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一直是她的短板,不管怎么背公式都沒用。
好不容易做完了選擇題,對著計算題找耳撓腮的時候,顧淮南已經做到應用題了,瞄了一眼許南橙,發現她一臉苦大仇深的正算著一道計算題。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許南橙算到一半的時候顧淮南戳了戳她的胳膊肘,簽字筆順著他的動作劃破了草稿紙,先前腦子里的數字統統打亂了。她皺著眉偏頭看了一眼顧淮南,眉目間的不悅已經告訴了他,你要干嘛。
顧淮南指了指自己的數學試卷,班主任看了看手表而后告訴大家只有四十分鐘了。
許南橙看了看自己的試卷,又看了看顧淮南的卷子上已經寫滿了各種公式和答案,感受到了深深的差距。
但是就算是這樣,許南橙也不打算屈服于顧大學霸,縮著脖子降低聲音義正言辭地說:
“我就算是考零分都不會抄你的。”
不是她為人正氣,擱路招搖面前她早就抄得不亦樂乎了。但這個人是顧淮南,她在他面前出過糗,所以覺得在他面前不能低頭。
許南橙說這話的時候特別義氣凜然,兩只眼睛蹬得老大,似乎是在告訴顧淮南不準小看她,那驕傲的小表情成功逗笑了顧淮南。
許是兩個人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突兀,許南橙說完話抬頭發現班主任抽走了她的數學試卷,陰沉的臉山雨欲來。
“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根本不給兩人解釋的機會,直接給許南橙定了“死罪”。
她為什么不問顧淮南呢?就像那天他在睡覺把她叫起來批評一樣,憑什么啊。許南橙越想越委屈,連顧淮南給她的小紙條都沒接。
為什么會這樣啊?
“我記得剛開學第一課我給你們講過,誠信考試是每個學生的人生信條,你現在抄了考一個自欺欺人的分數...”
“我沒抄。”
顧淮南走進來的時候許南橙已經紅了眼眶,但背依舊挺得直,頗像上戰場打算英勇就義的戰士。
班主任看著兩人終是沒了轍,揮揮手讓她們離開了辦公室。
許南橙走得很快,穿過長長的走廊,穿過校花園,扎起的馬尾隨著她的步伐搖搖晃晃,太陽的光線也搖搖晃晃。
她似乎是生氣了,回到教室就趴在桌子上,顧淮南的情緒也跟她埋起來的腦袋一樣低落。
這樣的狀況一直到放學,許南橙也絲毫沒有動靜。
顧淮南收拾好了書包,等班上的人都走光了,他才開口說話。
“對不——”
許南橙有些嘶啞的聲音才打斷他,“顧淮南。”
她肯定哭過,而且肯定很傷心。
在這個班上她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就像是在孤軍奮戰,連受了委屈都只能自己躲起來偷偷哭。顧淮南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是我哭著鬧著非要進這個班。”所以班主任說的那些近乎于詆毀她的話根本不存在,她沒有抄別人的,沒有自欺欺人,又憑什么道歉,憑什么非得檢討自己。
她又沒做錯什么。
“所以顧淮南,我拜托你,以后離我遠一點。”
路招搖打掃完教室來一班找許南橙的時候聽見她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