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憲解除禁閉時已是快到年宴了,一出來就聽見二皇子李炳在朝堂上被安慶帝責罰一事,李憲對鏡梳發尾的手一頓,她側目看向何女使有些驚訝地問道,“怎么回事?”
何女使低聲回,“具體的奴婢也不明白,只是聽說是被御史大夫參了本……說是內緯不修。”見李憲表情無異后何女使才繼續道,“聽說是二皇子的娘舅特地從揚州送來的,剛進二皇子府上就被人舉報了。”
李憲聽了這話“噗嗤!”一聲地笑了起來,“揚州瘦馬?我這位二哥年紀不大,倒是做足了一派風流之相。也不知周平方是瞧上了他哪一點竟是如此助他,難不成是這副風流之意?”
李憲這話就是十足十的諷刺了,何女使不知該如何接,只得恭敬地回道,“周大使看上二皇子哪里我們自是不知道,不過這對于我們來說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李憲看向銅鏡中的自己微微勾起唇角。她笑,鏡中的人也笑,“說得也是……”話音還未落就見李憲伸手捂住被扯的頭皮,嘖了聲皺眉偏頭朝站在身后的青玉看去,“你今兒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青玉的臉色比之往常確實有些難看,聽了李憲的問話支支吾吾地說,“許是這兩天失眠的緣故。”
李憲低頭說,“既失眠,還是去太醫院開劑藥來好好調養一番。”
等到李憲與何女使的話說得差不多以后青玉給李憲梳的發髻也好了,李憲朝青玉離去的方向撇過去一會兒后只聽她聲音淡淡地說,“淑妃邀我去她的清云殿,咱宮里你多看著。”
何女使看了看坐在幾凳上的李憲,眉目俊秀、微微上挑的鳳眼與當年的柳皇后越發的相似了。何女使心中微微嘆息,豈止是外貌的相似?就連這性子也是越發的像柳皇后了,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是!”
李憲道清云殿時正巧李溶也在,看著屋內那其樂融融的景象李憲猶疑著該不該進。李憲來往清云殿多次,次次都與李溶錯開大概也是為了避免看見這副場景神傷吧!
正當李憲還在想要不要下次再來時就被眼尖的李溶給看見了,“三妹妹!”李溶看見李憲頗為驚喜,出來一邊牽著李憲的手往回走一邊罵那些宮人,“真是不長眼的東西!看見長樂公主來了也不通報一聲!”
李憲看著底下的人馬上就要跪下戰戰兢兢地磕頭認錯忍不住開口笑道,“哪是他們啊!是我看見大姐姐和淑妃娘子正聊得開心不忍打擾呢!”
李溶笑道,“不過是些尋常的家常話。”
嚴淑妃一把把住了想要行禮的李憲,皺起秀眉微嗔,“公主這樣可就見外了!”李溶見之也是上前道,“我見著三妹妹是好生的歡喜,三妹妹卻是這般多禮,姐姐心中當真是難受啊!”
平日里除了兄長李曙,李憲還不曾與旁人如此親近,但對于李溶的示好她在心中細細一想也就什么都明了了。
幾人坐下來寒暄了一陣后,到底是李憲不敵嚴淑妃這個老狐貍先問出了口。李憲的嘆氣打斷了這場看似和煦的談話,李溶頓了頓問她,“三妹妹這是怎么了?看起來似乎是有什么煩心事?”
見李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嚴淑妃擱下茶杯面含笑容地勸說,“公主若是有什么煩心事不妨說出來,妾說不定還能替公主想出個一二來。”
“能得淑妃娘子的指點自然是好的。”李憲展顏笑道,“還請娘子費心了。”
“前個兒看閑書時看到一富商早年家中殷實豐厚,誰知到了晚年家境卻是越發的寒涼。淑妃娘子猜猜這一不是碰上天災,二不是有對家作亂怎會到了境地?”
聽到李憲這意有所指的話,嚴淑妃微微一笑,轉頭問李溶,“阿溶啊!你覺得有什么原因呢?”
被點名了李溶依舊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小心地用錦帕拭去嘴角的水漬后才開口,“想來是家中經營不善吧!”
“姐姐這話說得好模糊,”李憲斜斜地睨了李溶一眼,“倒是叫妹妹有些聽不懂。”
嚴淑妃笑著拍拍李溶的肩笑道,“都是一家人,阿溶快細細道來!”
李溶應了聲“是!”后便在一旁侃侃談來,母女倆皆沒有注意到李憲在聽到嚴淑妃那話后用茶盞遮住的一縷譏笑。
“經營不善的原因無非就幾個,一是對家打壓,不過妹妹先前就說了不是,那么想來這不是衰敗的主要原因,那么我思來想去猜也就只有內亂了!”
“家族不興才連帶著產業不旺。”
李憲擱了茶盞,笑得沒什么感情,“姐姐倒是說到了關鍵,那富商寵妾滅妻,不但在禮法綱常上亂了倫理不說,連帶著在家產上也是分不清的,竟一昧的由之那妾室胡作非為!”
李憲說得咬牙切齒,像是那妾室就在她眼前一般做出這些事來。李溶心中明白接下來的話不是該自己說的了,于是她端起茶盞一個人默默地喝起茶來。
空氣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嚴淑妃嗓音淡淡地開口,“既然如此,那寵妾不在了就好了。”嚴淑妃舉起茶盞沖李憲勾唇嫵媚一笑,眼波流轉似那桃李菲飛,“聽說那御史大夫是柳相公的門生?”
還不等李憲回答就聽嚴淑妃自話,“猛虎若是沒了爪牙也就只剩下虛張聲勢了。不過——”嚴淑妃話頭一轉,“王昭儀這顆毒牙可不是那么好拔的。”
王家雖狡猾卻也不是無縫的雞蛋,可王昭儀……李憲心中嘆氣,若是王昭儀如此好對付,自己也不至于如此愁苦了。李憲起身對著嚴淑妃行了一個大禮,“現下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嚴淑妃扶起李憲,語中似對此行為不滿,“公主這是做什么?當真是讓妾受之有愧。公主既然話已至此,那么妾也做一回孔明吧!”

程虛懷
寫一寫的竟然忘了后面的劇情了,而記大綱的本子又放在學校里。想哭,只好從頭自己再看一遍然后想后面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