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在祁絕那充滿龍涎香的懷抱里,我清晰的感覺祁絕此刻滿足的心情,心中卻不免有些酸澀。
入宮三年,每一次我帶給祁絕,不是麻煩,就是禍患,甚至從未有過真心相待,便是虛情假意也顯得那般淺薄。
想到此處,心中更是加重了對祁絕的愧疚。
夜色幽幽,正所謂“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我們此刻便處于幽靜的驪山山脈的某一處湖內,已近中秋佳節,不失為一個賞月的好時機。
“皇上,唔……”我正要準備脫離祁絕的懷抱,卻被祁絕強行用雙臂禁錮在他的身上,緊緊的被他擁著。
吻,適時落下……
我靜靜的站在甲板上,感受祁絕強勢的攻城掠地,微微瞪大眼睛看著祁絕,掩飾住眼底的那一抹僵硬。
三年!我卻仍排斥祁絕近距離的靠近。
唇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意,這年少時的噩夢,恐怕是過不去了。
自從冥血閣那一次,我逐漸變得排斥周圍的任何人,除了祁淵,再也不敢將信任給予他人。而這次的狩獵一事,卻讓我動搖了對祁淵的那一份信任……
周身曖昧的氣氛縈繞,眼見祁絕眸色越來越深,我卻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掩飾掉自己發抖的指尖。
三年前的那一次,我神志不清,隱隱只記得那一夜紅帳飄飛,就連香爐內燃著的都是助情的香料,一縷縷鉆進了我的鼻孔。
直到最后,那種貫穿身體的痛楚傳來,我才隱隱有些記憶。
事后,看著我蒼白的臉色,祁絕大發雷霆。
他向我保證一定會把下藥之人找出來碎尸萬段,而我那時早已是身心俱疲,不想再追究任何事情。
何況入宮便會只有那么一條路,早點晚點都是一個樣,也無需在意。
遠處山谷中傳來幾聲鳥鳴之音,船仍舊緩緩前移,抬眼看著祁絕俊美的如同木刻般俊秀的五官,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發出的心跳聲。
不是心動,也不是緊張,而是發自內心莫名其妙的顫抖。
“啪啪啪……”
身后卻忽然間響起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
誰?!
誰會在這個時候前來打擾?
聞聲,祁絕皺了皺眉,表情有點微微的不爽,而我卻暗暗松了一口氣,順著聲音回頭。
只一眼,我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慕容燁仍舊是一身一成不變的緋色衣衫,嘴角雖帶著幾分妖艷的笑意,眼神中卻又幾分對我的嫌惡。
慕容燁手持一支玉簫,通體雪白,在月光下微微泛著柔和的色澤,他單手輕輕轉動玉簫,嘴角攜著笑意,聲音依舊是那般不可一世的狂傲模樣。
“本宮今日算是打攪到鳳歸帝君的閑情逸致了。”
祁絕聞言才放開了我,透著月光我卻看到了他的耳根卻有些微微泛紅,心中不免覺得尷尬。
一瞬間,周圍曖昧的氣氛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尷尬和冷凝的氣氛。
慕容燁倒是神色如常,抱胸看向我和祁絕,一副看到了好戲的模樣。
慕容燁身為“看客”,自然是無比自然的看著我與祁絕,絲毫不感覺尷尬,也不知是看慣了這樣的場景還是臉比墻厚。
我暗暗腹誹一句。
感受到這幾乎沉悶的氣氛,我正要說些緩解氣氛的話,身邊的祁絕卻忽然向前了幾步,轉眼間面色如常,他輕抬右手,道:“這里多有不便,先進船艙吧。朕還想請教太子幾個問題。”
慕容燁狹長的眼眸微微上挑,卻也收了手中的玉簫,道:“也好。”眼神還微微掃過我,目中閃過幾絲冷笑。
這種事我都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絲毫不覺得有什么,選擇性般忽視了慕容燁對我的譏笑,也向前一步在甲板上微微福身。
“那日多謝太子殿下出手相救,本宮銘記在心沒齒難忘。”
那日若無慕容燁的相救,后果不堪設想。無論如何,這情,自然是欠下了,謝,自然也是要說的的。
況,我用了“本宮”二字,意在暗示慕容燁,我現在的身份是鳳歸國貴妃,這就像是代表鳳歸承諾欠下了玄武的人情。
他,只能被動接受。
祁絕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暗光。
“柔貴妃這是做什么?本宮可受不起。”慕容燁冷傲的聲音響起,稍一側身,避開了我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