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如碧云所說,我無礙,但靜陽還是讓張御醫(yī)把了把脈,問了幾句。張御醫(yī)不明所以,但畢竟浸淫在皇宮多年,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說了幾句,開了個調(diào)理方子。
我沒病,吃什么藥。可眼前一碗褐色湯汁,在美人殷切關(guān)懷下,我只能雙眼一閉,屏住呼吸,一飲而盡。
”公主啊,我沒病,身子好著吶。“我可受不住再來一波湯藥伺候,為表示無恙,特意在靜陽面前練了套拳。
靜陽嘴角含笑,上前溫柔的為我擦去臉上汗珠。換成以前,估計我會很享受,可現(xiàn)在心頭的別扭無以復(fù)加,不樂意的躲開:“時候不早了。“你可以走了。我回紫竹苑,你回你的葳蕤苑,井水不犯河水。
“嗯,駙馬的東西搬到我那了嗎?”哪知靜陽轉(zhuǎn)頭問碧云。
“搬過去了。”碧云回答。
剛跨出去的身子頓時僵立,我沒聽錯吧,轉(zhuǎn)頭疑惑的看著靜陽。
靜陽笑意盈盈間,羞澀道:“駙馬,之前是靜陽考慮欠妥,既你我已拜過天地結(jié)為夫妻,再、再分而居之,恐不妥。”
我心下一緊,嘴角抖了在抖,她的意思是要與王石做真夫妻?!心中無名之火,燒的我語氣僵硬:“婚事非你我之愿。既如此,隨便給我置個睡覺的地方便可。”你想拉近王石的關(guān)系,我偏不讓。
靜陽黯然神傷般輕輕點頭,轉(zhuǎn)而吩咐:“在我院中收拾出一間廂房給駙馬安歇。”
碧云甚為不解,輕皺眉頭,疑惑的去吩咐。
這個小丫頭作為靜陽的身邊人,連她對靜陽的行為都不明白,我終忍不住問道:“公主,我既答應(yīng)你的事,自會辦妥。你此番作為,莫非有何深意?“就像第一天演春宮戲那般。
她苦笑:“駙馬是這般看我的?“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湊近她耳邊,輕語:“是為了演戲給人看嗎?“
她明顯一怔,許久才微微點頭。
我一見如此,頓時如釋重負(fù),心中不快瞬間消失,愉悅無比的回道:“既然如此,放心,我定好好配合你。”
她靜默無聲。
過了今晚,我便要著手處理營中的各方勢力,可心情好時,我竟又失眠了。
翻來覆去后,我煩躁的出了廂房門。
我住的地方更似書房,房內(nèi)設(shè)置著一干書案,書柜,文房四寶,看床擺放位置似臨時設(shè)置而成。而此房旁邊便是靜陽的房間。
外面萬籟俱寂,房內(nèi)卻燭光依舊,一抹倩影印在薄紗窗紙上,隨著燭光而動。影子行動間,隱約傳來翻書聲。
花影燭光相動蕩,秉燭夜讀正當(dāng)時。
我翻上屋頂,橫躺在屋梁之上,望著明月;屋頂下,美人手持書卷,輕蹙峨眉。在寧靜的夜中,定別有一番滋味。可惜,缺了點酒,我正遺憾當(dāng)中,遠(yuǎn)處起落間出現(xiàn)一抹急速身影。
待細(xì)看,身影早已消失在巷中。
看似平靜的皇城始終不太平。
許是我突然站起來,引起府內(nèi)巡視的侍衛(wèi)的注意,無端惹來一陣熱鬧。
靜陽詫異之余,竟也同我一起爬上屋頂,賞月,更是讓人拿來了那果子酒。
果子酒,口感帶些甜味,果香酒香混雜,倒也好聞。
靜陽與我閑扯幾句中,一壇果子酒便見了底。靜陽在酒的熏染之下,雙眼氤氳,臉頰緋紅,飽滿而泛著點點光潤的朱唇在無比誘人。我自是知道她的女兒嬌態(tài),忙看向沉沉夜幕,努力忽略心中悸動。
“駙馬,我可好看?”靜陽醉態(tài)可掬,身體不穩(wěn)的倒向我。
我忙扶住她,坐在屋頂兩相依偎,在他人眼里,估計會是一副花好月圓之景。我無奈的抱著靜陽飛身下了屋頂,正要將她放下。哪知靜陽抱著我,不愿撒手,朱唇微翹,緋紅小臉滿是不愿。
這是醉酒撒嬌!我無奈的將她抱動床邊,再次放下她。她竟緊拽著我的衣袖,不讓我離開。也不知她哪來的力氣,一把將我扯倒,差點撲在她身上。
“別走。”一聲近乎哀求傳來,靜陽抱住我,無意識般磨蹭著。
我腦中一片轟鳴,忙輕聲安撫此刻醉酒的靜陽,從狼狽中退出,可衣袖卻緊緊被她拽著,怎么也掙脫不開,只見她將我整個手臂都給拽住,拉入懷中,再不肯放開。
心中大嘆,看來我又要在塌上湊合過一晚。
清晨,溫煦陽光透過紗窗,照入屋內(nèi)。
我睜開眼,陡然便見到一張熟悉芙蓉面。但見,她枕在我胳膊上,縮在我懷中,睡容滿足,嘴角邊更是微微上翹,似做著美夢。
萬沒想到,我竟與她同躺一床,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