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一通聲響,而后又嘭地一聲,白靈珠的血肉之軀掉在地上。
侍衛呼啦啦圍上來一片,手中冰冷的劍光在她眼前忽明忽暗。
完嘍完嘍,出師未捷身先死,她在心里默念出師表。
“且慢!”侍衛身后傳過來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那侍衛一個個像是著了魔似地,被這把聲音震懾,緩緩地、怯怯地為身后的殤王開出一條路來。
殤王邊走邊緩緩道:“她是本王的十三妃,莫要傷了她。”這一聲毫無溫度,更無溫情,但也不是冷的似要冰裂,只是那么淡淡的,隨口的一句。
侍衛們突然不知如何是好,一張張臉色驚恐又猶豫,偷偷將眼光遞向皇后求主意,只見皇后隱忍著點了點頭,恨恨的眼光直射向這邊。
侍衛們紛紛放下刀劍,退了出去。
殤王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向地上的白靈珠,問道:“傷到沒有?”
白靈珠心思百轉千回,此時此地,實在覺得不適合與這寡情之人計較,特么地,書上說的,戲里演的,男豬角不是該在這個時候突然躥出來將女主兜入懷中,兩人脈脈含情相視,而后情竇滋生嘛?眼瞅著她實實在在摔下來,為毛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兒,輕描淡寫的問,無關痛癢的說,絲毫不見一點對她的關心?
她可是完全為著救他而來的!
這落差呀。
白靈珠沒就著他的手起身,而自己一撲棱騰起身子,胡亂拍了拍衣服,搖了搖頭,大大咧咧道:“沒摔著,就是這陣勢,嚇人了些。”
殤王將落空的手就勢一伸,道:“走,既然來了,就隨本王一起去見見皇上吧!”他叫“皇上”而不是父皇,當然更不叫“皇爺爺”。
白靈珠眼神一亮道:“可以嗎?我倒是可以給皇上瞧瞧病。”
殤王點了點頭:“那最好不過。”
說著話,兩人已走到皇后身前,美艷照人的皇后寬和一笑,上前一步緊緊握住白靈珠的手,熱絡的像是尋常百姓家話家常:“喲,這孩子,怎的不早說?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差點鬧了誤會,快隨本宮進去!”
說罷,拉著靈珠便往里走。
白靈珠瞬間覺得受寵若驚,這位皇后娘娘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上一秒恨不得把她滅了,下一秒,跟她親熱的像親媽似的。
靈珠皮笑肉不笑的干呵呵著,心想,你這巫婆,不是要進去再滅了我吧?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人家皇后拉著她,就是去見皇帝,剛剛她不是說要給皇帝看病嗎?
皇后的心思是,整個御醫院都搬到這大殿上了,本宮就好好看看你,一個粗鄙村姑,到底能給皇帝瞧出個什么病來!
如果你瞧不出病,你不是殤王的十三妃么,連帶的罪過,看本宮好好的治你們一個。
好好的一個局,生生教這丫頭給攪黃了!這恨不解解,心頭難耐。
殤王在后面跟著進了大殿。
進入大殿的這一路,白靈珠百感交集,御醫們肯定到齊了。
皇宮就是一罐藥酒,那些御醫一個個在里面浸泡的久了,知道什么時候皇帝該得什么病,什么時候不該得什么病。
白靈珠這個靈界的丹引子,懂得所有草藥的藥性,但她卻沒泡過藥酒,皇帝的病萬一生的跑偏,掉腦袋的可不只她一個。
她糾結極了,皇帝呀,你到底病是不病呢?
皇后將她直接引到皇帝的病榻前,她得在短時間內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