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淄?”
曹操面有不悅,你荀彧和我老曹多年好友,雖然平時以君臣相稱,卻是亦兄亦友,現在齊趙兩國還沒合并,你就等不急要走了?
“文若,在上黨常伴吾左右難道不好嗎?”
“非是在下不愿意,實在是……與君,無話可說”
荀彧是個認死理的人,當初曹操不聽勸,不在最佳的時機攻打秦國,這對于愚忠于漢的荀彧來說,是大大的大逆不道。
按道理說,應該早就離他而去,不過也真是為了照顧曹操的面子,才深居簡出。
但,這么久以來,荀彧聽荀攸說起了不少齊國的事,更是得到荀諶的書信,都在勸他離開趙國。
于是,才趁著這次齊趙合并之際,提出此議,想著也算是給曹操一個臺階,只是荀彧顯然小覷了他在曹操心中的份量。
“哼,無話可說?好,很好,好得很,你走吧!帶著你那些迂腐至極的東西走吧!”
到底,還是讓曹操發(fā)怒了,荀彧也猜到了會有此結果,只是這還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然而,覆水難收,他只能哀嘆一聲,轉身離去。
出門,恰好碰到荀攸,兩人對了一個眼神,方心有所會的擦身而過。
曹操負身在大堂見這兩叔侄一進一出,不由鼻孔出著熱氣,有愛屋及烏,自然也就有恨屋及屋。
“公達,你有何事?”
“齊王和大公子進府了,臣下是領齊王前往宮殿還是偏廳?”
宮殿肯定就是談正事,偏廳,則表示曹操還有私事找孫策,亦或者,曹操可以先和孫策在私下里敲定一些細節(jié)。
說到這,曹操還真是打算讓荀攸直接帶孫策去宮殿的,但經剛才荀彧一事,曹操心里有疑惑。
荀彧已經鐵了心去臨淄,沒得改,那荀攸呢?兩人會不會有什么暗里的計劃?
“不必了,這里有一封信來自曹彬的信,你想辦法先把這件事辦了”
打開信一看,曹彬在受降城接到消息,岳飛手里新集結了南匈奴和烏桓人,總兵力超過十五萬,大有要和鮮卑人不死不休的樣子。
曹彬在請示,是跟隨出兵,還是穩(wěn)守邊疆,雖然問是這么問,但信語中無不表明,他也想轟轟烈烈的戰(zhàn)一次。
只是受困于兵源和裝備問題,他只有兩萬人,還大部分是步兵,想要湊齊八千騎都難。
但是如果雙方有合并的打算,曹彬認為,曹操是有可能集結出更多兵力的,故而讓信使來詢問。
總之,荀攸明白了,這次和談之事,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沒有想再多,向曹操告一聲知曉,領命而去。
……
“應祥,你去看看奉孝在干什么,有一會沒見著人影了”
回到城里之后,郭嘉就一個不留神,玩起了消失,孫策這會被請到了曹操的書房,他很清楚這其中用意。
果不其然,沒一會,曹操就領著一個陌生人來到了這里。
“齊王,久等了,先介紹一下,這位是本王剛提拔的祭酒,姓張名范,表字世杰,你也知道,因為要和你鬧這么一出趙佗并漢的戲,不少世家大族,都紛紛離我而去”
話一開口,曹操就采用的嘮家常的方式,雖然很平易近人,不過孫策卻警惕起來。
不怕老曹陰沉著臉,就怕老曹笑里藏刀。
孫策到不擔心曹操使軟刀子,他關注的是張世杰。
這位,來頭不小,值得人傾佩。
與文天祥一樣,張世杰也拒不降元,元人幾次派人招降,都被張世杰懟了回去,最后在章山迎暴風雨而溺。
但這只是他生涯末期,在早期,張世杰可以說一人放慢了整個元人南下的步伐。
曹操讓他頂替荀攸和自己談事,是有什么深意嗎?
“趙王,齊王,郭祭酒在外求見”
好吧,郭嘉總算來了,什么深意不深意的還是讓專業(yè)的人來吧。
“趙王……?”
“…嗯,讓他進來,之后沒有我的吩咐,不準任何人靠近,包括你在內”
“喏”
許褚甕聲甕氣的應承著,然后朝門邊側過身,只見瘦小的郭嘉,從許褚身后出現,看了一眼對方的肚子和門框的距離,故意也側著身子'擠'進屋子,這場面一度讓人忍俊不禁。
“奉孝不得無理!”
不錯,這是郭嘉在打趣許褚的身寬體胖。
“嗨,主公,您是不知道,我和這大愣子認識,開些許玩笑不打緊,是吧,呆子?”
許褚斜了斜眼,裝作一副沒聽到的樣子,顯然這兩人是真認識。
“好了,趙王還在,平時本王不跟你計較這些,就算了,你還得寸進尺是不?別老給我丟人”
“殿下,平心而論,屬下給您長臉的時候,可沒見您這么重視”
孫策聽罷,嘴里'嘖'了一聲,眉毛一橫佯怒起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曹操在一旁瞧見兩人的相處模式,心里是十分向往的,他也希望有一個屬下能不顧及身份的,和他打打鬧鬧,可這絕對是一場奢望。
即使曹操放得下身份,也沒有臣下敢這么和他說話。
“好了,齊王,人都到齊了,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嗯,對,這樣吧,趙王你就直接說你的要求,不過分的話,我都可以答應”
“好,在你來上黨之前,其實本王就已經擬好名目,世杰,拿出來讓齊王看看”
正如曹操所言,款項的確早就寫好,細細一數,盡然有二十三條。
乖乖,這到底是你曹老板吞并他孫策,還是孫策吞并曹操?這么多條件,該不會是變成割地求和,嫁女和親之類吧?
'1.劃鄴城一郡,為趙國封地,曹氏、夏侯氏可食其邑'
'2.趙國可以擁有不超過一萬人的軍隊,其軍備由趙國自主承擔'
'3.曹氏、夏侯氏享有富民待遇'
……
'23.趙國國主與藩王同等'
耐著性子,孫策好不容易看完,忍住將之撕個粉碎的沖動,孫策皮笑肉不笑的問道“趙王,這是你的底線?”
是底線那還談個球,咱們早早收拾,回家睡覺,明兒該咋咋地。
“這是世杰理出來的幾點,齊王你的意思是?”
既然把鍋推到張世杰身上,那就表示這不是一口價,能談。
“實不相瞞,這里面的二十三條條約,本王都不打算答應,因為,沒有一條對我齊國有利,就比如這藩王,在未來我的計劃中,不會有藩王,哪怕他姓孫”
曹操聞言,很是費解,這不就相當于把自己家族,置于不顧嗎?
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江山,自己后代竟然不能受到福音,這算是個什么情況?
“那你的子嗣將來……”
“對子嗣好,不一定就要讓他們做藩王,趙王你想想,如果做的好還算了,做的不好呢?秦二世而亡,并不是沒有原因,說句實在話,扶蘇如果在位,劉邦指不定能成事”
“嗯…話是這么說,可如果不安撫好后代子孫,為了帝位,群起而攻,也不是不可能”
“趙王,你走入了一個誤區(qū),如果一個人窺視帝位,這和他身居什么位置沒有關系,這是心理問題,而非物質能解決的,只有從源頭上斷了他這份執(zhí)念”
曹操一個冷笑,這道理他當然懂,斷執(zhí)念?有這么容易,他是過來人,他很清楚要放下手中的權利,以及要放棄更高一層的權利,是多么難。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要不是他已經預見與齊國為敵的后果,他是怎么也不可能進行這次和談。
這還得慶幸,此刻的曹操并不是后世的曹操,并沒有經歷過青州大捷,更沒有獻帝在手,若不是孫策的慷慨解囊,別說并州,恐怕兗州都夠他頭疼。
“怎么斷?”
曹操想知道,這個在他看來是焦頭爛額的問題,孫策怎么解決。
“趙王,非本王故意賣關子,實在是……唉,我也沒想出具體的體制,還需要時間驗證,但我有信心在有生之年,能把這個問題解決”
(為了不被屏蔽,這個就不細說了,目前在凈網,但相信老書友知道什么意思)
曹操斜著頭,擠著眼,一股不靠譜的感覺油然而生,不過轉眼他又笑了起來。
孫策做事,什么時候靠譜過?靠譜的人,怎么會親自來到別人的領地,談論'趙佗并漢'?
“好吧……我相信你,接下來就交給世杰和奉孝吧,我?guī)闳ヒ娨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