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胡很快領著里斯浦進了院子,當里斯浦看見她時,快步走來,她擺擺手道。“沒事,只是餓的。”
“布斯特,你先去煮些甜水來。”她又對布斯特說。
布斯特慌忙應下,而絡腮胡知道他們有話要說,也一并離開了。
“你臉色很不好。”里斯浦蹲在她身前,臉色沉重得比她還要難看。
“放心,只是沒吃飯而已,不是病發。”她說,歪頭故意看著這個一臉擔心的男人,語氣神色頗為諷刺。
她明顯看出他眼底有片刻的凝滯,但是卻什么都沒說,只是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一如冷淡的目視前方。
這不辯不解的是幾個意思?
否認?
還是心虛不肯承認?
洛西只覺得心里的火氣又“騰騰”上竄,陰陽怪氣道。“我有幾個問題還勞煩祭司大人一一解惑。”
在他轉頭過來的時候,她立馬一吐為快。“你家王子殿下明明有非常嚴重的胃疾,為什么那么大的一支隊伍你連一個醫官都不安排,你還故意少放了‘駱駝草’一味藥,是不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什么都不懂,萬一沒有‘駱駝草’,他就這么去了怎么辦?你身為一國先知,不覺得拿別人性命開玩笑,不覺得自己的決定太過草率了嗎?還有,我身體的毛病你是不是也一清二楚?最后最最重要的,塞米拉米斯,既然她從五年前失蹤,如果我是她,為什么五年后才會出現?”
最后一句,她幾乎是報復性發泄的吼出來的,因為她感覺自己在這幾人之間就像一個蒙眼的瞎子被推來推去。
里斯浦靜靜地的看著她,那張俊秀完美的臉上陰霾漸失,卻至始至終都沒有一點波動,好像假人雕塑一樣,讓洛西一口氣出在了棉花上。
“殿下現在已經安然無恙的回了城,證明我的決定沒有錯,對嗎?”就在洛西不抱希望時,他卻云淡風輕的承認了。
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是他一貫如此的溫文爾雅,謙謙君子模樣,眼里的星光特別好看。
洛西沒剎住,被他問傻了,目光稀奇的看著他。
“殿下確患胃疾多年,他能飲酒,不過只能是我特別為他釀制的果酒,醉而不傷身。”
“至于你的身體,我的確也知道,但我也知道會有人救你。”
“納布一姆?”洛西想了想,在里斯浦自信篤定的表情里不確定的說道。
里斯浦點頭,“這世上他是唯一能救你心疾之人。”
“所以你也認識他?”
“算不得認識,只是有過一面之緣,剛剛認識而已。”
洛西才不相信他們是“剛剛認識而已”,否則怎么可能拿“命”開玩笑,要不讓他痛一個死去活來試試。
“那他和你所說的那位貴人有關系嗎?”
“不知道,也許有,也許沒有。”
洛西眼皮禁不住抽動了一下,不愧是高深莫測的大祭司,這算個什么回答。
“洛西,我今日特意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問你。”話語忽轉,他的眼神立馬不同尋常了。
“納布一姆是不是拿走了‘塞米拉米斯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