恒是人見人怕,蠻不講理的形象。
“既然沒人,那今日就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還有要用才藝為哀家祝壽的嗎?”
“臣女獻丑了?!薄?p> 氣氛活躍起來,眾女借著太后壽辰紛紛展示了自己的才藝。云家來的女兒最多,可是表演了才藝的卻只有兩個。
“怎的云家大小姐未曾展示一番?如喬姑娘一直與大小姐在一起,看起來兩人關系甚好,想必大小姐才藝定然也是極好!”太子挑眉說到,眼里也是不懷好意。
這個女子可是沒少讓自己的四弟難堪,以往見了四弟都是激動的花枝亂顫的,今日怎么如此安靜?今日如此之美難道不是為了四弟?
“回太子,臣女近來身體不適,唯恐掃了諸位的興致?!?p> 宇文如喬眼睛一瞇,這三年來,誰都沒人敢委屈云綺兒,這個人竟然敢叫她給他們表演取樂?
云綺兒抓住宇文如喬的手,示意她冷靜。
宇文如喬隨后放松,“在場大家閨秀那么多未曾展示,為何太子只點綺兒?”
這三年來,她們云閣的姐妹弟兄都是云綺兒撿回來教他們武藝才藝,云綺兒待他們的好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云閣所有人甘愿為她做事,沒有她,或許他們已經是一堆白骨,即使如今云閣已經強大的威懾各國,她待他們始終如一。
“如喬姑娘想多了,本殿只是好奇為何二小姐和三小姐都展示了,為何大小姐作為嫡女卻沒有任何動作。”
“如果是這樣,我想我剛才已經給過解釋了?!痹凭_兒皺眉,她最煩別人這樣一直糾纏。
“大哥何必這么為難一個女子?”墨凌恒慵懶的聲音倏地插了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