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操場烏泱泱的人群開始有規律的聚集,不知道哪個教官拿起哨子又吹了一嗓子,許南橙想,原來顧淮南還記得那晚。
不過可能是第三次見了他就想逃了。
軍訓分為兩個方陣,女生幾個連,男生幾個連。許南橙自然和路招搖一個連。
教官長得有點白白胖胖的,比起其他威猛高大的,他看起來不像是個教官,至少不是很嚴肅,許南橙想這七天應該不是很難過。
路招搖在后面用手指頭戳她的腰窩,許南橙冷不丁地叫了一聲,引起了正在講規矩的教官的注意,路招搖沒想到許南橙會叫。
“在隊里,不打報告就做小動作,是大忌。”
路招搖想要說什么,許南橙伸出手在后面比劃示意她不要出聲。路招搖這幾天來親戚,如果站出來解釋,勢必會有懲罰。許南橙腦補著路招搖肚子痛的樣子就頭大,比起那樣,她寧愿自己受罰。
“報告!對不起。”
路招搖想說的話被這一聲吼了回去,教官已經在往這邊走了,緊接著隔壁方隊也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報告。”
許南橙聽了頓時汗毛立起,因為就在剛才十幾分鐘前,她從這個聲音的主人面前第三次跑路。
“第一次,先不罰你負重跑和一百個俯臥撐了,上那邊站著去吧,我們什么時候解散你什么時候解散。”
許南橙認命般地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教官指的那個地方——整個操場方隊的最后面,太陽照射面積最大的地方。
顧淮南也在那里,她有些頭疼。
“你怎么也這么倒霉?”
“我怕那個教官為難你。”許南橙心跳速度有點快,“畢竟我剛剛撞了你。”
從許南橙這個角度看,顧淮南的鼻子也挺,他說完這句話似乎還有點害羞,摸了摸鼻頭。
“回去之后抹點兒防曬霜,你們女生好像挺在乎被曬黑的。”
許南橙不黑,是白里透著粉那種白,此刻被太陽照射得有點發紅。
顧淮南想起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那個時候她被他捂著嘴,眼睛里透著受驚的小鹿一樣清澈的眼神,大概是那天月色很好,她整個人被一層溫柔的月牙白籠罩。那種穿過身體里最柔軟的那一部分,左邊胸口靠近肋骨幾厘米的地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像林間小鹿,像深海藍鯨,像夜晚的月下仙人。
她像,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
為期七天的軍訓在一班女生哭哭啼啼當中溜了過去,許南橙對此沒有什么太大的感受,拉著路招搖去小賣部買了冰淇淋去后花園躲了下午第一節的體育課。
那樣像路招搖名字一樣招搖的夏天就快要過去了。
記不起是哪個放學的傍晚,學校外面那條街賣涼茶的老婆婆已經不在了,許南橙知道的時候還有點惆悵,明明軍訓的時候一天要喝三杯的,還得偷偷的不能被教官知道。這種惆悵直接導致許南橙去晚了食堂,最愛的紅燒排骨已經空空如也。
許南橙的反射弧比一般人要慢上許多倍,一直延續到周五班主任的突擊周考,數學卷子發下來的時候許南橙整個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