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甕中捉鱉
“明天晚上七點,活動樓雜物室見。帶上一些新的預告函,我自有用處。”
“豹貓”謹慎地看著對方的信息,雖然這兩天他已經看了無數遍。
他摸摸鼓囊的背包,里面裝的是新印刷的100封預告函。雖然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么,但他很好奇,好奇對方是否真的是個神人。
預言家…
預言家…
晚自習的鈴聲打響了。普城中學晚自習時間是下午6點40。
“豹貓”咽了下口水,拎起背包,沉默地走出了教室。
……
“歡迎郝成同學加入我們偵探社團!”
雷寒把郝成帶來了話劇團教室,沙曼笑著給他的社團申請表蓋了章,凱風把郝成的名字加入了偵探社團的名單中。后面,歐陽知愛高興地對藍天畫說:“太好了,我們夠20個人了,可以申報了…”
“嗯嗯。”
好久不見的龍容兒出現在教室門口,藍天畫見了她便問:“龍容兒,你怎么來了?”
“我路過,看見咱們教室的燈亮著,就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活?”
“沒事的,就是有新成員加入。”
“那太好了,歡迎啊。”
郝成對龍容兒的歡迎只表示了基本的禮貌回應。確切來說,他整個人的情緒就是淡淡的。感覺不像來參加社團玩,倒像是來工作的。
“你們真的要查校園論壇的那個預言家,那我們要先做什么?”
“別急,郝成同學。”凱風說:“先解決社團申報的問題。”
龍容兒看著郝成,雖是半路殺來,卻對眼前的現狀有了清晰的推測。
今天怕是要收網啊。
她對東方末凱風他們實施收網行動卻沒有告知她的行為感到不滿。但她也知道,小團體就是這樣的。
不是所有小團體都會排擠和霸凌別人,只是習慣了團體行動人們,往往會忘記對團體外的人共享信息。
比如,一個人聽到八卦,他會很迫切地向身邊的人分享。
但如果他生活在一個小團體里,他就會對團體里的人分享,以至于見到團體外的人時,已經喪失了分享欲。
若此時,另一個人想融入團體,但還未實現,那就很有可能會出現,團體里的所有人都認為其他人已經把事情告訴了這個團外人的現象。
這便是小團體的“無意識排擠行為”。
龍容兒深知自己就處于這個尷尬的境地,破冰之法是先找一個活潑的人拉近關系,所以她轉頭便對藍天畫夸贊:
“你好像變瘦了,皮膚也變好了——最近怎么這么漂亮啦?”
藍天畫果然欣喜地摸著自己的臉:“是吧是吧,我掉了4斤呢。最近天天研究護膚,比上課都認真…”
“用的什么產品啊?推薦給我唄…”
藍天畫本就是愛嘮嗑的人,更經不住夸,立刻跟龍容兒親熱地聊了起來。
單純的歐陽知愛也把龍容兒當成了大大的好人(表態在學生會和百諾結盟,救急偵探社團缺人問題,幫東方末他們出招,態度也好…能不把她當好人嘛),三個人聊的火熱。旁邊凱風沙曼雷寒和郝成就聊“預言家”的事。這時,宣傳部部長王靖來了。
“你們是申報偵探社團的人吧?讓我好找。”
王靖對凱風沙曼他們說:
“馬上到截止日期了,再不把所有申請表交來,就沒用了。”
“好了好了,給你——”
因為人不夠,沙曼一直拖著,現在人齊了,她安心地把表都交給王靖。王靖看看這個教室,又指責他們:
“主任說,社團的教室要重新分配,現在你們社團還沒申報成功,怎么能亂用這個教室?”
歐陽知愛想去辯解,說這以前是他們話劇團,既然還沒重新分配就還算他們的。但藍天畫記得王靖,這家伙是秦嘉嘉的舔狗,還是宣傳部部長,怎么能在他面前提話劇團。龍容兒一眼便看出了事有端倪,于是主動上前和王靖說:
“王部長,不好意思:我們在登記新部員,外頭風大,總不好在操場上填表格。且用一下這個教室,一會兒我們就走。”
“龍部長啊,”同在學生會,王靖少不了要賣她個面子:“好吧,只此一次。”
藍天畫氣鼓鼓,內心想:只此一次?呸,誰聽你的。
王靖數了表格便要走,沙曼追上去,態度殷勤地問:“部長你好,我想問一下…這次申報的新社團多嗎?”
興許因為沙曼態度好,王靖便透露了:“沒幾個,而且人都很少。你們算人多的了。”
“是嗎…啊,謝謝,慢走。”
王靖一走,沙曼就做出了慶祝的手勢:
“耶!”
“這下沒問題了吧?沒問題了吧?”
“等社團申報成功,我們就申請分配這個教室。這樣就大功告成了。”
龍容兒主動說:“那,等申報成功,我去找王部長談談,興許能談下來…”
藍天畫擔心王靖會受秦嘉嘉的影響,但也不肯定。不過龍容兒這樣說實在太nice了,不光藍天畫,在場除了郝成外,所有人都對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郝成后覺后問:“洛小熠呢?是他邀請我來偵探團的,他怎么…”
“小熠哥在紀檢部有工作忙。”雷寒馬上解釋。
凱風默默觀察郝成的表情,同時關注著手機信息。他心里在嘀咕,隨后主動拖延郝成:“時間還早,咱再聊聊預言的事唄…”
與此同時,活動樓三樓,雜物室。
“豹貓”推開了雜物室的門,發出“吱呀”的聲響。他先探進頭去,里面漆黑一片,沒人,走廊上的燈光照進去,光束下滿是灰塵。
他躡手躡腳地進去,看了下時間:
6點51,還沒到點兒。是我來早了吧。
他沒來過這兒,不知道是雜物室平時就不會鎖,還是跟他約見的人提前做了準備。
如果是后者,那那人是什么人呢?是真的神通,亦或是,他本就是學校內的人。
“豹貓”做賊心虛,即使走廊上并沒人,他也小心翼翼地將門合上,生怕發出聲響。隨后他站到窗邊去,緊張又迫不及待的等著。
等著等著,他又卸下了背包,從包中拿出一張預告函,一邊瞧,一邊又琢磨…
出現了另一個預言家…
他既然來,為什么要我再印刷些預告函呢…
難道他另有企圖…
“豹貓”有點打退堂鼓,倒不是有什么推斷,只是覺得蹊蹺。他本就是謹慎敏感的性格。所以,他有點猶豫地走到門前。
手觸碰門把手的時候,他聽到了走廊上的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人。他想,應是有同學經過,等他們走了他再出去。
然而,這腳步聲卻離雜物室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啊…
他向后連退幾步,正猶豫躊躇,雜物室的門忽然被猛地推開——
“紀檢部查人——你在這里做什么?把學生證拿出來。”
說這話的正是袁曉婷,旁邊是洛小熠、百諾,后面還跟了兩個紀檢部骨干,以及沉默的東方末。
洛小熠看清了“豹貓”:正常的體型,寬額頭,高眉骨,鈍下巴帶了一道束痕,整體上強勢的面相——這就是豹貓——他們找了整整兩周的人。
開門前,“豹貓”的第一反應是把預告函塞回背包。他們一進來,洛小熠百諾就注意到了他懷里凌亂的背包。
“你在這里做什么?”
“我…我…”他有點不知所措:“沒什么,我迷路了…”
“迷路?你原本想去哪?”
他自然說不出。紀檢部幾個人的眼睛還在死死盯著他,讓他更加惶恐。
“活動樓也不是可以亂逛的。學生證拿出來——”百諾嚴肅地說。
“豹貓”掏出了學生證,此時他還以為紀檢部只是來處理學生到處閑逛的問題。雖然學校沒這方面校規。
而當百諾接過學生證,洛小熠趁其不備沖上去拽掉他的背包,“豹貓”惶恐地大叫一聲。
“喂!你做什么——”
背包已經落入洛小熠手里了,他怎么搶得回來?洛小熠把背包一抖嘍,成堆的預告函就掉了出來。
“拍到了嗎?”
其中一位紀檢部骨干用手機進行著“執法記錄”。百諾掃了一眼學生證上的姓名班級,脫口便說:
“唐浩宇,果然是你,我們紀檢部已經盯上你好幾天了。”
“什…什么?”
“豹貓”,也就是唐浩宇——面色慘白,雙臂蜷縮,震驚地掃視紀檢部,自然也看到了那攝像頭。他想要沖出去,洛小熠一個人就把他攔了回去。他還抓住他的右手——
“果然有個傷疤。你就是預告函的傳播者。這個傷口,還有這一包預告函,都是證據!”
袁曉婷走到唐浩宇面前,說:“我們通過監控,知道預告函的散播者劃傷了手指,一直在跟進調查手上有傷疤的人,查到了你。本還不確定,一直盯著你的行蹤——這下好了,人贓并獲。”
“不…不!這東西不是我的!”他蒼白地辯解。
“不是你的,是誰的?”
“我…”
洛小熠撿起一張預告函,細細打量:
“無論是紙材、印刷排版、色澤…這張預告函都和曾經那張完全一樣。就是想模仿,或者復印,都很難搞出同樣的東西。”
“別想抵賴。我們會從你身邊的同學那里細細盤問,便能知道,預告函傳播的時候,你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我們還會請求查看一下你的支付記錄,看看你最近有沒有在印刷店消費過。當然,這個需要經過你本人的同意,或者——經過你父母的同意…”
百諾言辭堅決,邏輯嚴謹,幾句話把唐浩宇打的面如死灰。他清楚這件事情無法辯駁,腿軟地倚靠在墻邊,盡顯被動。
百諾見他態度惶恐消極,明白這事他認了。她把學生證攥在手里,默默移出了鏡頭。洛小熠袁曉婷默契對視,意思是要拖延時間。袁曉婷發問:
“把你做這件事情的經過、目的說清楚——事無巨細——我警告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在攝像鏡頭內的百諾悄悄把學生證遞給東方末,東方末沉著地點下頭,用手機拍下學生證,發給凱風。

埃倫姐姐
昨天忘發了。本周的雙更一塊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