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浪在劉梅心里翻滾著,幾天來,太子望著自己那種異樣的眼神,她能夠讀懂從中傳遞出來的信息,但她不敢奢望,自己僅僅是一個司寢,一個在宮廷里可有可無的小人物,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太子這樣的人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當然出于工作的需要,她是可以那樣做的,而且必須那樣做,但那僅僅是一種工作。
“劉司寢,不行嗎?”陳同站起身,輕輕抬起她低垂的頭。
“不是不可以,這是妾身的職責,只是妾身蒲柳之姿,恐怕不堪侍候太子。”面對自己一生中第一個學生也許是唯一的一個學生,劉梅十二分忐忑。
“劉司寢不必自謙,本太子絕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好。”男人的許諾盡管多作煙云散,但卻是女人內心最好的慰藉。
“那就依太子所言,把這書中內容溫習一遍,只是現在還早,太子可否等到入夜之后。”
“好,劉司寢也不必走了,等會兒我讓總管把酒菜送來,劉司寢陪我小飲幾杯如何?”
“妾身身份低位,怎敢當太子如此。”
“哈哈,司寢此話差矣,人之貴賤豈是由我們決定的,蒙司寢盡心教誨,讓我收獲頗多,正要好好感謝司寢。”
其實陳同之所以提出如此要求,也是好奇心驅使,那些圖形他早已爛熟于胸,而且在玉兒那里進行了實驗,只是玉兒似乎沒有學過,所有的動作都要自己擺弄,實踐起來,他總覺得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味道。
劉司寢可是這方面的理論家,他要印證一下心中所想,如果真能讓自己滿意,他準備找個借口,把劉梅截留下來,教教玉兒以及即將到來的太子妃。
有人說酒是穿腸毒藥,在酒精的麻醉下,確有不少人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干出許多傷天害理,為人所不齒的蠢事。
但酒對于文人墨客來說,卻是激發他們思維和想象力的催化劑,陳同貪酒,但貪而不醉,坐在對面的人兒,沒有傾國傾城的花容月貌,但卻別有一番韻味。
也許是她所從事的工作比較特別,在工作氛圍的熏陶下,她身體的任何部位看起來都有點與眾不同,那種柔和、協調不是做作出來的,似乎與生俱來就讓人一看就浮想聯翩。
陳同深厚的文學功底,讓他看女人也別具眼光,那種為討男人歡心矯揉做作出來的,在他眼中還不如一般庸脂俗粉。
只有這種自身散發出來的光澤才最迷人,才最讓人沖動,劉梅屬于這類人,她舉手投足似乎都在表達什么。
當然陳同看得懂劉梅身體表達的意思,品著杯中佳釀,偶爾來兩句戲謔的話,激發劉梅的想象,沒有太多的甜言蜜語,但氣氛卻充滿曖昧。
“太子殿下,妾身不勝酒力,還請太子原宥。”劉梅可不敢多喝,她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需要有充足的體力來完成自己的任務。
陳同當然也明白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想想那無數圖片,如果要一次性的一一實踐,陳同還真替自己擔心。
“好,劉司寢,今晚酒不再喝了,否則會耽誤正事。”陳同笑道。
“妾身敢問太子,什么是正事?”劉梅眼眶里放出幾縷清波,輕輕地蕩向陳同。
“學生要向老師討教近幾日所學知識,看看老師所教是否能夠學以致用,這難道不是正事?”陳同走近劉梅,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妾身所教內容,只要太子學會了,必當受用終身。”劉梅站起身子,依偎著太子。
“既然如此,老師一定要傾囊相授,不可藏私。”
“妾身怎敢藏私,等會兒太子務必專心。”劉梅到此時也沒忘記自己的責任,但她卻忘了探問一下看起來彬彬有禮的太子為啥突然之間來了個大轉變,言語中哪像一個未經風月的人。
“劉司寢不必擔心,一次學不會不打緊,多學幾次不就會了嗎?”
“太子真會說笑,讓妾身為太子寬衣。”
一個具有豐富的理論知識,一個兼具理論和實踐經驗,按圖索驥,你追我逐,真個是其樂融融,難以割舍。
一個是初沐雨露,初始還有三分羞澀,心中還念著自己的職責,這條愛河就像一個巨大的磁場,非人力所能抗拒,不管是一個正常人,還是非正常人,只要生命之火未曾熄滅,就沒人能夠從稠如米漿的河水中爬上岸。
劉梅如果不是生活在宮廷,如果不是從事了特殊的職業,早已沐浴在這樣的愛河里,如今二十出頭,第一次嘗試,嘗到了那異樣的甜蜜,她突然覺得自己這二十年來就從來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不僅胃子里面空蕩蕩的,就連整個身體也是那么虛浮,而且還在急劇的膨脹,輕飄飄的她需要充實,她不想就這樣飄浮起來。
陳同給了她充實的感覺,擁抱著這個男人,她覺得好踏實,游蕩的靈魂有了依靠,她要擁有他,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體。
劉梅開始褪去嬌羞,開始展示自身的魅力,她不想去誘惑誰,她只想盡情地釋放。
鴛鴦慢慢繡,人勝花嬌羞,劉梅其實是一朵被禁閉在暗室里的寒梅,那抹艷麗被濃縮進了肌膚,如今沐浴陽光雨露,便自然地綻放開來。
迷離的眼神閃爍在微黃的宮燈中,流光溢彩,陳同沉淪在這綺麗的風景中,樂此不疲,與玉兒相比,不一樣的視覺和觸覺,讓他無法自拔。
玉兒是一道風景,就像初春時的花蕾,想要盛開卻又畏縮著殘留的幾分寒意,需要別人不斷給予溫暖,給予鼓勵。
劉梅卻開在了初夏,涼意盡退,她開得是那樣艷麗,她把自身的美毫不保留地呈現。
陳同的心在激蕩,他想不到劉梅前后判若兩人,他暗恨自己沒有眼光,居然幾天的相處沒能及早發現這是一朵藏匿了自身嬌艷的花兒。
陳同后悔中帶著慶幸,他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心血來潮,想要戲謔一下老師,恐怕自己一輩子就把她當成了庸脂俗粉,遺之路旁,暴殄天物,自己豈不罪大惡極。
他慶幸自己終究沒有錯過這亡羊補牢的機會,他暗暗告誡自己:以后絕對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要善于仔細觀察,人如花樣,品種不同,香味不同,各有風味。
“太子,妾身覺得你如此嫻熟,定然經歷過許多,你說是吧。”劉梅半依在陳同身上,右臉緊貼著他心口,聆聽著他心里的聲音。
“劉梅,哦,我還是叫你梅兒吧,我能有此成就,還不是你這位當老師的功勞,怎么推到別人身上,何況我只是初窺門徑,以后還得你多多教導,方能達到最高境界。”
“妾身才不呢,我明天就回宮交差去了。”劉梅語氣中帶著三分嬌氣、三分落寞、三分無奈。
“梅兒,你已經回不去了!”
劉梅一愣,思維一下子短路,揚起臉兒愣愣地望著陳同:“太子這話是什么意思?”
“哈哈,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你覺得我會放你走嗎?除非你不愿意留下來。”陳同到手的東西他可舍不得放手。
劉梅一聽心里頓時一樂,她知道像她這種職業的女人,就眼巴巴地盼著自己的學生能把自己留在身邊,否則,就會終老在深宮,如今,自己這個最大的愿望得以實現,內心那份激動、那份對未來的憧憬,讓她頓時眼眶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