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殤王在榻上喊。
“啊?”白靈珠愣了一愣。
“穿上衣服!”他命令。
“不用!”她不耐煩。
“穿上!”他的語氣冷的在冰點以下,好像她要是不聽話,他就能立即奔過來掐死她。
“好吧!”她不情愿的折回來,重又將衣服穿上。
“轉過來!”他突然又說。
“又怎樣?”
榻上的他搖了搖頭,“不行,脖子還露著。”
她把衣領掩了掩,歪頭問:“行了不?”
“不行。”他說,“你過來。”
“外面有人等著呢!”她嘟嚷。
“過來。”他冷面重復。
她只好又依言過來。
她坐在他面前。
他伸過手來,親自將她的衣領掩上,細心系好了每一顆紐扣。
本是夏季,她穿的薄衫,他的手指每游走一處,都好像差一點點碰著她的肌膚。
她在心里暗罵,你也不是什么好鳥!要不是遷就剛做完手術的病人情緒,早剁了你丫的手!麻蛋滴!
她擰了眉毛道:“差不多行了啊,你手上的血都沾我衣服上了。”
白的那只沒事,黑的那只就難說了。
實際上,他翹著指肚,殘血一點沒碰著她。
她低頭巡視了一番,沒有行針留下的蛛絲馬跡,這才站起身來。
門外的人好像很有耐心,敲過那一陣后再沒有聲音,很容易讓屋內的人以為他走了。
白靈珠開著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邊拍著嘴巴一邊懶懶道:“誰呀這么晚——哎呀臥草,你咋來了呢?”
白靈珠趕緊向后退了幾步,中規中矩揖了個禮下去,道:“臣妾見過慶王殿下!”
慶王好像沒有聽到白靈珠的粗口,只溫厚道:“不必拘禮。”
白靈珠道:“慶王殿下,您快請坐。”
慶王道:“本王來的不是時候吧,有沒有打擾到十三妃休息?”
明知故問不是?當然打擾到了,人家倆人正在這互撩呢!
白靈珠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就是,那什么,殤王殿下他身子不大爽利,老早躺下了。”
慶王根本沒有入座,他與白靈珠說著話,人已來到殤王榻前。
慶王望了白靈珠一眼道:“本王特意來看看策兒,不知十三妃可否介意?”
白靈珠雙手向床上一攤,笑道:“噢,不介意不介意,您隨意看,隨意。”人家親爹來探望親兒子,她這個當兒媳婦的,介意就沒道理了嘛!
可是,這時的殤王緊閉了雙眼,帳外兩人的對話,仿佛全然沒有聽入耳中。
白靈珠很是歉意的沖慶王點了點頭,轉而走到榻邊坐下掛起帳幃,搖了搖殤王,輕聲細語道:“王爺,慶王殿下來看您了哈,您裝睡可不好看,快點,睜開眼睛!”
殤王尷尬的想揍人,但是他沒力氣,他忽地睜開眼睛,恨恨的盯著白靈珠,恨不得把她撕碎。
“本王躺下了,不便見客,慶王還是改日再來吧!”殤王語氣冰冷。
父子倆要吵架了,可別傷及無辜,白靈珠很識趣的躲了開,去給慶王倒茶水去了。
殤王的話慶王一點不介意,反而坐下來,溫和笑了笑道:“已經改了多日,今日若不是十三妃幫忙開了門,我怕是還不能這樣近的看看你。”
白靈珠自己抿了一口涼茶,她又躺槍了。
殤王現在身子虛著,連身子都翻不了,他仰望著天頂下逐客令:“人您已經見了,請回吧。”
慶王陡然轉了一臉憂傷,聲音威嚴但不乏慈和道:“我知道這些年,對不住你,我不求你原諒,但求你好生照料自己。”
白靈珠聽了身上直蹦雞皮疙瘩,這么兒女情長的話,是一個大老爺們說給另一個大老爺們聽,真真別扭。
殤王沒搭言,慶王嘆了一聲老氣,道:“你這性子,跟你娘一樣。”
在殤王負氣欲起的瞬間,慶王提身走到了白靈珠跟前。
“十三妃,本王有個不情之請。”慶王一臉嚴肅。
白靈珠嚇了一跳,嘴里的茶差點噴出來,她咕咚一口咽了下去,道:“王爺哪里話,什么事您盡管吩咐就是,靈珠必然全力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