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女警覺地暗中運力,誰知那人是來幫助她的。
“原來是你救了我,真是對不住,我出手太重!”織女臉有些發燙,原來昨天是這個人救了自己。
“談不上救,不過姑娘別怕!”瞧著眼前這個農家打扮的年輕男子,織女有些害羞,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天宮之外的陌生男人,何況他還是一個凡人!
“那條巨蟒呢?”織女被他攙扶著,終是放心不下詢問。
這人笑了笑,皺著眉說:“我來的時候,沒見到什么巨蟒。姑娘可能是驚嚇過度了,我扶你起來!”
“多謝!呃,我叫促織!你呢?”
“我住城東李家村,人稱牛二郎。促織姑娘身受重傷,家在何處我送你回去!”
織女支吾半天,低頭輕聲答:“我是逃難的人,在這里舉目無親,無處可去。”
這下牛二郎有些遲疑,許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二郎哥,我們萍水相逢,你走吧!”
織女不忍他左右為難,又想著巨蟒恐怕會再來報復,便執意與他分開。
牛二郎聞言主意已定,熱心腸地說:“姑娘無家可歸,我怎能坐視不理!適才猶豫,皆因我家徒四壁,與兄嫂同住。久居貧寒,家嫂待人難免刻薄,怕姑娘嫌棄!”
“怎么會呢,我本來就無處可去。”其實織女身受重傷回不去天宮,人間也無處落腳。聽到牛二郎的挽留,便沒再繼續推辭。
回到他家里,還沒進門便聽到他嫂嫂在院中破口大罵,用語相當粗鄙。不過牛二郎卻好似習慣,置若惘然地偷偷將她安置在牛棚里。
雖然這牛棚打掃的也挺干凈,可始終帶著股兒臭味,棚下幾頭牛哞哞地叫著。織女忍不住眉頭微皺,強壓住心底的惡心,抬頭環視周遭。這里有鋪蓋、煤油燈,甚至幾卷殘破不堪的書……這里恐怕就是牛二郎平日住的地方。
“促織姑娘,擦擦臉吧!”
牛二郎憨厚地遞給她一個溫熱的手巾,微黑的臉膛有些泛紅,動作僵硬地指了指她的臉。緊接著,他轉身出去抱了些枯草,麻利整理后自己坐在上面,讓織女坐在相對整潔的鋪蓋上。
“我家里太窮,真是對不住。”
“哪里!二郎哥,多謝你救了我。如今還讓我有了安身立命之處,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織女擦完臉攥著手巾,蠕動著嘴唇,輕聲問:“你家嫂嫂怎么這樣對你呢?”
牛二郎尷尬地笑了笑,抬頭滿眼真摯地看向她。
“其實哥哥人很好,我們家里窮,爹娘死的時候只留下了一頭牛,為了養活我哥哥沒日沒夜地做工。后來娶了嫂嫂,家境這才漸漸好轉,牛也多了——”
說到一半,牛二郎重重嘆了口氣,“哥哥嫂嫂幾個孩子要養,你說我老大不小還蹭吃蹭住。”
“你也在干活呀!并不是蹭吃蹭住,你別這樣想。”織女急切地反駁,目光中充滿心疼。
牛二郎淡然一笑,兩個人靜默地坐著,誰也不忍打斷這片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