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該是這樣的……”風塵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旁邊的珍珠夫人似乎也被當歸的動作弄得呆住了,等到人倒下時才沖上去扶住,卻也只能感受生命的流失。
“當歸……”珍珠夫人試著喊當歸的名字,可倒下的人再也給不了她回應。
賽方爾好像也不知所措,手里還拿著當歸生生挖出的心脈,散發著圣光。他確實極想治好自己的臉,畢竟這事他這千年來的心病,抓風塵也只是為了一解當年被他扔下懸崖之仇,這幾日的折磨也是夠了的,為了自己在仙界還能有立足之地,他自然不會將事情做絕,可沒想到當歸會犧牲自己來救他師兄。
“賽……賽方爾,”風塵被這樣一番刺激,竟然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站起,“我說過,有什么沖我來!你……咳咳。”
“我……”自己的名聲本來就臭,賽方爾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塵兒,我們現下還是趕快將當歸帶回藥谷,說不定他還有救。”珍珠夫人也不想看當歸就這么喪生,趕緊提議。
最后狠狠地看了一眼賽方爾,風塵才跟著自己的母親離開。
他們趕回藥谷花了不少時間,一路上風塵緊盯著奄奄一息的當歸不放,生怕他會在自己眼前消失,看著他如沉睡一般的臉龐,風塵不禁伸手撫了上去。
“真傻,我哪里值得你這樣做……”
身體本就虛弱,又一路舟車勞頓,剛到藥谷的風塵就站不住,倒下了。此刻珍珠夫人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只能先將自己的兒子交給別人照料,自己帶著當歸親自去找藥君。
藥君早已知道當歸偷跑出去的事情,此時有些微怒,看到珍珠夫人一時很是驚訝,可轉眼見她帶來的當歸,一下神色大變。
“他這是怎么了?”
珍珠夫人一時也說不清,只道他是失了心脈。
“失了……心脈……”方無念恍如當頭一棒,“怎么會這樣!”
“藥君,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可有辦法醫治?”
方無念失魂落魄地搖搖頭:“從來就沒有神仙失去心脈還能救活,就算……拿回心脈都不行,心脈一旦離體,生命就會開始枯竭。”
“他是……為了風塵才如此的嗎?”方無念突然這樣問。
珍珠夫人點點頭,覺得十分愧對藥君。
方無念的眼神暗了暗,他真的做錯了嗎,是曾經,還是現在?
“不能……不能,當歸不能就這樣死,我不許,”醒來的風塵立刻要求見當歸,照顧他的弟子攔也攔不住,“哪怕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方無念看向扶著風塵的弟子,吩咐道:“去將碧云叫過來。”
碧云此時還不知這件事,以為當歸與風塵還未回來,所以看到死生殿里重傷的風塵還有奄奄一息小師弟,心中大驚。
“你小師弟……他失了心脈,你這幾日努力讓他的生命流失得慢些,我去一趟靈山。”方無念并不打算多說事情經過,直接吩咐道。
碧云不解:“師父,如今當歸危在旦夕,您在他才能……多活幾日。”碧云不想說出最后這幾個字,聲音越來越小。
“我去找陌神,可能她會有辦法。”
知道陌陌此時不在靈山,方無念直奔人間去尋,幸好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方無念的時間不算太緊迫。可是尋了近一個月,方無念也未在人間看到陌陌的影子。
在此期間,藥谷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來做什么?”風塵守在當歸聲旁沒好氣地看向來人。盡管風塵身上的傷還未好,但當歸的事他幾乎都親力親為,一直坐在床邊不敢離開。
“我……”來人正是賽方爾,此時他的臉已經恢復如初,只是他雖然修煉了邪功,但一直戕害的都是與他有仇之人,現在一個當歸算是死在他手上,有些……良心不安。
“抱歉。”過了許久,賽方爾也只說出這兩個字。瞥了一眼站著的人,風塵并不打算理他。
“其實,”賽方爾也不知風塵是不是在聽,“我挺羨慕你的,你的父母不會拋棄你……還有人愿意這么為你犧牲。”
看風塵似乎不想回話,他又繼續說:“當歸的事……若是我能做什么……罷了。”他突然想到自己說這樣的話好像不夠資格。
知道自己待在這里是惹人嫌,賽方爾打算就這么走了。
“站住,”風塵總算是正眼看向了賽方爾,“你給我好好護著你的臉,那是當歸用命換來的。”
賽方爾驚愕,隨后點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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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的我都說了,當歸你是能救還是不能救?”講到最后,方無念實在沒了耐性。
“可以救。”陌陌吐出三個字。
當歸本就是靈山結出的靈識,世間草木在結出靈識之際就會結出心脈,而一旦失了心脈,靈識也會直接破碎,因此只需將當歸的原身種回靈山,重結靈識即可,只是這一次,怕是得等上萬年了。

南有一寒
身在浙江,這幾天的糟心事挺多......接下來會寫前三卷的番外,第四卷的故事是主線故事,所以篇幅會比較長,得花時間籌備一下。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