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讓云強本就不小的怒氣瞬間又高漲了幾分,他盯著云七狂笑了兩聲,簡直不明白這丫頭的勇氣是從何而來的?
“云七,我就不信今天我還治不了你了。”
“你高興就好,火氣別這么旺,都說了傷肝。”
云強氣得頭頂直冒青煙,大聲吼道。“家法呢?人都死絕了嗎?”
幾個家丁哆哆嗦嗦地抬來了兩塊足足有六尺長的木板子往云七面前嘩啦一放。
云七若無其事地瞥了眼,心里不由暗自嘀咕:要不要這么夸張,云家祖上是打老虎出身的?這么長的木板子,有毒吧。
“云七,你給我跪下!”
“啊?”
“我叫你跪下!”云強氣勢十足地吼道。
可不想云七卻對他翻了個白眼。“我云七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又不是我親爹,我跪你個鬼啊。”
“你,你,反了……”
“答對,就是反了。你這云家分支里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欺負了我這么多年,我都忍你了,今天還想再來拿捏我,做夢吧!云強,我今天還把話撂這里了,你要是敢動手,我就能把你這云家給拆了。”
云七長得瘦小,又面黃肌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如今站在這院心之中與云強對持,卻莫名有種氣勢從她身上透出,滕鵬默默站在她身后,眸子里滿是意味深長。
“老夫今天再容你不下……”云強氣暈了頭,哪里還顧得上有沒有外人在,快步就朝云七沖了過來,直接動了手。
云七如今可是煉氣期巔峰的修為,她會怕這個?
看著云強氣勢洶洶的來勢,云七半瞇起了眼睛,等到云強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她眼明腿快,猛然踹出了一腳……
啪嗒!
云強就像是個人型木偶一般,直直往后飛出了十多米,砸到了云七屋子的外墻上,又重重滑落在了地上。
眾人瞬時瞠目結舌,有人甚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眼睛,卻沒有半個人敢去扶云強。
要知道云強可是實打實的煉氣期五層,竟然被云七這么輕飄飄地一腳給踹飛了,難道這是做夢?云七可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啊!
拍了拍鞋子上的灰,云七放下腳依舊笑瞇瞇的。“完美!下一個,誰來?”
“……”
眾人都不敢吱聲,恨不得將腦袋都插到土里,讓云七看不到自己。
天運大陸是男尊女卑沒錯,但也是個實力為尊的地方,云七露的這一手,直接就震撼了眾人,誰還敢出聲找虐?
“云七,你隱藏的還真深啊!”
就在眾人集體裝死之際,門口傳來了個甜美優雅的聲音。
云七不用回頭都知道是云妍,這彩云鎮云家分支里,只有她修為最高,但煉氣期六層,還是不夠云七看的。
云七猛然轉身,臉上滿是笑意,眸子里卻沒有半點暖意。“大姐,你也準備和我練練?”
“阿爹煉氣期五層,在你面前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想必我這六層也不夠你看的吧?云七,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有如此深厚的修為是好事,卻為何要一直隱瞞?”
云妍看了眼不遠處還坐在地上的云強,也笑了起來。
在她身后,則站著臉色煞白的周蕥葒和云清,周蕥葒挽著云清的手臂竟在微微發抖。
見云妍沒有動手的意思,云七瞬時笑意更盛。
“哦,也不是故意隱瞞,前幾日出去遇上了個高人,聽說我嬰孩時期丹田就被人用銀針給扎破,導致不能修行,他順手就幫我把丹田給補了。至于這修為嘛,我也是剛學的,控制不住力道實屬正常。”
“高人?云七你真能掰扯!”云妍臉上的笑容有些發僵。
周蕥葒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云清急忙扶住了她,她的手抖得更為厲害。
云七連看都沒看周蕥葒一眼,直接同云妍說道。
“大姐,反正我說什么,你們都不會信。這樣吧,云家分支里就屬你的修為最高,你就拿個主意。我沒別的所求,只要安安靜靜在我這小院里,誰都別來打攪我、管我。我呢,自然也不會去招惹旁人,畢竟都是云家之人,我也想和大姐一樣去主族出人頭地呢。”
“你此話當真?”
“比珍珠還真。”云七眨眨眼,她是真要去云家主族,畢竟半年后的落雪坑試煉,她勢在必得。
那里,可是她透露給易傾城的地方,至于不招惹旁人這話,云七就說的極為敷衍了,要不是為了給原主收點利息,她才不會留下來呢。
云妍心里也飛快地衡量著利弊,現在她是這分支里修為最高的,卻無法看破云七的修為,可想而知云七修為高出了她許多。
就算去主族請人來懲治云七,主族也更看重分支后人的實力,不一定會出手,而且一個月后就是主族的選拔考核,到時指不定云七還能幫上自己一把。
想明白了利弊,云妍臉上的笑意倒是有了幾分真誠。
“阿爹這事,你左右也不是故意的,才修行嘛,總會控制不住力道,想必阿爹也能理解。你剛才說的我都答應你,不知你還有沒有別的要求。”
“有沒有靈石,給我點。”
“……”
不遠處滕鵬會心一笑,瞬時了然。
最終,云妍和云七達成了共識,她給了云七三塊靈石后,急忙讓人將云強扶了回去。
眾人氣勢洶洶而來,灰溜溜而走,云七握著手里的靈石,笑得滿臉燦爛。
等大家都走了,云七才望向滕氏父子。“滕公子,還不走?這是等著我留你吃晚飯?”
“云七,你這大姐也不是個簡單之人。”
“嗯,我也這么覺得,要不我把婚約改改,讓她嫁給你如何?”
“荒唐。”憋了許久,滕若華再也忍不住出聲道。
“是啊,滕叔叔,令公子高潔如玉、清姿卓越,和我扯在一起簡直就是拉低身份,極為荒唐。要不,咱們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把婚給退了?你老看如何。”
嘩啦!云七面前忽然多了一堆靈石,滕鵬正沉著臉盯著她。
“婚姻豈是兒戲,既然我們有此婚約,勢必要履行。”
“這是給我的?不行,我豈是靈石就能收買的?”
嘩啦!滕鵬又倒了一小堆出來。
“我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這些我都不要。”
“那這樣呢?”
滕鵬摸出了乾坤袋,直接抖了一大堆下品靈石出來,看著那滿地溫潤的白光,云七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