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鏡思默不作聲地看了一會,看到房內女子摟著洛風逝說了些話,也不知說了些什么,洛風逝臉色一變,猛地將她推了下去。
女子半撐在地上,她靜靜看著洛風逝,面上露出難掩的悲涼來。
半晌,她似乎是被洛風逝冷漠的態度刺激到了似的,踉蹌著起身去拿了什么東西過來,風鏡思瞇起眼眸看過去,只看到女子手里的東西溫溫潤潤的,在女子掌心里散發著盈盈的微光。
她想看清楚女子手里的那件東西到底是什么,可房里的光線有些暗,點燃的燈盞又忽明忽暗的不甚清晰,她只能看到那應該不是什么珠寶之類的東西,更像是單純的一團光。
女子把東西遞到洛風逝面前,就在她作勢要把手里的東西摔到地上時,洛風逝突然出手用力握住了女子纖細的脖頸。
風鏡思咬了咬唇,眉心緊緊蹙起。
那一團光芒之類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以洛風逝的性格,他不太像是這種這么容易失控的人才對,所以那東西對他來說很重要?
女子在洛風逝手上用力掙扎起來,就在風鏡思想把洞口戳的更大打算更進一步看清房內的景象時,身后的桂香突然扯了扯風鏡思的衣角。
風鏡思動作一滯,桂香神色急切地附在她耳邊道:“四殿下,有人來了。”
走廊深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桂香看著空落落的走廊,急的額頭有細密的汗水滲透了出來。
風鏡思畢竟不像桂香這般身上靈力還算高超,桂香和鈴蘭是容陌蘅身邊的人,自然不可能只會負責日常起居,無論什么時候她們都會保持警惕,如今一有人靠近,哪怕那腳步聲再輕,她也能很容易地注意到。
風鏡思四處打量了一下,只見這走廊空蕩蕩的,沒什么能藏得住的東西,周圍的房間又緊緊關著門,若是她們兩個前去敲門,保不準會驚動了房里的洛風逝。
腳步聲越來越近,正當風鏡思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直接原路返回權當路過時,身后的房門突然打開,一只手用力扯過她的手臂,猛地將她拉了進去。
桂香被風鏡思帶的腳下一個趔趄,兩個人堪堪被扯進房內,而后房門被人悄無聲息地關上,也不過眨眼的功夫,對面洛風逝的房門便被人輕輕敲了敲。
風鏡思冷不丁被人扯到了傷口,剛想痛呼,扯住她的那人便伸手捂住她的唇,溫熱的呼吸在她耳邊拂過,她被人緊緊壓在門上,耳畔傳來那人刻意壓低的嗓音:“閉嘴。”
聽到這道聲音,風鏡思呆了呆,心下道這聲音怎么有點熟悉……
杵在一旁的桂香目瞪口呆地看著突如其來伸出援手的人,她上上下下打量著身邊兩人幾乎是疊在一起的姿勢,一張俏臉漸漸泛了紅暈。
周身有淡淡的清冽香氣彌漫開來,風鏡思掙扎了幾下,只覺得肩膀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不用看她也知道這傷口怕是裂開了。眼底有淡淡的淚水滲透出來,風鏡思眨了眨眼,疼的身體微微抖了幾下。
走廊外又恢復了平靜,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松開手,風鏡思猛地轉過身去,果然見了顧流端正冷冷清清地盯著自己看。
她顧不得肩上的傷口,惡狠狠盯著顧流端咬牙切齒道:“你怎么在這?”
顧流端漫不經心地撥了撥她額前的發絲,嗓音清澈:“意外。”
“意外?”風鏡思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鄙夷道,“意外還能意外到流月樓來?你這意外的有點太厲害了吧。”
顧流端輕輕嗤笑一聲,道:“不意外的話怎么救你?被洛風逝發現了你就完了知道嗎?”
提到這事,風鏡思自知理虧,她眼神閃爍,半晌才悶悶道:“我知道,這個……我也是太好奇了……”
“洛風逝不簡單,沒事別和他打交道,”顧流端閑閑叮囑了一句,又道,“方才從聆音閣便看到你偷偷跟在洛風逝身后,跟蹤的時候能不能小心點?”
風鏡思震驚,她下意識地看向桂香,桂香愣了一下,她回想了一下聆音閣的位置,也是尷尬地小聲道:“四殿下,是奴婢大意了……聆音閣樓上靠街的窗口正巧對著路口呢……”
風鏡思無言以對。
顧流端好心情地看著風鏡思吃癟,他看著她身上穿的這身男裝,蹙眉譏諷道:“為了跟蹤洛風逝還特意去換身衣服,我說怎么在這等半天你們倆才找到洛風逝在哪。”
“這個沒辦法,女人又不容易進來,”風鏡思撇了撇嘴,她走到房內找地方坐了,看著自己滲出血跡的傷口犯了愁,“你看你,傷口都裂開了!”
“本想讓你再多看看洛風逝的,”顧流端道,“沒想到他身邊那個尾巴回來的那么快,緊急情況就顧不了那么多了。”
風鏡思也知道這次是她運氣好,碰上了顧流端,她幽幽嘆了口氣,想起自己在洛風逝房里看到的景象:“洛風逝這人……感覺怪怪的。”
“平日里離他遠點,”顧流端提醒,“他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
“知道了知道了,”風鏡思點頭稱是,態度誠懇,“這次又多虧你啦,國師大人。”
“對了桂香,包袱拿過來,”風鏡思朝桂香招了招手,桂香走過來把一直提在手里的包袱遞給她,風鏡思翻了翻,找出壓在衣裙底底下的一袋袋吃食堆在顧流端面前,討好道,“這是謝禮,感謝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
顧流端頭疼地看著堆積在眼前的袋子,無奈道:“謝禮就送這個?”
桂香也沒見過送禮送一堆吃食的,她默默把視線移開,對自家主子實在沒眼看。
風鏡思點了點頭,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難道你不喜歡嗎?我就記得你不是挺愛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顧流端輕咳一聲,沒應聲。
桂香心下想著顧流端和自家主子的相處模式,突然感覺自己在這里似乎是有點多余。
國師大人向來冷漠的緊……怎么和四殿下湊一塊如此能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