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屈突昊志不想去狼神草原,狼首說道:“也許大首領會見到仙狼,要是能得到她的指引,說不定就能見到白狼神。”
聽到白狼神,屈突昊志的眼睛就是一亮,他道:“什么是仙狼?”
狼首幾里哇啦又說了一大通,丘乞好半天也沒搞懂,最后無奈地對屈突昊志講道:“他只知道她叫做仙狼,據說是白狼神在狼神草原的使者,具體是什么,他也講不清楚,應該就像是狼兵的女王一樣吧!”
其實屈突昊志一直對巴達罕幻境里的那個可以變成人形的狼十分好奇,這次終于逮到一個狼族的人,當然不能放過,他問道:“那你們的狼兵原來是什么?是狼還是人?”
經過丘乞翻譯,狼首說道:“他們原來都是我們狼族選出的小孩,送進圣山,等他們長大就變成了狼兵。”
屈突昊志道:“那他們是不能變成真正的狼嗎?”
狼首道:“那怎么會?他們是人,怎么可能變成狼?”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屈突昊志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個可以變身的狼跟狼兵不是一種東西?一個是可以直立行走的狼,一個是可以擁有狼的特性的人,看來他們應該不屬于同類。”
可屈突昊志又隱隱覺得他們之間應該存在關聯,但那是魔界,雖然對魔界一無所知,可最基本的道理都是一樣,無非就是一種像狼的人和一種像人的狼,他們可能都出自一個人,或者一個種族之手。
本來去狼神草原的目的是想要尋找白狼神,現在屈突昊志反而覺得這個同巴達罕有著某種聯系的圣山才是他的第一目標,那個灰巫師明明說過他們還會見面,他要知道自己同那個巴達罕到底有什么關系。
狼首對屈突昊志的猶豫十分不耐煩,要不是懾于他的武力,他早就翻臉。
屈突昊志看到狼首抓耳撓腮的模樣,心里感到這幫狼族的確是獸性多了一點,少了一點人性。
狼首從屈突昊志的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后,又喜笑顏開起來,一點都沒有一族之長的城府,這家伙也就是在用拳頭說話的草原,要是在玩腦子的大夏,非得讓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
第二天早晨,頂著晨露的森徒留終于跟他的狼神將趕回了科索比大營,同來的還有九千由勃爾金帶領的各齊魯魯軍。
三千穿得奇形怪狀,臉上畫得五顏六色的狼族士兵也一起趕了回來,看著這些各個都是腆胸迭肚,桀驁不馴的樣子,屈突昊志心里好笑,這幫家伙橫行狼神草原多年,還沒遇見敢挑釁他們的勢力,已經成了一支驕兵。
師父講過,驕兵必敗,無論你多么強大,終有一天會被別的勢力消滅,這是被歷史無數次證明的道理,沒有危機意識的部落,在草原上遲早會成為別人眼中的一群羊。
一見屈突昊志,勃爾金就跳下馬笑道:“我就知道沒有你解決不了的事,說吧,這次又沒少撈吧?”
看見在同森徒留談話的丘乞眼睛一個勁地往這邊瞄,屈突昊志瞪了一眼勃爾金道:“大哥有些話我們等會再聊!”
勃爾金環視了一周,知道自己有些孟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看這森徒留也不需要我們保護了吧?”
屈突昊志道:“還是小心一點好,你就不怕他也像基達可一樣,還有另一個森徒留在惦記他嗎?”
其實勃爾金也就說說,他早叫士兵將森徒留同科索比部落的人隔離開,想見他必須丘乞點頭,他才放行。
趕了一夜路的森徒留和勃爾金已經十分疲憊,但沒有辦法,他們必須在太陽升到圣山山頂的時候,趕到祭臺,祭拜太陽神。
祭臺上布置好了一切,這是基達可在巴登咽氣后第一時間就開始著手準備的,沒想到便宜了森徒留。
圣山被各齊魯魯士兵團團包圍,巨弩架在了高處,防備有人趁機作亂。
森徒留被狼神將簇擁在當中走上了山,丘乞已經率先登上了祭臺,今天他才是主角。
在祭臺上擺放著一個很大的木桌,上面擺放著牛頭和羊頭,還有一把斧頭、一把彎刀和一把弓。
木桌前已經被人提前點燃了一堆篝火,丘乞披著斗篷,手里拿著權杖,嘴里神神叨叨地圍著篝火念著祭文。
等祭文全都禱告完畢,森徒留帶著所有科索比部落的首領和巴登的兒子們進行祭拜。
接下來才到最關鍵的時刻,新首領的繼任儀式算是正式開始。
首先由森徒留用供桌上的彎刀將牛頭和羊頭上的眼睛剜出,扔入火堆中,寓意是讓太陽神賜予光明。
然后再用斧頭劈開牛頭和羊頭,也同樣扔入火中,這是對太陽神的進獻。
最后用弓將一支掛有紅色馬尾毛的箭射向科索比大帳的方向,象征著太陽神對整個部落的賜福。
做完這些事,丘乞再次登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因為接下來會證明森徒留是不是太陽神選中的首領。
丘乞將權杖伸向太陽,權杖的杖頭頓時變成了紅色,人群里發出了一聲歡呼。
將權杖頭放在跪在供桌前,森徒留的腦袋上,紅色立刻沒入腦袋里。
這時人群中的歡呼聲更加熱烈起來,尤其是那些狼神將,一個個嗷嗷地直叫。
等森徒留從地上站起,他的那些兄弟開始上前參拜新首領。
狼神將們全都拿出自己五花八門的兵器,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那十幾個孩子全都戰戰兢兢,那還敢反對森徒留,恭恭敬敬地對著他們的大哥施禮。
漠塔部頭領八桑帶著北方五族的人站到了屈突昊志的身后,表達他們跟隨他的決心,因為一旦參拜,再生出二心,會受到太陽神的懲罰。
森徒留跟丘乞對北方五族的選擇早就心里有數,也沒計較,部落頭領參拜完,整個儀式算是順利結束。
下山的時候,屈突昊志明顯看到丘乞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這位大巫滿真是為了森徒留做了一切他所能做的事情,不知究竟當初他與森徒留的阿媽做了怎樣的承諾,才能使他如此盡心盡力。
屈突昊志同勃爾金被邀請到大帳,參加科索比新首領繼任后的第一次會議。
首領繼位,老首領的一切都會由新首領繼承,包括他的牛羊、女人,還有眾多帳篷中間的那座象征著至高權利的大帳。
森徒留所坐的位置是一個鋪著虎皮的大草墊上,那張虎皮是由巴登年輕時在科索比山獵取來,現在它成了首領之位的象征。
丘乞坐到了森徒留的右側,那是右王的位置,在部落里的地位僅次于首領,可見森徒留對他的敬重之情。
屈突昊志和勃爾金被安排在了丘乞下首的位置,在下去是各部落的頭領,巴登留下的管事之人都被安排在了他們對面。
丘乞已經將會議的日程交待給森徒留,不過看起來他還是不適應這個角色,整個人都在繃著,有些緊張。
在聽手下進行了部落里的日常政務例行匯報,無非就是有多少牛羊,人口多少之類的事情后,森徒留道:“我要代表整個科索比部落感謝各齊魯魯大首領對我們的幫助,為了表達誠意,我決定把野馬谷送給各齊魯魯部落,今后科索比同各齊魯魯就是兄弟之盟,如果科索比有一天受到入侵,還望我們的兄弟各齊魯魯能夠伸出援手。”
屈突昊志聽的全都是丘乞的翻譯,估計這話都是經過了加工,森徒留決說不出這些話。
不過丘乞還是想為科索比,或者說為了森徒留爭取一些保障,將科索比和各齊魯魯的關系提升到兄弟間的守望相助上,這樣萬一森徒留受到攻擊,各齊魯魯也是他的一個依靠。
屈突昊志想了想,說道:“大巫滿,我保證,如果森徒留有需要幫助的那一天,我各齊魯魯絕不會坐視不管。”
丘乞對屈突昊志難得厚道一次感到欣慰,他不會看錯人,這個年輕看似狡詐,其實骨子里是個信用之人。
其實屈突昊志之所以答應這個請求,說到底是黑了人家這樣一塊肥肉后,多少感到不好意思。
由下人端上來兩碗馬奶酒,森徒留同屈突昊志共同祭天地后,一口而盡,兄弟之盟算是正式成立。
科索比大營為新首領的繼任慶祝了一整天,晚上又是載歌載舞,直到深夜才算結束。
第二天一大早,屈突昊志就帶著勃爾金和九千各齊魯魯士兵整點行裝,準備返回野馬谷。
森徒留帶著一眾手下前來送行,屈突昊志左找右找也沒看見丘乞。
屈突昊志問道:“首領,怎么沒見到大巫滿?我想跟他道個別。”
森徒留這個外表粗獷的漢子眼圈紅了起來道:“大巫滿昨夜就離開了科索比,他給你留了這個。”
接過森徒留手里的木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幾行大夏文字,意思是他已經返回巫山,巫族會派來新的大巫滿到科索比,還請屈突昊志多多關照一下森徒留等等。
在文字的最后,丘乞讓屈突昊志盡快趕往狼神草原,他有種預感,草原即將迎來大變,五十年的戎夏之戰必將發生,前提是有一個人能統一草原。
而屈突昊志是擁有白狼王狼牙的人,可能這個人就是他,說不定他能見到白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