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真人看眾人瞧得開心,心中也覺得意,復又指點路徑,這時坡勢已高,離地百米以上,順著黃龍真人的指引,前方飛檐斗拱一座大殿遙遙在望。
“天師,這里是真武殿,咱們拜一拜,前去用飯。”
“好,全憑真人接引。”張替陵答著話,打量真武殿不住。
“這座殿朝向滂沱河而建,卻是背對山門。”張替陵心中暗思。
拜罷真武大帝,眾人隨著黃龍真人和桂冠自后門而出,只有左側一條道,卻變的窄了,靠近低谷斷崖一側立著木護欄,黑鐵鏈相連,綿延向前,眾人讓過張替陵和各位師父師叔,繼續拾階而行。
張替陵一邊聽黃龍真人講說天演觀的歷史典故,一邊往前看去,后面劉天賜隨著一眾門人,極目可見遙遙遠處一片闊地上,隱約一尊大像,心中好奇,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又行了片時,看的清楚,一帶闊地上一尊黃銅像沐浴在日光里,高約十丈,足踏神龜,身纏龍蛇,一手掐劍訣,一手執大劍,凜凜雙目遙望遠處。
“真武大帝像。”劉天賜自語,回望大帝面目所向,朝著真武殿。
“方才已經拜過了,怎么這里也有一尊。”旁邊有人嘀咕,天賜一看,原來了了和紫霄抱著肩膀摸著胡須仰首正看得入迷。
“不對啊,這尊像有古怪。”了了觀看片刻,發表意見。
“拜。”妙妙道人忽然開口說話,把正自觀看的諸人嚇了一跳,這人一路無話,幾乎被遺忘了。
五十多門徒圍著這尊像也開始議論。
天賜轉目四圍,卻見一側高崖,一側低谷,天演觀山門在下面平處,主殿卻在高山上,面前寬闊平地,不知如何削得這般平整,各有數百丈寬闊,玄青色石質地面鋪的十分整齊,不遠處蓋著一片殿宇,莫測其數。殿宇后面臨著一道高峰,蒼青渺茫,無法看的真切。
天賜離了諸人圈子,往前行去,隱隱聽到前面黃龍真人正和張替陵說話:“真人請看,這坐高峰是為神斷峰,這下面院子,是咱們用飯的地方。”
“神斷峰,看這名字,大有來歷,怎么在下方山門前,看不到這座高峰。”天賜心中大奇,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諸位天官大人,前面便是今日歇馬之處,咱們過去吧。”身后桂冠招呼一眾圍著真武大帝像議論的人眾,諸人呼啦啦往前又行,獨留妙妙道人還在那里跪拜。
天賜轉身又往回走,在真武大帝面前拜了三拜,拉住妙妙,“師叔,走啦。”
“天賜,拜”妙妙閉目不起。
“徒兒拜了三拜。”
“好,拜,福。”說完話,又在真武帝君前拜了數拜,方負手昂頭邁步而去,劉天賜后面跟上,心中吶罕,“妙妙師叔葫蘆里有藥!”
身后真武大帝君像,扭頭回望。
大伙用完了飯,黃龍真人一力邀請張替陵凈室用茶,說再叨擾一會,請教一元三變,道門玄妙。
于是五十一門徒隨了長空去看神斷峰風景,桂冠被安排了相陪五位師弟,黃龍真人和張替陵并肩入了凈室。
一張羅漢榻,二人相對,眉清目秀的小道童獻了茶,轉身閉了門離去。
“真人請。”
“請,多謝道兄招待。”張替陵還是一個風格,和和氣氣。
張替陵端盞品茶,微微點頭。
“一元三變后,大道其中有,敢問真人,大道作何解?”黃龍也不客氣了,畢竟飯也吃了。
“俄,這個嘛?”張替陵心中嘀咕,這么簡單的問題,黃龍這是幾個意思。。。
正尋思間,卻見黃龍以手沾了茶水,在二人面前小幾上,畫出字來:“莫停。”
張替陵大奇,以目相詢,黃龍肥肥的指頭再度書畫:“解題看字。”
“大道渺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故而道非常道。。。。”張替陵注目小幾,心中納罕,口中卻不停,卻見黃龍又寫:“帶長空,去極北。”
“這個大道,大道。。。。”張替陵忘語皺眉。
“莫急,再看。”黃龍道人桌上字跡又變。
“盤古開太極,兩儀而四象。。。。”
張替陵繼續大聲解題。
“真人學究天人,這等道理,講的十分透徹,小道著實佩服的緊,請真人再講細些。”
黃龍真人忽大聲道,張替陵心中微跳,這等一邊看字,一邊解說毫不相干之敘談,有些不適,看一眼黃龍接道:“真人過譽,四象而八卦,八八六十四卦。。。。”
眼睛卻看小幾上:“長空,李相,楊相。”
“啊。。。。這個,這個。。。。”張替陵心中驚雷滾過。
“哈哈,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小道雖參玄未久,但略通奇門,前幾日演了一卦,著實不能明白,卦象白龍魚服之兆。”黃龍道人連忙接話。
“哈哈哈,此卦需好生參詳參詳。”張替陵恢復常態,心中略定,看來今日之遭際,果如己料有極大機緣。
小幾上字變為:“至密,你,我。”
“好,明白了,原來是這個卦象,大吉之兆,真人放心便是,這是出門遇貴人的吉兆。”張替陵大聲回應,手卻不停。
“師信我?”張替陵以指蘸寫,抬頭注目對面黃龍真人。
“信,凌霄道祖。”黃龍指畫間,幾上字又變,黃龍寫畢,雙目炯炯看這張替陵。
“真人如此講,小道近日要遇貴人,不知今日你我相逢可算?”黃龍一邊寫,一邊大聲講。
“這個,張某濫竽充數了,或者更有未知之貴人登臨此地,總之,上吉之兆,真人寬心便是。”張替陵說著話,看小幾上字跡,心中微動,探指也寫道:“凌霄師叔祖?”
“對,你知道!”黃龍一笑,又復畫字,卻開口道:“真人洞見玄妙,小道心折不已,請喝茶。”
“哈哈,好。”張替陵看了字,望著黃龍捋須一笑,又書寫畢,端盞一飲:“道兄請。”
“請,多謝真人解惑,小道茅塞頓開。”黃龍真人跳下榻來,重重一拜。
“真人何須如此,快請起。”張替陵附身攙扶。
“帶長空去極北。”黃龍真人附耳低語又叮囑道。
“憑據?”張替陵略思一下,看了黃龍真人一眼,轉身在小幾上蘸了茶湯寫道。
“有。。。。”黃龍真人看字后,面顯端凝,湊近身來低聲附耳,卻攜了張替陵的手,奔出凈室。
張替陵大步而行,大袖內單指微向后劃,小幾上水漬具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