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偷雞摸狗’
黃山村
依附在天劍山脈下面的一個小村落。
諸多農舍里,縷縷炊煙直上云頂。
除了天劍仙宗三年一次的派人到村子招選新弟子時,黃山村和其它兩個小村落,保存以物換物的傳統,幾乎與世隔絕。
村道一棵老柳樹上,蹲著一個大小子,年紀大約在十五六,這少年身材略顯單薄,臉蛋白白凈凈地很精致,看起來很是乖巧懂事,白色的衣衫在高高的柳樹上煞是扎眼,柔軟地柳枝都蓋不住他的存在。
南林手中拿著一個甜瓜吧唧吧唧的吃著,靈動的黑瞳時不時閃過一絲亮光,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樣。
傍晚,累了一天的漢子們扛著鋤頭相繼回家,村里的最佳點評員也出門了。
張家的大媽,李家的大嬸,王家的老奶奶...這些村里的最佳點評員們,三個一團,五個一伙,坐在小火堆旁絮絮叨叨,頗有一番指點‘天下’的樣子。
“我勒個去。”來不及細嚼慢咽,趕忙兩大口吞下甜瓜,蹲在柳樹上的南林發現了她們,嚇得他打了個哆嗦,連忙側身,抓著一把柳枝,企圖遮住身形。
南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些老太太和中年婦女。
她們斗酷暑,戰嚴寒,依然堅守陣地,牢牢把住村里出口,確保對每一名出入的人員點評到位!
黃山村的風吹草動,甚至十里外隔壁村的瑣事,不用出去打聽,只要往村口一坐,安安靜靜的聽她們聊,你就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老天保佑她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南林在心里默念,小手作鞠,虔誠地祈禱著老天爺。
可惜,老天爺沒聽到南林的祈禱,他最終還是被一位虎背熊腰,眼生銳光的錢家大媽發現了。
比漢子還粗的手指頭?向南林的所在,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轉身低語了幾句。
伴隨著十幾道‘兇’光掃來
南林渾身一個寒顫,直扶額,心底直嗚呼哀哉...耳邊就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話音。
“話說林老頭家那小子長得可真俊Zun啊,改明兒給他找個大姑娘?”
“這小子看著挺精神的,就是習性不好,老是愛偷看老張家的小娟閨女...”
“那可不是嗎,這臭小子,小小的年紀不學好,整天偷看一個比他大七八歲的姑娘家...”
“天天不務正業,不耕地,也不學手藝,人家姑娘能看得上他就有鬼了...”
火堆旁,一眾激動的點評員們,嗑著瓜子,你一言,我一語,相互說著自己的看法,還時不時朝南林指指點點。
她們口中的林老頭子,大名叫做林羽,年紀不大,平時邋里邋遢的像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是南林的養父,也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至于張家的閨女,名叫張小娟,長得很清秀,鵝蛋臉,蔥蔥十指如蘭花一般,公認的村花,是南林近些年來暗戀的對象。
所以,偷看張小娟刺繡做活,眼睛時不時放一下電,惹得人家姑娘紅臉輕啐,也成了南林的小樂子,小習慣。
最終,在點評員們嗡嗡地攻勢下,加上等不到張小娟的出現,南林選手實在受不了,只覺得腦殼爆炸,一陣手忙腳亂的跌下柳樹,狠狠地吃了一口泥灰。
‘哦喲...’
眾點評員驚呼,以為南林要受傷,難免會瘸幾天。
幾個心善的大嬸準備來扶起摔倒的南林。
不待她們走來,南林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揉了揉有些火辣辣的手肘,南林逃一般的快速溜走,整個人消失在點評員們的眼底。
作為已經引氣入門的大高手,擁有七層煉氣修為的他,除了老頭子以外,南林是這個村里唯一的煉氣高手。
從六七米高的柳樹上跌落,也只是輕微受傷,連皮都沒有擦破,更別說傷筋動骨了。
神州大陸,仙道昌盛,普通人在微薄靈氣的滋養下,體質異常強大,換了其它的青年從這么高的地方掉落,最多也是擦破點皮,嚴重的隨便休息幾天,不會出現什么骨折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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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家家房屋,跳過一排排籬笆,南林終于來到了自己的小窩。
簡易的寒酸木樓,疤疤癩癩的木板補丁,只有兩間不大不小的臥室,兩扇破窗戶嘎吱嘎吱隨風擺響,他們的廚房設在了屋子外邊,隨便搭了個草棚,這就是南林和養父平時做飯的地方了。
門前一條米寬的小路,兩旁種著瓜果蔬菜,儼然是一副敦厚的農家小院。
不過,擺設看起來是老老實實的農家造型,南林敦不敦厚就不知道了,那要問他自己才行。
屋子的兩邊是南林的鄰居,左邊是竇青娥小寡婦家,右邊是村長錢大壯家。
‘咕嚕嚕’
南林捂著喊叫的肚子,嘴里直抱怨:“該死的老頭子,走就走了,也不多留點吃的。”
上個月起,他的養父林羽就出門了,留下南林孤零零地一個人在黃山村瞎晃蕩,家里一兩金銀不留,村民只認金子不認靈石。
所以,這些天南林都是吃的土豆炒青辣子,西紅柿炒蒜苗,各種素菜一鍋燉。
許久未進葷腥的南林,五臟廟早就受不了了。
看了一眼院子里青澀的西紅柿,南林的口水就越多了,這不是饞它,是胃酸啊。
‘汪汪汪’‘咯咯’‘嘎嘎嘎’
各種牲畜的叫聲打斷了南林的思緒。
咕嘟~
南林充滿了賊光的眼睛,看向竇青娥家院子幾只耀武揚威的大母雞,這口水呀,就控制不住,咕嘟咕嘟直咽口水。
“不行不行,青娥姐姐已經夠艱難了,我不能這么沒良心。”理智告訴南林,不能打她家大母雞的主意,竇青娥一個人帶著兩個鼻涕娃生存很不容易,自己要是再去偷她家的雞,那還是人嗎?
南林眼珠子一轉,暗想:村長家這么富,再‘拿’一只也無所謂了,大不了回來給他幾枚靈石作為補償。
村長是這個村里經常外出的山貨販子,經常收集村民們的貨物,出門去大城市里做生意,修士用的靈石和普通金銀他也收,用來換取食物衣物等等。
心中打定主意后,他躡手躡腳的朝村長家摸去。
五六米的距離,村長家的屋子比一般農戶還寬,很高大的兩層樓,青磚綠瓦的,果然是村里的首富,就是派頭十足啊。
寬敞的院子里,一只沒長大的小黑狗和一群小雞仔追打撒歡,仔細一看,連一只大的成年公雞也沒有,只有一群拳頭大小的雞仔子。
小狗也是狗,警惕還是有,南林剛踏入村長家,小黑狗就汪汪的朝南林低吼了幾聲,一嘴嫩牙,湊上來咬著他的褲腳不放。
旁邊的雞仔們一擁而上,用小雛嘴啄著小黑狗的尾巴,南林揮揮手驅散了它們,低身抱起小黑狗摸了幾下,嘿嘿笑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輕輕地拍了拍小黑狗的腦袋,南林不懷好意的對它說道:“又肥了點,你要多吃點啊,快快地長大,小爺冬天的伙食就靠你了,嘿嘿...”
當然,南林還沒有到饑不擇食的地步,扯下了小黑狗,攆走小雞仔后,他四處打量,角落里一個嶄新的雞舍赫然在目。
“嘿嘿..”
“我說怎么沒見一只大母雞,原來都關起來了,咋們的村長可真是調皮啊。”偷偷摸摸的南林,邁著碎步,小心的靠近雞舍。
看著里面幾十只長得肥碩,驕傲地昂著脖子,愜意吃著飼料的老母雞們,南林眼饞地咽了下口水,伸手打開雞舍閘門。
“啊~”
一聲慘叫從南林口中發出,小臉騰地擠做一團,生怕被發現就立馬閉了嘴,心肝兒撲通撲通直跳。
彎著身的南林,眼見四周并沒有人發現,村長家的燈也是黑的,沒有人出來。
看來是又出門了,這讓南林不禁輕松地松了口氣。
右手從雞舍里拿出來,一個巨大的夾鼠板,死死地咬住南林的右手掌。
原來,里面有一個夾層是專門對付‘偷雞賊’的小機關
雞舍的閥門也是偽裝的,想要抱走這些家畜,人直接把雞舍上面石頭移開,把蓋子揭開就行了。
山里的野狐貍很聰明,只要農戶們不在家,狗又不叫的情況下,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叼走幾只老母雞,這種閥門也是專門對付這些狐貍的,當然也有對付小蟊賊這一層意思。
夾鼠板的威力不是很大,只能夾傷狐貍而被主人活捉。
但,如果是人狐貍的話,嗯?
威力還是差了那么一小丟丟...
掰開夾鼠板后,南林看著發紅腫起的手指,心里發狠,小牙一咬,不愧是黃山村唯一的年度十大杰出青年。
兩只肥肥的大母雞就這樣被拎走。
月光下,燒水拔毛,丟內臟,剁剁的聲音響起,南林熟練的在砧板上切著配菜。
干柴在灶臺中燒得嘎吱響,豬膘脂肪熬制的豬油已經被熱得滾燙,就等老母雞切塊下鍋。
就在此時,黃山村這邊的南林正在為他的五臟廟忙碌著,大陸的另一個未知空間里,卻發生了震撼人心的景象。
蠻荒十萬大山深處,無形的虛空上,蕩起陣陣白色波浪,一聲巨響后,仿佛有深淵降臨。
虛空中衍生出一個黑洞,約千米直徑,不停在朝外釋放驚人的吸力,開始吞吐著四周一切物質。
呼呼呼~
吼吼吼~
樹木植被、萬鈞重的巨石、泥土、甚至是野獸、靈獸都逃不過它的吞吸,修為深厚的靈獸們不甘地嘶吼著,掙扎著。
被駭然的力量絞成粉沫,一一給吸進黑洞里。
轟-轟-轟
又是幾聲炸響,黑洞的內部金光四射,轟鳴的聲音,像震蕩波一樣輻射四面八方。
此地的異象驚動不少修士,紛紛結束手中事物,準備御風過去查看的強者不知幾多,
黑洞中,一個全身浴血的黑色身影,被一把破破爛爛的古劍馱著飛出。
璀璨的星光綻放,如煙火般燦爛美麗,伴隨著滔天的震動波,卷起狂風,虛空黑洞似乎力竭,像是被天神給一錘砸滅,一切都漸漸變為平靜,仿佛沒有發生過。
萬米高空上,那個被古劍馱著的黑色身影,亂發被暴虐的空氣吹開,露出他英俊而滄桑的面孔,嘴角還有絲絲血液流淌。

臉萌大劍圣
當它想得到的時候,我不喜歡了。當它想不到的時候,我又喜歡了。當我已經懶得想的時候,我開始寫小說了。就是這么任性,就是這么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