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她也有前世記憶?
一路跟隨仆人,來到分宗正殿。
不等走近,幾聲爽朗的笑聲便從敞開的殿門內傳了出來。
而后,是一陣問候。
“皇甫兄,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聽話音,中氣十足,沉穩有力,明顯應該是與皇甫山年齡相仿,且亦是一家之長這種角色。
果不其然。
依如白劫所料想。
他才一進門,還未來得及開口,正位上的皇甫山,便率先招呼道:
“快來,劫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正是來自蕭氏世家的族長蕭遠天,你蕭爺爺!”
“晚輩,見過蕭爺爺!”
原本白劫想稱呼對方一聲“蕭老前輩”,但聞聽皇甫山的口氣,顯然按照他所言會更為妥當,否則豈不是顯了生分。
“哦呵呵,想來這位就是曾經冠絕中洲的白少年吧?”
來人笑呵呵地說著,只是這話,怎么聽,都覺得有些許別扭。
而且有這種感覺的還不止白劫一個人,就聽一旁端坐的皇甫山,嗆聲道:“蕭老羔子,不會說話你就閉嘴!”
“哈哈哈,看見沒玫兒,這還沒入門呢,就開始護起犢子來了,你說說,你硬要嫁給人家,這皇甫老家伙能許允?”
聽著蕭遠天的話,白劫這才注意到正站在他身后,悄然玉立的蕭玫。
一襲紫衣,上繡金色薔薇...
還未看及眉眼,白劫已是愣定。
“這...這不是昨晚噩夢中的那個...”
回想起昨夜夢中,那三尺“弦月”劍,一襲繡花紫衣,白劫已然篤定。
“怎么,我們以前見過嗎?”
正在這時,白劫還尚未從驚愕中回神,那紫衣少女已經邁步出來,纖纖玉指輕挽發絲,朱唇皓齒間,巧笑嫣然。
“呃...抱歉,蕭小姐,在下自幼一直在長青峰長大,鮮有外出,故應與蕭小姐未曾謀面過。”
回過神的白劫立即應聲解釋。
豈料,對方聽之,笑得更甚,輕移蓮步,身形縹緲間,已是悄然貼近。
再然后,玉指輕挑,掂著白劫的下巴,嫵媚萬千。
“但,我很久很久以前可就認識你了哦~”
語音輕巧,俏皮立見。
磨人的小妖精喲!
白劫心里暗嘆,但轉瞬,他的臉色驟變,很久很久以前...莫非是指前世?
想到這,白劫的面色更戚,不過也僅是一剎,因為,他猛然意識到,如果他展露出的表情有異,豈非擺明告知這蕭玫,他亦記起了前世之憶。
本來如果沒有,倒還好裝瘋賣傻,若反之,豈是那么好推脫的。
知悟透這點,白劫旋即又笑著相迎,道:“蕭小姐此言,還恕在下聽不懂啊!”
白劫言罷,拱了拱手,退身一旁。
見狀,蕭玫輕笑,眼中意味深長。
隨后,又沖著皇甫山微微施禮,以示歉然,方才重新退回蕭遠天的身后。
“啊哈哈哈,現在的年輕人!年輕真是好啊!”
就在這時,氣氛稍顯微妙之際,皇甫山倒是先發聲了。
緊接著,蕭遠天也是捋著長須,笑說:“是啊,就像重見到了當年的我們!”
就這么一來二去之間,一眾人等,尤其是蕭遠天這邊,竟是將此番前來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凈。
......
送走蕭氏來人,偌大的分宗正殿,便已只剩下皇甫山和白劫。
“坐吧,劫兒。”
從正位上走下,皇甫山全然沒了那股子威嚴勁兒,隨手一擺,示意白劫隨便坐,他則在這大殿內,踱起步來。
不過,雖然皇甫山嘴上這么說,但白劫卻也未坐,反倒是靜立一旁,躬身,道:“爺爺,不知您還有何吩咐。”
白劫是明白人,既然皇甫山獨自將他留下,那么必然是要說些什么。
果然,就聽皇甫山幽幽問道:“劫兒啊,今后,你又有何打算?”
“打算?”
白劫一愣。
說實在的,他未來的生活不應該就是,嬌妻在側,衣來張口,飯來伸手,逍遙自在的嘛,怎么聽皇甫山這口氣,好像還得付出點什么呢?
難道單單付出顏值還不夠?
心里這般臭屁想著,白劫的面上卻是平靜異常。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見白劫久未言語,皇甫山倒也不怪,沉吟兩聲,顧自道:“劫兒啊,如若暫且未定,倒不如聽聽老夫的意見。”
皇甫山言語溫潤,頗有一種長輩十分看好、器重這個晚輩的意味。
“爺爺直說無妨,晚輩洗耳恭聽!”
白劫恭敬回應。
皇甫山也不拖沓,直言道:“殊不知你疑惑過沒有,為何到府上一日之久,卻未曾會面酒兒半刻。
其實啊,酒兒那日隨我出了上青峰后,她便先行一步回了學院。
所以,一來是令你和酒兒好多多培養培養感情,二來嘛,靈清子那家伙無眼,此等天縱之才,說棄就棄。
因而,我想讓你前去中靈學院,好好修行,來日方好痛擊那靈清子的臉面!”
皇甫山盡數道來。
白劫一聽,心內大定。
此番舉措,可是遠比他預想中的容易了十幾分吶!
他原本還以為,皇甫山會要他三個月時間蕩平皇甫極及其手下勢力等諸如此類,難如登天的事情。
現在一看,僅僅是去上個學,而且還是公費,順帶著再談個戀愛,此等美差,怕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哦!
于是,沒有任何猶豫。
抑制住內心喜悅的白劫,當即一拱手,沉聲道:“多謝爺爺再造之恩,晚輩定當不負厚望!”
這一刻,白劫方認同真香定律,原來以前還在蔚藍色星球時,自己最摒棄的舔狗,居然會有一天,親自演繹的淋漓盡致。
“那好,這是給學院的舉薦信件,你且要收好!而我也早跟在那邊的酒兒打好了招呼,你到了后,徑直去找她便可。
如此,事不宜遲,半柱香之后就動身,你且快快去收拾吧!”
說出這句話,皇甫山重新走回正位,一屁股坐在上面,眼睛微閉,不知是在休憩,還是在閉目思考。
眼見這逐客令都這么明顯了,白劫告罪一聲,便退了出去。
且出門后,還不忘幫皇甫山輕輕帶上了厚重的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