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眸一亮,眉眼溫柔帶著一種被取悅的愉悅,莞爾低語,有些輕哄的意思。
“天亮我們再離開。”
洛西微微點頭之后便難為情的不敢再看他,他的笑太迷人,讓人忍不住怦然心動……又亂七八糟。
她想說身邊這么多人看著,她自己能走。
可是他的氣場太強……
她……
就在這時,她聽見離他們不遠處的孜弗叫了聲“大舍赫”。
尼布也聽見了,兩人雙雙看去,洛西趁機跳下他的懷抱。
剛站穩,納布一姆就手握一把短劍直端端的沖了過來,一鍘寒光刺目,她幾乎是沒作考慮,以身擋住了那懾人的殺氣。
納布一姆一眼沉底,低喝道。“讓開。”
洛西用力搖頭,眼神堅定。
這把劍明擺著是要取尼布的命,所以她是不可能讓開的。
納布一姆臉色越發陰郁。“這不關你的事,讓開。”他料到她會為他挺身而出,卻又為此氣憤不已。
為了這個男人……
為了這個男人……
她從來都是不顧危險的護著,拿自己的命護著。
洛西抬了抬下巴,理直氣壯迎上他含怒的視線,反駁道。“他是我家老爺,怎么不關我的事?”
她沒想到納布一姆會真的對尼布出手,眾目睽睽,當著這么多貝都因族人的面,還有四下早已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尼布的那些精兵悍將。
納布一姆被氣笑了,緊繃的嘴角扯出一個陰冷怪異的弧度。“老爺?”看向她身后的尼布,然后再漫不經心回轉到她身上,諷刺道。“都已經被拆穿了的把戲還有意思嗎?”
被拆穿了又怎樣?
洛西倔強不改,目無閃爍沒有半分驚慌動搖,也許是身后站著尼布,她這會兒無所畏懼,底氣特足。
而被她護在身后的尼布默默抬手示意手下原地不動,他看上去面色如常,并未受納布一姆刺殺的威脅和兩人爭吵的干擾,全神注視著那小半側臉,眼神撲朔凝入夜色,繼而深邃。
單薄嬌小的身軀實在為他擋不住什么,卻就是這么義無反顧,那不經的溫柔像待放的花苞,在他心房悄然綻放,涂開遍野。
耳邊驀地響起多年前的那個聲音:“他是我的王……”
也是這般情形,如時光倒回。
長發依然,華麗如瀑。
她的柔弱和堅韌永遠是一把剛柔并濟的雙刃劍。
叫人刮目,讓他沉迷。
為什么不是同一個人?
她們之間明明有諸多相似之處。
不是,她為什么會巧合的出現在里斯浦身邊?
是,她又怎么可能不認得自己?
“我說過,你一旦再次踏入貝都因,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納布一姆說,他就知道是他拿走了金令,也知道他會去而復返。
被攪亂回憶,尼布睨目不悅,不過很快便換了臉,勾起嘴角,一抹明艷的光彩在眼角恣意流轉。
不管納布一姆對塞米拉米斯心思如何,但至少眼前他是被“她”護著的。
他沒說話,但納布一姆何嘗看不出他這無聲的挑釁,以及炫耀。
他真的恨不得一劍了斷了他,管他什么身份,什么巴比倫王子。
可是他往前一步,洛西也同樣前進一步,這是生生要替尼布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