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睜不開，今天來了一位特殊的人，值得他見一見，第一次見到除系統以外的忠心手下。
雷切爾。
“主人！”他一見面就跪下來。
黃凡趕緊讓士兵攙扶起來，“起來起來，我們習慣敬禮，而不是跪拜。”
“是，主人。”雷切爾默默地盯著黃凡，將他的模樣記在腦子里。
和幾年前比，主人多了很多威嚴。
這是應該的！他想。
“那么，你想做什么？”
黃凡摸摸下巴，從莉爾雅特那邊聽說，雷切爾好像很擅長偽裝。
“聽您的。”微微低頭，他只想報恩，從奴隸主手中買下他的那一刻，主人想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城市內有一座學校，我想讓你學習半年。”“距離噩夢快開始了，那時候你我很可能都沒有安穩的環境。”黃凡解釋，雷切爾和間諜很像，只是未經訓練，與他的部隊磨合磨合也是個好去處。
“遵命。”長著一張好看的少女臉，雷切爾面無表情地回應。
“戰士們會帶你去學校和休息的地方。”囑咐著雷切爾，黃凡對他也沒辦法，性格如此。
抬手看手表，自打戰爭開始，會天天開，熒幕也要天天看，還好歐列格好兄弟幫看著。
會議上
“你是圖藍？”黃凡不可思議地打量比他高一點點的樹人。
好小只！才兩米多，不過那張臉沒錯的，古老祥和，現在簡直是年輕版的圖藍。
難道是它兒子？樹人的兒子也會繼承老爸的長相？
不知道指揮官的胡思亂想，年輕的樹人點點頭，“我是圖藍，我們又見面了。”
“指揮官，自然的偉力下藏有塔爾的憤怒，還有來自地底人的納垢，森林撐不了多久。”
“人類有什么準備？”
“嗯——圍墻構筑成功，但海量的投入讓我們入不敷出，我沒辦法肯定能不能攔下地底人。”
中心甬道的寬度是其他甬道的幾十倍，這才能容納巖石領主，寬闊的通道通行的軍隊數量遠遠超過其他地方。
“圍城建立好了？這才三天！你真讓我們驚訝。”圖藍長老不由得感嘆，上次甬道需要一兩個月，這次直接縮減了幾十倍時間。
“那不重要，如果投入大于收入，我們都攔不住地底人。”黃凡搖搖頭，之前那是用納米圍墻一塊塊運過去的，現在是用前線作戰中心立刻構建的，還是全力以赴，光是圍墻當然很快，可配套跟不上。
“大地會支持我們的，它們因為塔爾的逝去而悲傷，今晚我和它們談談山丘下的礦石。”圖藍知道他的意思，人類對他們的礦脈需求毫不掩飾。
“還有一件事。”
“巖石領主被地底人侵蝕，我想知道巖石人是否需要保留一絲希望？”黃凡勾起一絲微笑。
“長話短說，指揮官！塔爾是不是有救了？！”圖藍語氣變得激動，如果能救下塔爾，是不是說明也能救下其他樹人？
這項技術有可能改變自然陣營的艱難處境。
“我沒辦法救它，只是提供一個保持現狀的選擇。”黃凡搖搖頭，給激動的樹人長老潑一盆冷水。
圖藍很失望，“請說。”
“冰凍直升機可以封住感染者，讓它們保持休眠。”
“能行嗎？”圖藍沉默后問。
“前幾天的應戰中有許多人遭到感染，成功的救下幾名傷者。”
“好吧，有什么條件？”
樹人長老隨后問，無利不起早，指揮官雖然好說話，可是依然擺脫不了人類的貪婪。
“生產冰凍直升機的需要數量繁多的工廠，以塔爾的體型還得賠幾千到幾萬的數量，事后仍需要完善巨大的冷凍庫存放。”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需要礦物和石油。”黃凡也不遮掩，明說他的目的，資金是什么？資金就是物資，物資越多過得越富裕。
他需要巖石人和樹人賣力，那自然要有東西約束它們，感染的樹人巖石人即是軟肋，沒人希望自己感染后拋棄。
“冰凍后它們依舊是感染的狀態，沒有解決的辦法感染者會永遠保持現狀，但它們有一絲可能，說不定未來那天會有解放的那一天。”
黃凡說完靜候圖藍的選擇，以它們的品性，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答應，放棄同伴等同于這段漫長的歲月成為笑話，保護自然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自然，也是為了所有身邊的親人。
如果不是為了家園和同伴，一開始逃跑不就好了嗎？
事實上圖藍也沒想過拒絕，只是思考后果，思來想去才發現，可供自然陣營的選擇太少了，即使是飽含惡意，恐怕樹人為了同伴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大概需要多少礦脈才能支持其選擇？”
“我不知道，不過無須擔心，這片土地上缺少礦脈，我們可以去其他找。”
這么一來，樹人和巖石人不用他催促，也會幫他尋找礦脈。
圖藍：我好像看到了惡魔的尾巴在你的身后……
“給我們一點評估的時間，這件事需要整個族群的意見。”圖藍如是說，它猜到人類的打算，冰庫的存在會將樹人和石頭人綁在人類的戰車上，然而另一邊選擇卻是和地底種族的戰爭中滅亡。
“我還想考察城墻的情況。”
“沒問題，只要在甬道無法壓制前給我答復即可。”
議會暫時結束了，對圖藍來說，注定是個難眠之夜，提供礦脈是個雙方平等的需求，我給你礦你幫我打仗。
但是把礦和族人的命運牽扯起來，很容易導致它們被驅使，圖藍可不傻，提議不錯，結果卻很難經得起考驗。
說到底是它們缺乏能力，自身挽救不了族人的生命，不過人類雖說永遠保持現狀，他們孱弱的壽命即使許下承諾也難以為繼，頂多兩百年時間人類社會就會忘記他們的誓言，現任的指揮官算不上完全信任的伙伴，可作為一個合作對象他是合格的，至少不會在面對樹人時和古時人類一樣用武力威脅。
感覺樹腦要爆炸了，難怪塔爾不愿意與人類合作，光是想想人類潛藏的陷阱就腦殼疼，圖藍開始懷念塔爾那一根筋的腦袋，沒那么繞繞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