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鵬是云水會的真傳弟子,這些下品靈石對他來說,根本是九牛一毛,他乾坤袋里至少還有幾百萬枚,他就是想要知道云七的底限在哪里?
緊咬著下唇,云七心都在滴血,她很想拒絕面前這個土豪,但她的靈魂卻在靈石面前不停顫抖。
這些靈石少說也有好幾萬枚,拿了就等同于拿到了煉氣期的大圓滿,可代價是要履行婚約,云七糾結癥都犯了。
“要不……這樁婚事我們稍后……再議?”
“不行,這是我的聘禮,你拿了就不能退親。”
“你這是要讓我賣了自己啊?滕鵬,做人不能這樣,何況你還是個修行之人,怎么能強迫別人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呢。要不,除了履行婚約,你讓我干什么都行,我用勞動來換靈石如何?”
這些靈石如果自己不拿,一定會后悔一輩子的,云七想來想去終于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不想滕鵬卻微微一笑,將那些靈石都收了起來,只留下了孤零零的兩小塊。
“云七小姐果然品性高潔,不受眼前小利誘惑。既然你說了我等修行之人不能強人所難,我就不再為難你了,這兩塊靈石是你看原石的報酬,今日我們先行告辭,靜待小姐登門。”
滕鵬和滕若華走了半晌,云七還坐在院子里呆若木雞,白芍清掃完院子走了過來,滿臉崇拜地望著云七。
“小姐,這么多靈石你都不為所惑,難怪那滕公子說你品性高潔,我就知道小姐你心智最是頑強。”
“白芍,你讓我靜靜,我剛才一定是腦子缺鈣了……”
云七內心已經崩潰。
滕鵬,你丫的,你就不能再為難為難我嗎?
幾萬枚靈石啊,你倒是強迫我啊!云七簡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句話讓滕鵬誤解的。
因為此事,云七在床上懨懨的躺了半日,直到日頭偏西的時候,她才猛然想到自己還有事沒做,無精打采地下了床。
“白芍,云舞的藥送去了沒有?”
“兩個時辰前就送過去了,那邊院里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聽說下人們都被調派去了老爺的院子里,這次老爺傷的可不輕,一下午人來人往的去了好幾撥大夫呢。”
“哦。”
“小姐你這是要去看云舞小姐?晚上風大,再披件斗篷。”
看云七施施然,夢游一般地換了衣裙,白芍急忙拿了件斗篷出來,云七搖搖頭拒絕了。
“既然云舞那邊沒人,你就先過去伺候著,要有什么人為難她,你第一時間來告訴我。白芷,和我去清霜院走一趟。”
原主生母名為柳茹霜,當年她生父云鄺失蹤后不過半年,主族內院嫡系當家主母安子云就把柳茹霜故意指給了云強做妾,借此羞辱害自己失去了兒子的柳茹霜。那時原主還在襁褓中,柳茹霜帶著個拖油瓶,跑都找不到地方跑,被人一頂小轎就強行塞到了這彩云鎮上。
云強本就不是個好東西,柳茹霜又生的膚白貌美,他哪里會放著到嘴的肉不吃?但他不是柳茹霜的對手,于是用了些下作法子,總算是將柳茹霜弄到了手,次年柳茹霜生下云舞后便瘋癲了。
但原主記憶中,自打柳茹霜瘋掉之后,她就從未去看過一眼,一直到她死,她都沒想起柳茹霜這么個人。難怪揍云舞的時候,云舞會質問云七,原主果真也是條活生生的白眼狼啊。
云七一路走,一路想,最終不由感嘆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去看這柳茹霜,或許是因為她前世是在孤兒院長大,自小少了家庭的溫暖,總覺得能有個親人是一件極為幸運的事。
就在云七去往清霜院的時候,云強屋子里早亂成了一團。
已經清醒過來的云強正在破口大罵云七,時不時還咳上一小口血,披頭散發、面目猙獰的模樣看起來如同惡鬼一般。
云妍拿了塊帕子坐在云強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底有著幾許不耐。“阿爹,你以為我愿意答應她的條件?可我有什么法子。她也不知何時開始修行的,現在修為遠高于你我,我們能耐她如何?”
“那就不能去主族求求人,難不成就要讓她在我們這里囂張跋扈?連我都敢打,早晚我會要了她的命。”
“主族自來只看各分支的后輩實力,要是讓他們知道云七有如此修為,只怕高興還來不及,哪里會管?”
“是啊妍兒說的沒錯,老爺,你就少說兩句吧。這死丫頭也怪邪門的,就連我扎破她丹田的事她都知道,你說她那時只是個嬰孩,怎么會有記憶?現在我一看見她朝我邪笑,我就瘆得慌。”
周蕥葒端著湯藥吹了吹,臉色還是白的厲害。“你說,她會不會還找我們算賬啊?”
“暫時不會,她和我達成了約定,只要我們不去管她,她就不會來招惹我們。”
“妍兒,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覺得那死丫頭的話能信?而且,我今天回來就一直在想,能讓她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
“你說柳茹霜。”云強臉色微微一變,瞪起了眼睛。“周氏,你沒事別去找茹霜麻煩,她已經瘋了這么多年,哪里會知事?”
“茹霜,茹霜……喊得這么親切!你也知道她是個瘋子,那還護著她作甚?再說你說晚了,我已經派了人過去了。”
“什么時候的事?”云強猛地坐起身,慌亂著就要下床,卻被云妍一把按住。
“阿爹,阿娘一炷香前就派橙蕙過去了,斷腸散十死無生,你現在去,晚了。”
“好,很好……你們都反了……”
云強怒極反笑,再次咳出了一口血,無力地躺回床上慢慢合上了眼睛。
“阿爹,云七已是個變數,我們不能再讓那個瘋女人成為另一個變數。此事阿娘雖然辦的急了些,卻也是最好的選擇,你想開些罷。”
云強一動不動地躺著,整個人恍如陷入了沉睡。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心里有著一個隱藏了多年的秘密,當年他還沒來這彩云鎮時,云鄺帶著新婚的柳茹霜進了云家主族大門,只是遠遠一眼,云強就在那個流風回雪的女子身上失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