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回家與自己家人見面的尷尬,辛媞索性在外面逛了整整一天,臨近天黑才不得不回家去。
回到家的時候家里已經很熱鬧了,一屋子的人辛媞都不認識,卻都是新誠儒他們那個年紀的男士、女士,并未看到辛誠儒口中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
辛誠儒是最先注意到辛媞回家的,他正在圍觀兩個男士下象棋,看到辛媞便微笑著向她招了招手,辛媞雖然不適應,可是外婆說過要有禮貌,所以她還是硬著頭皮來到了辛誠儒身邊。
原本在下棋的兩位男士和圍觀的男士們看到辛媞都不約而同帶上了溫和的笑意,正在下棋的其中一位男士更是慢下了手上的動作,臉帶笑意問辛誠儒道:
“沒猜錯的話這就是辛媞了?”
辛誠儒笑著回答:
“這半天也就進來這一個女孩,不是辛媞還能是誰。”
說完看向辛媞說道:
“這是爸爸的朋友們,這位是你江伯父,周伯父、尹叔叔……”
辛媞記得頭大,只能跟著辛誠儒的介紹一一喊叔叔,大家都是好相處的人,辛媞能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對辛媞由衷的歡迎,這讓辛媞心頭一暖。
簡單與眾多叔叔伯父們打過招呼后,辛誠儒帶著辛媞到了女士們在的小客廳,原本將辛媞介紹給在座的女士應該是白簡寧的事情,可是考慮到辛媞與白簡寧至今未曾說過一句話,辛誠儒只能親自帶著辛媞過來。
白簡寧看到二人過來后連忙從眾太太中起身,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來到辛媞和辛誠儒面前,小聲跟辛誠儒說道:
“我帶過去吧。”
白簡寧此舉為何辛媞不是不清楚,無論她們之間關系有多僵,在外人面前她必須扮演好她好太太、好媽媽的角色。
辛誠儒也覺得由白簡寧介紹最為合適,但還是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辛媞,辛媞臉上笑意淺淺,輕輕點了點頭。
將辛媞帶到小客廳后,白簡寧最先做的事情不是向大家介紹辛媞,而是笑著向大家說道:
“都說這女兒跟父親親,辛妤跟她爸爸親也就算了,沒想到辛媞也是,看看,來找我還要她爸爸帶過來。”
欲蓋彌彰的解釋,眾位太太笑著附和:
“可不是,這女兒啊就是跟爸爸親……”
說是這么說,可是大家看辛媞和白簡寧的眼神卻不似剛才眾位男士那般熱情,對于辛媞的到來,眾位太太眼神就平淡得多了。
蘇莉是眾太太中最先開口的,她看著辛媞,眼中情緒不多,即使笑也十分表面:
“辛媞,回來以后可還習慣?”
辛媞溫和的答道:
“習慣的。”
沒有多余的話,蘇莉似乎也沒有什么不滿,只是姿態優雅的繼續喝自己的咖啡。
聽似溫暖如長輩關懷的一句話,可辛媞并不難感受出蘇莉對自己并沒有太多情感,只是例行公事般問一問。
眾太太中不知道是誰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辛媞,你鋼琴彈的怎么樣啊?”
說完笑著看向大家接著說道:
“你看看辛妤小小年紀就拿了那么多獎,都是簡寧教的好,這簡寧的媽媽培養出了簡寧這么出色的鋼琴家,辛媞跟著外婆住,應該也是很出色的吧?”
這位太太的一句話直接讓白簡寧臉上笑容凝固了,對于辛媞與鋼琴,她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我不會鋼琴!”
辛媞的話讓現場氣氛更為尷尬。
“外婆說學鋼琴是需要天賦的,而我沒有。”
辛媞平靜的像在講別人的事,說完的時候還自嘲的笑了笑。
“不會鋼琴有什么稀奇,華佗的后代也不各個都是醫生。”
辛媞正打算接受新一輪的眼神攻擊,一位女士的開口直接為辛媞解了圍。
辛媞抬頭看向那位太太,她有些微胖,沒笑讓人感覺到并不好相處,她看著辛媞,眼神里沒有多余的表情,讓辛媞高興的是更沒有同情,她再說完那句話后沒在開口,陡然插入的電話鈴聲打斷了現場,她拿起電話徑直去了花園。
辛媞看著那名女士的背影,心里是暖暖的,雖然沒有多余的一句話,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卻替代了白簡寧,保護辛媞,使辛媞避免了那些太太們的眼神掃射。
劉媽及時的到來解救了辛媞,飯已經好了,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往飯廳移去。
在場的人都坐到了位子上,可是誰都沒有開動,大家都在等著。
只見白簡寧一臉無奈的笑容從客廳到了飯廳:
“那群小崽子們說是叫了吃的讓人家飯店給送過來,不來吃飯了,就他們主意多。”
辛誠儒也笑了,連忙招呼大家用餐,眾人似乎也習慣了,口頭說了幾句就不再追究那群孩子。
這樣一來,辛媞最為尷尬,她成了在場唯一一個孩子,與這么多大人同坐讓辛媞壓力倍增。
辛媞微微嘆了口氣,不經意的嘆氣卻引來了對面一位男士的注意,只見那男士笑著端起自己的酒杯向辛媞敬酒,辛媞連忙舉起飲料,男士溫和的笑著,這個笑容辛媞有些熟悉,卻說不上來到底在哪里見過。
“這本來就是為了歡迎辛媞舉辦的,那群小崽子不來搗亂最好,來,辛媞,江伯父敬你一杯,歡迎你歸來。”
江伯父的話一字一句印在辛媞心里,不知該怎么回應才算好,前言萬語化成開口也只能說一句:
“謝謝您,江伯父。”
一頓飯吃的也是熱鬧,大人們聊不完的話題,并沒有因為孩子們沒在而不適,反而更加放的開,只是為難了辛媞,坐在一群中年人之間,看著他們說著各種事情,興趣來了更是要高歌兩曲。
好不容易結束的吃飯,大家依舊聚在一起,眉飛色舞的講著各種事情,辛媞悄悄退了出來,看著他們那般,突然有些想笑,此時此刻,這些大人跟孩子有什么差別。
辛妤回來的時候在場的叔叔阿姨們立馬炸開了鍋,有人笑著問:
“呀,這是誰啊?這不是我漂亮的大侄女嘛。”……
有人也有人追問其他人的行蹤:
“辛妤,怎么就你一個人來了,其他人呢?”
辛妤笑著說道:
“他們打籃球呢,說打完過來,我有些冷就先回來了。”
辛媞看著辛妤邊說話邊坐到大人們中間,絲毫沒有之前自己那般尷尬,動作自然無比,而大人們對于辛妤的到來更是熱情之極,絲毫不見之前與自己那般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