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雪感覺這幾日異常安靜,從那日端來毒藥后,紅蓮再沒什么動作。幾次讓香兒監視紅蓮,發現她很這幾日很本分,一直待在凌霜院,從未出過院子。
但是蘇璃雪不會認為這個丫鬟老實的,定是趙氏說了什么,她暫時收斂了。趙氏這個人,敢這樣對待自己和寧姨娘,怎么可能輕易放過自己,她隱隱地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
外面天氣甚好,之前蘇婉清沒死的時候,她知道相府的菊花可是遠近聞名的,一些珍奇的品種別的地方都沒有,唯獨相府有,所以不僅設了賞菊宴,許多名人雅士也慕名而來,探訪相府。
“香兒,聽聞現在正是菊花開得繁盛的時候,不如你陪我一起去走走吧。”蘇璃雪淡淡地說著,臉上擒著淡雅的笑意。
香兒有些愕然,小姐從來對這些花花草草不感興趣,連出門也出的少,現在轉性了?
其實,蘇璃雪并非真的要去賞花什么的,只是覺得一直待著院子里太悶,她這虛弱的身板需要一點鍛煉,不然撐不到解藥,自己就香消玉損了。
說完,蘇璃雪在梳妝臺坐定,等著香兒梳洗。蘇璃雪沒有什么首飾,就是寧氏封為姨娘的時候,太夫人送來幾根銀簪子和珠花,就當做打發了。寧氏只是趙家過來的丫鬟,身世浮萍,沒有娘家,所以連嫁妝都沒有。
香兒看著這些飾品,有些犯難,太少了,怎么也配不上小姐的容貌。
“就這只吧。”蘇璃雪指著其中一只珠花,一朵精致小巧的白花,點綴著幾顆珍珠,看起來非常素雅。
香兒幫她挽了一個尋常的發飾,配上那只珠花,又將太夫人命人才做好的衣服拿出來給蘇璃雪挑選,兩件淡黃色,一件白色,一件青色,蘇璃雪挑了一件白色的。
太夫人大概是怕蘇璃雪出風頭,壓過她其他孫女,她想蘇璃雪永遠都不被人發覺,老老實實地待在凌霜院,所以送來的衣服都是淡色系,不起眼不出挑。可是正對了蘇璃雪的喜好,蘇璃雪就是喜歡這樣的風格,不喜歡太明艷的衣服。
梳洗完畢后,香兒上下打量了蘇璃雪幾眼,雖然穿的很素凈,但是還是讓人美得離不開眼。小姐這么美,如果太夫人和相爺知道,肯定不會再冷落小姐了,畢竟小姐的容貌還是很有優勢的。
飲了幾口熱水,蘇璃雪覺得有些精神氣,帶著香兒出門。
相府的菊花確實很漂亮,早在她是蘇婉清的時候,也經常會出來走走,那時候她是嫡小姐,如今物是人非,自己只是一縷香魂,藏著血海深仇。
“小姐,你走慢些……”香兒跟在后面勸道,但是蘇璃雪走得太快了,跟不上她的腳步。
曲徑通幽處,是一片長廊,蘇璃雪倚在欄上,看著風景。玉白的臉上泛著淡淡地紅暈,剛才走的太快了,氣息有些急促。這是蘇婉清生前最喜歡的地方,那時候經常拿著一本書在這里看,一看就是兩三個時辰。
“小姐,當心身子。”香兒擔憂地勸道,看著蘇璃雪才走幾步路,就累成這樣,有些心疼。
“沒事,我這具身子,就需要鍛煉鍛煉。”蘇璃雪眼眸帶笑,毫不在意地說道。
“喲,這不是六妹妹嗎?”一個尖酸刺耳的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來。
蘇璃雪緩緩回頭,只見蘇玉瑤朝自己走來,一身粉色的繡襦衣裙,發髻上插著兩只金步搖,一走一晃,叮叮當當地。俏麗的臉蛋帶著不屑,眼底的嘲諷越走近越明顯。
蘇璃雪看著蘇玉瑤,這個身體本能地心跳加速,微微發顫,可見,蘇璃雪之前對蘇玉瑤恨之入骨。
蘇玉瑤,呵,這個害得自己摔下石階還惡人先告狀的人,她怎么可能忘記!蘇玉瑤的外祖家臨川聶氏,雖說不從官,但是家族經商的,家財萬貫。蘇玉瑤從小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蘇府少不了聶家的幫襯,聶家也在蘇府的幫助下生意越做越大。因此,蘇哲彥和太夫人看中蘇玉瑤,聶家可是他們的搖錢樹。
蘇璃雪從小沒少受蘇玉瑤欺負,太夫人都是睜只眼閉只眼,從來沒有過問。有一回,蘇玉瑤聯合丫鬟扒她的衣服,她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身體,不讓她們扒光。蘇璃雪一邊哭,一邊掙扎,蘇玉瑤就使勁用腳踢用手打。要知道,女子的名節太重要了,尤其她還是當朝丞相的女兒,如果真的被人看光了身子,只有死路一條,蘇哲彥和太夫人是絕對不會留自己的。
蘇璃雪收斂起眼底灼灼的恨意,笑得云淡風輕:“四姐姐,你怎么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