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將蘇家人盡數關押在趙家的石牢內,可張如月并未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得到特殊照顧。
這是城主府傳來的命令,趙家雖然掌握城主府的部分兵權,卻依舊不敢拂逆城主的命令。
城主府中,楊洪英可以算得上是總管,而趙家的趙京趙華兩兄弟算正副護衛統領。城衛是盡數掌握在城主的手中。
趙京趙華兩兄弟頗有不和,不然城主也不會放心的將護衛交給他們趙家。
趙家的兩兄弟互成平衡,趙家和楊家又達成平衡,城主將柳州城的勢力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但張如月終究是趙家的外孫女,只是派了一個丫鬟在是石牢外候著,有什么需要會滿足她。
比如從一進來,張如月就開始數落秦曦的不對,甚至用鄙夷的詞匯去咒罵,小半天的時間,口水也能說干。
這時就會有丫鬟給她送水,晚飯時還給了不錯的飯菜。
至于蘇家其他人,則是普通下人的飯菜。而且對于看守護衛的臉色,蘇家無一人肯食用。
這也鬧得張如月不好食用,畢竟她還是蘇家的媳婦,是蘇家家主的妻子,這個家族都在看著她。
“全都怪秦曦。”
“家主為什么……家主也是被秦曦給蒙騙了。”
“就算是我們,也會被蒙騙,畢竟阿來他們是真的給治好了。”
經過張如月不懈的努力,已經有不少人和她一樣,站在了秦曦的對面,應和著自己,不再是孤軍奮戰。
至于阿來三人,一開始還反駁兩句,畢竟是救命之恩,要維護秦曦,可當面臨整個家族的沉默,還有張如月等人口不擇言的侮辱,以及父母的眼神之后,他們也閉上了嘴巴,躲到了角落之中。
蘇家近二百人,被關在二十多個石牢內。就這樣,還有許多石牢是空著。
這一處的山洞,至少有三十個石牢。
而這樣的山洞,整座山上有四個。
“我們就不應該留那個毒蛇在蘇家,將她趕走才對。”
“現在我們出事了,只有大長老和她沒有了蹤影,大長老是因為閉關躲過了這次,她恐怕是意識到不對,早就溜走了吧。”
“這次如果能活著出去,見到她,我一定要將她打個半死,再拖進祠堂審判她!”
蘇林在阿來三人身旁,已經昏睡過去,是阿來打暈的。
見到那么多人詆毀秦曦,小家伙自然是聽不下去,若是任由他胡鬧,不知還會出什么事。
蘇明和長老們也是陰沉著臉,他們不知道問題出在那里,阿來三人好端端的恢復了,可那些藥師偏偏效果就不大。
尤其是幾人發生異變之后,蘇家就被打入了這石牢中。
蘇明和長老們相互對視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嘆息著搖了搖頭,也只有先沉默著。
對秦曦也稍有怨言,可看看阿來三人,確實是她救醒的。至于那些沒有效用發生了異變的幾人,也許是運氣有些不夠。
同時,他們自己也清楚,那藥粉,是他們自作主張拿過去使用,秦曦并不知情。
所以現在出了問題,后果確實應該由他們承擔。
“我們之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成敗都想到過。”
但他們還是過不了自己內心那一關,能推卸責任,自然還是要找逃脫的理由。
……
丫鬟不知道為什么,原本還和自己說著話的人突然閉上了嘴,甚至連腳步聲都聽不到一點。
她們雖然腳步輕,可方才分明還能有所差距。一回頭,丫鬟猛然一愣。
見秦曦突然轉向石牢的方向,丫鬟連忙跟上,試圖阻止:“秦姑娘,老爺在那邊等你,不是這個方向。”
秦曦腳步不停的開口道:“我聽到了熟人的聲音,蘇家被關在這里吧,我直接過去就好。”
丫鬟怎么能答應,可又不敢阻攔。方才她可是剛剛經歷,都沒有看清那兩人的動作,二小姐就已經被用劍抵在了脖頸上。
“你,快去議事廳稟報三老爺,秦姑娘去石牢了。”丫鬟連忙向經過的一名家丁道。
秦曦沒有理會,只是感覺腳下彎彎繞繞的路有些遠。
趙家畢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又有占地范圍廣的優勢,所以家中的布置景致都是上佳。
只是在夜晚,更是有事在心的情況下,秦曦沒有心情去欣賞。
“秦姑娘,還是我來帶路吧。”丫鬟似乎看出她對腳下的路有些不耐煩,生怕她會做出什么飛檐走壁一躍翻墻的事情來,到時候自己可跟不上。
有了丫鬟的帶領,路線確實省力的多,同時遇到巡邏的護衛也不會引發什么誤會。
來到石牢前,和守著的護衛招呼過后,丫鬟面色僵硬的看向秦曦。
張如月等人的聲音很大,那些話傳入秦曦的耳中,此時也同樣被丫鬟聽到,她此時才知道,這位秦姑娘是秦曦。
可這位被罵做毒蛇、賤人的秦曦,此時帶領著兩位藥王谷的護衛來了。
而且直覺告訴她,秦曦可能是來放蘇家人出來的,這一點,是她根據秦曦和趙亮的對話經由直覺而判斷出的。
丫鬟還在心中呼喚趙亮快些過來,秦曦已經進入山洞。
看守自然不敢阻攔,不論是帶著趙亮命令的丫鬟,還是那兩個來自藥王谷的護衛。
“讓我看看,是誰的嗓門那么大。”秦曦進入山洞,聲音冰冷的開口。
頓時,糟亂的山洞突然安靜下來。
下一刻,待看清來人之后,小聲的議論又傳了出來。
“這是誰?”
“趙家的哪位小姐嗎?”
“該不會是城主府來的吧。”
不認識秦曦的人,都在猜測她的身份。而認出她的人,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秦曦,你這個小賤人,腦子傻了吧,明明沒有抓到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了。哈哈哈。”張如月幸災樂禍的大笑。
不過她的話,也是說出了蘇明幾人的心聲。沒有被抓到,自己送上門來?
“秦曦,她就是秦曦?”
“原來是她!”
“就是她害的我們?”
“是她,沒錯。夫人親口確認的。”
聽著這些明顯帶有敵意的聲音,秦曦突然閃過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