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鏡思這會還不知道自己的行徑已經被顧流端和傅采言看到了,她和桂香找了個角落,她看著盡在眼前的流月樓,忍不住犯愁道:“我們兩個怎么進去?”
她和桂香皆是女子,又沒帶什么男裝之類的衣衫,這會兒可要怎么進去?
桂香忙湊上去阻攔:“既然這樣,四殿下,咱們就別進去了!這流月樓可不是什么干凈地方,您身份高貴,還是不要去了。”
“那不行,”來都來了,要讓風鏡思放棄一場好戲,那估計會讓風鏡思比死了還難受,她幽幽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桂香,快想想法子。”
桂香看風鏡思是不可能放棄跟蹤洛風逝了,也只得指了指旁邊的店鋪道:“四殿下,那邊有成衣店。”
風鏡思眼前一亮,她敲了敲掌心,用力拍了拍桂香的肩:“桂香,還是你眼神好用。”
桂香欲哭無淚。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眼神這么好使……可四殿下如今正在興頭上,勸她放棄又不可能,她也只得盡量幫襯著了。
風鏡思和桂香走到成衣店內買了兩套男裝換上,她看著銅鏡里穿男裝的自己,滿意地帶著桂香風風火火的朝流月樓趕去。
因為穿了男裝,風鏡思又向來極為厚臉皮,進流月樓的時候沒半點不好意思,連樓里的老鴇上前來迎接時,風鏡思還裝模作樣地輕咳了一聲,十分瀟灑地道:“現在時候還早,就叫個會彈琴的姑娘來伺候我吧。”
桂香不忍直視地捂了捂眼。
老鴇愣了一下,開口道:“這……樓里會彈琴的姑娘自是不少,公子您喜歡什么樣的?”
“清純點的就行,”風鏡思道,“我喜歡清純的。”
桂香默默把風鏡思的話記在心里,還十分詭異地看了風鏡思幾眼。
老鴇差人把風鏡思和桂香領到一間房里,還命人端了茶盞過來。像這種風月之地的茶水,風鏡思也清楚不能輕易喝,只在一旁等著老鴇把姑娘領來。
她在房里坐了一會,只聽到傳來“吱呀”一聲,房間的木門便被人輕輕推了開來。
風鏡思抬起頭,面前有一陣帶著香味的輕風拂過,再反應過來時那生的極為貌美的女子已經是坐在了她旁邊。
女子輕輕柔柔地摸上風鏡思的大腿,她把手里拿的古琴放在一旁,臉上盡是優雅含羞的微笑:“公子,您要聽什么曲兒?”
大腿上輕柔流連的撫摸讓風鏡思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提起笑容,湊到女子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桂香目瞪口呆地看著風鏡思的動作,耳尖漸漸紅了一片。
“姑娘,能不能告訴我……”風鏡思眨了眨眼,欲語還休。
“什么?”女子臉上染上了幾分紅暈。
“我方才好像看到我朋友過來這邊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嗎?”風鏡思話不多說,開門見山。
女子臉上的紅暈一寸寸褪去,她猛地推了風鏡思一把,不高興道:“您這是說什么話!難不成您找我來就是為了問這個的嗎?”
“姑娘,只要你愿意幫我這個忙,你想要什么東西,只要我能拿到就一定會給你,”風鏡思鄭重其事道,“姑娘,我是真心實意的。”
“呵。”女子忍不住笑了笑,她摸了摸風鏡思的臉,突然湊近了風鏡思,兩人唇對唇,只要風鏡思一低頭,兩個人便會親在一起。
風鏡思往后躲了躲,女子便低笑道:“好了,別裝了,你們兩個姑娘家閑的沒事來流月樓,就是為了問方才來的那位哪去了?兩位也別說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能當洛相爺朋友的,我看是沒幾個吧。”
風鏡思無言以對,她抬頭看了看桂香,而后幽幽嘆了口氣。
“姑娘還真是……”風鏡思無奈地笑了笑,沒想到這女子這么直接,“我們兩個的確是女子,方才在街上看到相爺往這邊來,不過是好奇罷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弄這些招數,”女子冷哼,“洛相爺就在走廊盡頭左側那間房里,兩位若是愿意去看,去就好了。”
風鏡思有些尷尬道:“姑娘為何愿意幫我們?”
“沒什么,看不慣相爺身邊的那女人罷了,”女子把古琴放在案上彈了幾下,清泠泠的琴聲流瀉而出,“不過二位去看,還是小心些吧,相爺方才過來時身邊還帶了人,不過那人暫時不在,那女人要吃什東西,那人便被相爺支出去買了。”
“多謝姑娘,”風鏡思起身,她掏出懷里一件東西放在女子手里,淺笑道,“姑娘可有什么想要的?”
女子看著手里閃著光澤的珍珠,挑了挑眉道:“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過,希望姑娘可以記住我的名字……”她幽幽地看了風鏡思一眼,低低笑起來,“我叫青蕪。”
“好,一定會記住的,”風鏡思抿了抿唇,眼底已經有了盈盈的笑意,她猶豫了一會,離開房間前還是忍不住道,“若青蕪姑娘想離開這里……”
“不必,在哪都一樣的。”青蕪打斷她,搖頭道,“兩位快去吧,外邊兒沒人。”
風鏡思面帶歉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推開房門退了出去。
青蕪在房里撫了一曲,唇邊微微挑起一抹興味的笑。
她清清冷冷地看著風鏡思離開的方向,半晌淡淡呵道:“洛風逝……你的秘密會不會被她發現呢?”
“還真是……期待啊。”
風鏡思和桂香推門出去,果然見了走廊里空蕩蕩的,什么人都沒有。
她心頭暗自怪異,自知這個青蕪很有問題,卻也一時沒有時間多想,忙拉著桂香悄悄走到盡頭那間關的嚴嚴實實的房間前,彎腰在窗口上開了個洞。
透過那個小洞,風鏡思看到房里忽明忽暗地,似乎點了什么燈,她細細看了一陣沒看到什么東西,便又伸手把洞開的大了些。
房里似乎傳來一陣說話聲,風鏡思把耳朵貼上去,費了力氣去聽,也只能聽到幾句斷斷續續的話:“相爺……這樣做……難過……”
什么鬼東西?
風鏡思有點蒙,她又細細看著房間,突然見了一身淺色衣衫的女子攬著白衣男子的脖頸坐在了他的腿上。
風鏡思嘴角咧開一絲微笑,她熱火朝天地看著那個洞口,恨不能把自己的腦袋也伸進去。
想不到啊想不到,洛風逝這小子看著挺正經,碰到女人也挺大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