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石砌成的古城之中,百姓如往常一樣勞作,該耕地的耕地,該從商的從商,無論木工還是鐵匠都在自己的工坊里忙著手頭的活計。
然而唯美典雅的大殿里,管理這個國家掌權者們卻是一片壓抑的死寂。
年事已高的王坐在主座上,依舊需要扶著才能坐穩,干瘦的身體,眉頭的皺紋和稀稀疏疏的毛發證明著他早已沒幾天可活。
“咳咳,老三還沒回來嗎?”
王輕咳著,依舊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么虛弱,渾濁的雙眼看著大殿之外。
“啟稟陛下,三皇子帶兵阻擋飛燕國來入侵,如今已有三個月了。”
“微臣看,或許還要些許時日才能回來。”
王的心腹大臣,快步從人群中走出弓著手恭敬地回答著。
“這樣啊……”
“國師,你幫孤看看孤這身子還能撐多久?咳咳!”
王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輕咳著問這身邊的中年人,胸口傳來的悶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在下也不敢妄言,陛下的身子這樣下去,恐怕撐不過三個月。”
中年男子開口了,而且他心里清楚,這還是樂觀一點的說法。
秦王如今連事已高,再加上早年征戰身上留下的暗疾,拖著這副傷痕累累的身體沒有癱在床上無法動彈,還能坐在主位上處理國務。
哪怕是茅山派出身的他,也不得不佩服秦王的魄力,這可怕的意志早已達到非人之境。
“這樣啊……”
王抬起頭,臉上無喜無悲,只有一絲淡淡的遺憾,與感慨之情。
“本來我還想著彌留之際好一家團聚,如今看來確實不得了。”
重新低下頭,看著的眾人。
秦王用全身的力氣再一次站起,他的腰桿挺得筆直,目視著遠方仿佛在遙望著未來,在那里他看見了一個昌盛的國度,大秦的旗幟飄揚著。
“傳我圣旨,老夫即日起將退位養病,從此由太子接任務我秦皇國的大權。”
“咳咳!咳咳咳!”
退位的王咳喘得越發劇烈,哪怕病魔纏身,讓他依舊痛苦難耐,卻依舊挺直腰板。
“尊秦王旨意!”
“尊秦王旨意!”
“尊秦王旨意!”
“尊秦王旨意!”
大臣們跪下,聲音傳得越來越遠,就連在門外守門的守衛都認不住高喊。
高聳的城墻上,一位士兵有些困倦的打著哈氣,目視遠方。
這是他每日必做的事,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看著遠處是否會有突然出現的軍隊。
大多數情況下沒有,所以說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光站著發愣。
抬頭看著天空,清晨的陽光并沒有那么刺眼。
時不時有一些鳥兒飛過,稍稍能讓他打發打發時間。
不由得開始走神,想到了春花樓的姑娘。
等過些日子發了軍餉,或許可以去逍遙一把。
隨著又想到上一次去的時候碰到的姑娘,或許下一次還能在春花樓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
他注意到巡邏的隊長從旁邊走過,收回神目視前方,如果被發現在走神的話可少不了一板子。
他抬著頭繼續看著遠方,不變的山和水讓他感到膩煩,遠處又有一只鳥兒飛過,似乎比以前看見的要大。
——或許是老鷹什么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好奇地仔細看過去。
當那個東西飛近之后他才注意到那并不是了什么老鷹之類的鳥,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至少他自己從來沒見過。
就在心中的糾結之感愈發濃烈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開始猶豫該不該隱瞞這件事。
遠處那個方形的東西屁股上帶著藍色的火焰飛了過來,這樣站崗的士兵誤認為那是一顆流星。
雙腿變得僵硬甚至在打岔,巨大的長方形物體向著他沖過了,知道他距離只剩下不到30米的時候,依舊沒有減速。
士兵小邁開腿逃跑,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就連呼吸都變得沉重,大腦因為缺氧開始產生幻覺。
現如今靠的那么近的士兵也看清了那是什么東西,但是他依舊無法確認。
一個有四個不知道用什么東西做的黑色輪子的鐵盒子到底是什么?
而且他還注意到盒子里面有兩個人,好像還有一只猩猩!
在大鐵車即將撞到他的時候猛然停下,但是掀起的氣浪一就把這個視為的頭發吹得凌亂不堪。
“到地方了……”
冰淇淋車穩穩的落在地面上,緊閉的車門被打開,秦熙第一個沖出來跪在地上嘔吐。
胃液混合著融化的奶油,以及大餅的殘渣散落了一片散發著惡臭。
“看樣子你暈車呢,能忍到下車再吐,真是辛苦你了。”
安鶉從車上下來,拍了拍秦熙的背后,他很理解對方的心情,自己第一次去做游樂園的云霄飛車下來之后也是一樣的感覺。
唯一搞不懂的大概就是冰淇淋車就連離心力都防住了,坐在車上,實際上就和在游戲廳玩摩托車沒什么區別。
秦熙就這樣還能吐,真是夠了。
大概被窗戶外面不斷變幻的景色弄暈了頭吧?
站崗的士兵依舊沒有回過神來,眼神渙散的看著前方,感覺整個人都飄飄然了,好像靈魂已經離自己而去一樣。
秦熙總算吐夠了,爬起來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以及飄揚著的旗幟一時熱淚忍不住流下。
“我回來了呀……”
由心的發出感慨,秦熙注意到了不遠處如棋桿一般立在那里的士兵。
以及士兵身下的那一灘小水洼,散發著淡淡的騷臭味。
秦熙也不是不能理解,那種視覺沖擊,就算是他自己有一種要尿褲子的感覺。
“我是太子的三兒子秦熙,我現在立刻就要去見秦王,你快去幫我們通報一下。”
被秦熙猛拍了一下肩膀,士兵才回過神來,顧不得自己濕漉漉的褲子立刻跑掉。
隨后一把撞在自己小隊長的懷里,沾了過來巡邏的隊長一身尿味。
“你干什么呢!”
莫名沾了一身騷的隊長剛想發火,士兵就爬起來,摟著他高喊。
“王孫殿下從流星里出來!”
“不對,王孫殿下坐著流星回來了!”
“也不對……總之,王孫殿下回來了!”
隊長一臉懵逼,一把推開身邊的士兵,突然間好像也不是那么生氣了。
“說清楚點,哪個王孫殿下?”
士兵翻著白眼,一只手顫抖著指著身后,誰和脖子一歪仿佛大腦中最后一個神經中斷,腿一蹬就這么暈倒了。
小隊長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看見秦熙之后立刻眼瞳一縮,恭敬的遠遠的鞠了一躬之后,立刻跑了。
他要趕緊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太子殿下。
安鶉有些無所事事地站在城墻上看著遠方,十幾米高的陳強對他而言也不是很高,畢竟以前隨便一個樓房就比這個高。
猩猩也從車上下來,他的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不過至少還算清醒,也沒什么想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