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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圖形的下方是一片雜草坡地。
雜草高出人頭許多,偶爾有幾棵盤曲的大樹,一座2米多高的白色石像就矗立在草地上,堪稱一件藝術杰作。雕像是一個詭異的女人,但耳朵上鉆出兩條小蛇,向左右兩邊盤起,做出隨時要攻擊的姿態。女人雙腿跪坐,眼睛是兩個空洞,嘴驚駭地張開,兩手向前上方伸出,像一個瞎子摸索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杜果從樣貌服飾可以判斷出,這個雕像的原型是一個舊文明末期的女性。眼睛的兩個空洞,顯然是作者有意為之。為了表達一種恐懼,這會暗示著什么呢?
到現在為止,已經出現了兩個怪物,一個是開膛破肚的三目人,一個是眼睛空洞的珥蛇美女。杜果完全不知道這其中暗藏什么線索,所謂的該隱1號系統也從來不提示這方面的信息,一時間所有頭緒都紛亂如麻。最近幾個月,身心備受折磨,此刻感到特別疲勞,望著漆黑無星的天空,不覺坐倒在草地上昏昏欲睡。
“跟我來”。一個冰冷漠然、毫無情感的聲音從草叢中發出,陰森詭異的夜幕中,一模一樣的一個機器人在向他招手,也同樣畫了一個〇形,然后向中間點了一下。這個故鄉流傳千年的薩滿符號有一種神秘的安全感,雖然仍有許多疑問,他也快步走過去了。
“這是什么地方?”
“這里已經是6城邊緣區。請跟我來。”
杜果跟他向小島深處走去。一路上雜草漸少,也越來越低矮,巖石越來越多。偶爾能看到一些古代的裝修遺跡,或是一盞獸頭燈、幾步精致的臺階、一處樹巢房屋……都顯得極為奢侈精美,看來這里是舊文明時代的一處頂級的享樂之地。最驚人的是遠處懸崖上的幾排懸空建筑的殘破痕跡,它們顯然是舊文明末后期人們的奢侈居所,長明燈至今仍在發著黯淡曖昧的柔光,映照著巖壁上那些詭異邪惡的雕塑,給人以無盡的震駭和悲憫……
(2)
那些崖上房屋都有開闊的視野,足以鳥瞰整個島嶼郁郁蔥蔥的生態,搭建角度非??季?,將海水、樹林、草地、花園一層層引入視野。整個峭壁的山腹顯然被掏空了,成了秘密狂歡的所在。旁邊樹林上方,也有若干零散的鳥巢式建筑,它們剛剛與樹林頂端齊平,視野中定然是一派蔥翠;腳下是懸空的,一道高過樹林的天梯彎彎曲曲,從遠處海邊迤邐而來……這是一片刻意營造的神鬼境地,但如今都廢棄了,樹木已經狂野生長,荊棘雜草吞沒了草地和臺階,天梯已經大部分垮塌,剩下幾處也早已破敗,幾根繩索在風中搖曳,夜幕中的幾處黯淡光暈像野火一樣點綴著這片廢墟。
機器人帶他走上一條盤曲小路,逐步上到小島最高的一處山崗。山頂是一個平臺,中間是舊時代的某種發射裝置。夜空沒有光,連星光都早已消失,只有極遠處的7城泛著微光,整個世界猶如被一塊黑幕籠罩,只能偶爾聽到金屬在風中碰撞撕裂的刺耳尖叫。
機器人通過井道,帶他走入一個圓形的飛梭發射室。這是一種非常輕型的微波推進飛梭,靠噴射氫離子產生動力,體積和質量都小得驚人,但材料硬度相當高。整個飛梭也不像是通用產品,更像是這個小島專用的奢侈品。
圓形的駕駛艙非常狹小,僅有四個座位。機器人讓杜果坐在身邊,打開頂蓋、啟動引擎,隨后插入一個芯片。屏顯上立刻顯示出復雜的航線圖,一個綠色箭頭畫出一條曲折的綠線,避開了亂麻一般的危險信號。像是一陣颶風吹過,飛梭已經升空,四周和底部的噴射孔調節方向,而后瞬間加速,直沖云霄,呈一道弧線向6城所在的北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