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絮絮叨叨的,一邊說一邊轉身拿了涂的傷藥,還給他們泡了消腫的藥茶。
“謝謝,麻煩你了”簡晟奕說道。
“你這怎么什么都有?”孟思秉好奇的問。
“你們這些學生,打個架太正常了,準備齊全點,多賣點,不就多了份收入,我也要養家糊口不是,要光賣包子,日子就過的緊巴多了。”老板娘笑著說。
“多少錢呀?”簡晟奕問道。
“藥茶六文一碗,藥膏三十五文一管。”老板娘笑著回答道。
簡晟奕摸了摸口袋,有些尷尬的說“明天帶來可以么?”
“當然可以”老板娘爽快的回答道。
孟思秉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不用了,我有。”說著幫自己和簡晟奕的錢都付了。
簡晟奕臉有些微微發紅“抱歉,我零花錢不少,每月和簡晟瑜一樣,有二兩銀子。但月初的時候,錢都會被簡晟瑜拿走,我要用再問他要,我不是剛與他決裂么,錢估計是要不回來了,我,我下個月發了月錢還你。”
孟思秉一直聽他講完,其實她也不缺這幾文錢,但仍認真的回答“好啊,有錢記得還我就行。”
簡晟奕松了口氣,因為時間不是很夠,兩人匆匆吃了點包子就去學院了。
“你要不要先涂藥膏呀!”簡晟奕問道。
“不用,反正就一節課,這節課上完再說,也不差這一點時間。”孟思秉回答道。
兩人到學院的桃樹林中,桃花瓣紛紛揚揚,很是漂亮。
兩人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
“你頭發都亂了,也沒整理一下,也沒有梳子,我幫你攏一下”簡晟奕說道。
“你還會倌頭發么?”孟思秉好奇的問道,“我也會,但是我沒有梳子的話,我會梳的很糟糕。”
簡晟奕先把孟思秉用來束頭發的發帶取下,細細的幫她把頭發攏順,盤起來,然后利索的束好后才說“會一點吧,我頭發是自己都是梳的。”
孟思秉內心聚集了萬千疑問“簡晟奕姨娘受寵,怎么簡晟奕過成這樣?”不過孟思秉并沒有問,“這涉及個人隱私問題,問了就過于冒犯了。”孟思秉心想。
束好了頭發,簡晟奕才給自己束頭發,抬手的時候,胳膊疼得像一塊鐵,壓根舉不起來,簡晟奕匆匆給自己攏了攏,束好了頭發。
兩人又各自給自己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邊角,互相看了一眼,感覺差不多了,才往教室走去。
到了教室,班級的同學幾乎都已經來了,簡晟瑜也坐在座位上,拿著眼斜視著他們,孟思秉回瞪了他一眼,坐到了座位上。
簡晟奕對孟思秉說“忘了跟你道歉了,我當時說你貓哭耗子,只是不想讓你牽連進來,而且當時我沒意識到你是來幫我的,我說的這么重,只是想讓你趕緊走,沒別的意思。”
“沒事,沒事,當時生氣來著,還想著要找你算賬呢。這陣子你不說,我都差不多忘了。”孟思秉笑瞇瞇的回答道。
簡晟奕看著孟思秉笑瞇瞇的模樣,突然覺得兩人的關系是不是過好了點?自己的事還沒有解決,這次挨了打,只能說是自己接受到的教訓,他的處境并沒有改變,要非說變了一點,只能說和簡晟瑜撕破了臉皮,關系更差了。
“以后我要一直聽簡晟瑜的么?一直受他壓迫?要是我忍不住反抗了,孟思秉還要陪我一起挨打么?我憑什么讓別人和我一起挨打呀?那要是孟思秉漠然的看著,我會高興他不用挨打還是悲傷于自己唯一的朋友也對自己漠不關心呢?”簡晟奕想著想著,不免有些心煩意亂。
孟思秉顯然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我怎么能讓簡晟奕的處境改變呢?光是幫助他打架肯定不行,我們倆只有挨打的份,要不我也拉人,等打架的時候打群架?”想到自己和簡晟瑜相互拉人,看誰拉的人多,然后打群架的場面,孟思秉打了個顫,忙搖頭否決了這個答案。
“那還有什么辦法呢?他們是一家人,天天相處,我還能防的住?關鍵還是簡晟奕自己,但他也沒辦法呀!他又能怎么辦呢?”孟思秉頗有些頭疼。
孟思秉和簡晟奕正想著,徐教頭走了進來,說,“今天是第一次課,先在教室上,以后都去訓練場去,武術課可不是坐著聽就行了的。”
“我姓徐,你們可以叫我徐教頭,以后就是教你們武術的夫子,可要認真學哈,今年報武術的人還挺多,有十多個呢。是不是有沒選擇的學生還在這里呀!要是有的話,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去了。今天下午沒報的同學是沒課的。”徐父子又說道。
陸陸續續又走了兩個人,教室中還有十多個人,徐教頭疑惑的撓撓頭,“今年報名的人這么多么?你們是都想考武狀元么?這條路可不容易,要是一心考文的人,其實留下來強身健體挺好的,但往往有人想都學,結果不管是文還是武都是半吊子,然后學武的人就越來越少,專攻文了。畢竟我朝太平尚文。你們太小不知道,要是以后大了,嫌練武術耽誤讀書的時間,可別怪我。”
于是陸陸續續又走了幾個人,簡晟瑜和他的小跟班也都走了,只剩下十個人左右。
“既然剩下的都是想學武的,都和家長商量過了吧!應該都是為了以后考武官的吧,有沒有像方才我說的,想即學文又學武的學生。”徐教頭又說到。
沐錦年和孟思秉相互對視了一眼,舉起了手,簡晟奕也舉起了手。
“就這三人么?”徐教頭環視了一眼開口說道。
沒有其他人舉手。
“這三個人跟我出來一下,其他人先在教室中坐著。”徐教頭說。
四人走到了門外,徐教頭問“你們家長同意你們文武都學么?”
三人俱點了點頭。
徐教頭又問“你們可想清楚了,要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可別以后文不成,武不就的后悔,而且,即學文,也學武,會很累。”
沐錦年看了孟思秉一眼,悄悄的靠近她耳邊,小聲的說“你可想好了?”
“當然,我也不指望文成武就,什么都會一點多好。”孟思秉說道。
然后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俱回道“想好了。”
簡晟奕卻一直沉默,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表態,他又思考了一會,才說“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