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云王城,燈火璀璨,歌舞升平。
街市上熙熙攘攘,奇珍異寶琳瑯滿目,奇人異士各顯神通,奇花異草爭奇斗艷,奇光異色應接不暇。
一陣煙火璀璨,在王城的夜空點亮,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伍良序原本還生氣,借著說事為由,這寧鴻甫莫名其妙就把自己拽到府外來,這會兒看著夜色下的熱鬧,整個人也陷入了王城的歡騰中。
寧鴻甫得意的炫耀道。
“怎么樣?這下子伍公子不生氣了吧?”
“伍公子?”
聽得這個稱呼,伍良序是既好氣又好笑。
不過看著這車水馬龍的街市,各家的貴府雅苑的公子小姐都游逛在街頭巷尾,全城百姓都沉浸在這片熱鬧里,大昊本土文化與各國異域風情交相輝映,更顯一番別樣風味。
伍良序也跟著那些文人騷客有樣學樣起來,裝模作樣。
“寧公子,良序這廂有禮了。”
寧鴻甫看伍良序這般模樣,笑得不亦樂乎。
伍良序看寧鴻甫笑得這般模樣,反思著自己哪里出丑,隨后一臉尷尬。
“笑什么笑,他們這些公子哥不都這副模樣么?”
“哈哈哈,沒,沒事兒,挺像的,挺像的!就是,你這莽漢,突然這樣,有點兒讓人不適應。”
伍良序一把推開寧鴻甫。
“哼,不就是讀過幾天書的農夫嘛,多懂一點兒就譏笑我,去去去。”
說完不屑一顧的自顧自的逛著街市。
寧鴻甫也覺得笑得有些過意不去,連忙跟了上去道歉。
坐在湖心的章休與覃王,看著上空的煙火,映照了整個湖泊。
覃王望著遠方。
“使者們都來了,王城的盛會開始了。”
章休舉起茶盞,淺酌幾口。
望著不斷閃爍的焰火。
“如今云王城如此熱鬧,先生不去湊一湊?”
章休微微的笑了笑,微微搖頭,又望著覃王。
覃王也跟著笑了笑,晃晃腦袋。
“凌辰就不去了,這姹紫嫣紅,與我無關了。”
說完又看了眼那一張字條。
章休輕輕點了點覃王的手腕。
“殿下還需要拋光養晦,避其鋒芒,假以時日,定當破繭而出。”
“多謝先生提點。”
隨后覃王又從懷中取出卷宗。
“這個,是不是用不著了?”
章休看著卷宗。
“不,它還有用?”
覃王看著卷宗,橫豎看不出個所以然。
“這上面記載的,都是太后本家在梓陽郡興風作浪之事,先生之前有意讓我先舉父皇親迎木衷,得父皇信任,再奏此卷,立威建功,如今父皇那兒已然一塌糊涂,再把太后給招惹了,豈不是寸步難行?”
章休摸了摸那封卷宗。
“這個,或許就是殿下的機會。”
覃王看著這道卷宗充滿了不解。
皇城的一個角落,周圍都是一片漆黑的小林子,微弱的腳步聲在林中穿梭。
南懿黎刨開一疊厚厚的枯葉。
“絮兒,出來,快出來,沒人。”
南懿絮才從墻角的坑洞里,支出小小的腦袋,打量著漆黑的四周。
“黎姐姐,這樣真的不會有事兒么?”
南懿黎拍打著南懿絮身上的泥土。
“別怕,姐姐都看好了,這邊兒沒人,嘿嘿,絮兒,你還別說,之前我看見幾個小奴才每到晚上都會在這里鬼鬼祟祟,還真讓我猜著了,果然藏的有貓膩。”
“可是,咱們出來,母妃他們。”
“哎呀,你就放心吧,母妃他們都去后庭聚會了,迎接別國的來使,咱們就去逛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逛完,咱們就回去!”
“唔,好吧。”
南懿黎將小坑洞又重新蓋的嚴嚴實實,拉著南懿絮的手,便往街市的方向而去。
“誰家的野丫頭!”
“就是,那是哪家的!”
南懿黎從來都是在宮里被寵壞的,這會兒在街市里,哪顧得了那么多,想到哪兒就是一陣橫沖直撞,拉著南懿絮的手,往人群里塞。
“唉,擠什么擠!”
“唉,唉!”
橋頭原本就擠滿了人群,南懿黎一個小姑娘往人群里去,原本人家還有意讓出一截空位,但南懿黎可不知道什么叫謙讓,只知道自己的路,自己走就行了。
這不顧他人的擠法,竟將橋頭兩側的幾個倒霉蛋,擠到河里去了,后面的唾罵聲一片,南懿黎根本不在乎,拉著南懿絮就往人群里鉆。
伍良序好不容易才把寧鴻甫拽上來。
寧鴻甫拍了拍胸口。
“多虧你反應快,不然也跟他們一樣,掉這河里去了。”
伍良序也踮著腳不,在人群里張望。
“這是誰家的野丫頭?這么囂張?”
寧鴻甫拍拍伍良序的肩頭。
“算了,良序,不跟小姑娘一般見識,咱們走吧。”
伍良序想了想。
“不行,這野丫頭再怎么也得道個歉才行,你看看你還好,被我拉上來了,那幾個掉下去的咋辦,這小姑娘這么任性,不能慣著!”
說完伍良序也跟著往人群里擠去。
原本街市上人就多,這會兒,伍良序也不好使輕功去追,只能跟著在人群里掙扎前進。
南懿絮看著南懿黎擠的渾身是汗。
又望著旁邊的各類琳瑯滿目的商品,還有多才多藝的外地風俗表演,說是帶著出來玩兒的,可南懿黎的腳步根本就不停歇,拉著南懿絮就沒停過。
南懿絮也忍不住拉了拉南懿黎的衣袖。
“黎姐姐,咱們,這是去哪兒啊?這不已經在街市了么?”
南懿黎摸摸南懿絮的頭。
“絮兒乖,姐姐聽說前面還有好玩兒的,跟我一起。”
不知道轉了多少個街角,南懿黎才到了一處穿著相貌看起來都比較另類的一條街,這兒的人明顯少得多,可能這邊這些人看起來比較兇狠,說話也比較粗獷,不好惹的緣故吧。
南懿黎轉悠了半天,看著一個脖子還裹著狼裘的壯漢問道。
“請問,您是從北方來的嗎?”
壯漢看了一眼眼前這兩個姑娘,都長的乖巧可愛,水靈靈的可愛模樣。
或許是脾氣如此,那人抄著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嚷嚷著大嗓門。
“是啊,看咱們這樣子也知道,從北邊兒過來的,去他爹爹的,這邊兒的南方人,竟然說我們沒教養,看不起咱們,做個生意都沒人來,還罵咱是蠻夷。”
南懿黎被漢子這突然的抱怨聲也嚇了一跳,還以為罵的自己呢。
不過南懿黎還是小心的掂量著,問道。
“可以向您打聽一下,您在北方,有見過一個白白凈凈,身高挺高的,哦不,沒您高,但是比我高,嗯,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衣,說起話來文文弱弱的公子么?”
那漢子突然笑了。
“小妹妹,你是沒出過門兒吧?哪有你這么打聽人得,你知不知道這世上的人千千萬萬,你這種打聽法子,誰知道呢,再說了,北境的戰火燒的正旺,向你描繪的那種小白臉,能在北境生存?那兒可是兵戎刀戈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你說的那種,白白凈凈還穿的那么干凈的人存在。”
南懿黎皺了皺眉頭,還想問。
可那壯漢直接轉到一旁,抱起一個墩子就扔在案板上。
“行了,小姑娘,哪兒有你說的那種人,沒遇見過,就算有,也不可能在北境活下來,這兒有上好的牛羊腿,你看看,要不要,不要走開,別擋著我做生意了!”
南懿黎左右看了看。
“這兒也沒人啊?”
“你,你走開就有了!”
南懿黎拉著南懿絮的手,負氣的走開了,難怪這里的人這么少,這群人的脾氣,真是又臭又硬!
南懿絮看這街頭的人,心里還有些害怕,拉緊了南懿黎的手,南懿黎也捏了捏,讓南懿絮放寬心,緊緊的在這條街市里打探起消息。
皇宮里,也是熱鬧非凡,延稷帝帶著一干大臣和王妃,在禮臺前,觀賞著大昊盛大的舞曲,兩側的各國使臣,也都一同欣賞著這場不夜盛宴。
節目正在興頭時,一個小奴婢,悄悄的靠近景妃身旁,細聲細語的附耳說了幾句,景妃臉色都變了,才給皇貴妃請示了一下,先行離場了。
景妃一回到自己的寢宮,一眾奴才婢女都跪拜在兩旁。
“你們跪著有什么用!本宮讓你們去找!去找!本宮的絮兒要是找不回來,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前排知道奴婢幾乎是哭著說的。
“娘娘,娘娘恕罪,奴婢們已經找遍了溫芷公主平日里去的地方,可依舊沒結果。”
景妃氣得一巴掌呼在那奴婢臉上。
“本宮不是要你們給本宮講這個,本宮要絮兒!趕緊去找啊!她常去的找了,她不常去的呢!”
這話說完,這群奴才趕緊驚慌失措的往外爬去,分散來往內宮尋人。
不一會兒,一個侍寢奴婢慢悠悠的靠近景妃。
“怎么?找著了嗎?”
那奴婢嘴角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是,娘娘,還沒有!”
“那你還在干嘛!還不趕緊去找!”
那奴婢誠惶誠恐的待了一會兒,不過還是沒有,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娘娘,奴婢想說,今天溫芷公主上午的時候,就曾經和寧溯公主一起被宮值校尉遣回來過,據說是寧溯公主想帶著溫芷公主出宮游玩兒,被發現了。”
景妃皺著眉頭。
“南懿黎!那個野丫頭!去,給我把賢妃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