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出現在城池之中的消息不脛而走,便有異族想來拜見,卻被客棧主人給打發了去。
這也難怪,畢竟如鯤鵬這般生來高貴的族群,若沒有一點傲氣,反而與那些不三不四,不入流的異族稱兄道弟怎能算是鯤鵬呢!
風揚的閉門不見,反而為他增長了不少的名氣。
這一夜過去的很快,但風揚卻輾轉難眠,城中便是黑夜也如白晝,頭頂懸著的金烏日日夜夜散發光熱。
云天河推開門,在風揚走出去以后將門合上,將玉石交與客棧主人,那玉石似乎是鑰匙,他曾見過云天河用玉石開關房門。
那客棧主人見著風揚離去,也不做挽留,大手一揮,手中出現了一個玉扳指,交與云天河,給風揚說了兩句好話,而后屁顛屁顛地送風揚離開,卻被云天河阻止在門口,在憤恨的目光中,云天河消失在它的視線之中。
風揚覺得那玉扳指應該是寶貝,這些異族見著自己的鯤鵬之身,送上些寶貝,巴結他,不過他覺得奇怪,為何送的東西都是扳指這種東西,前日在城門口那兩個守衛也是如此。
他想著事后要好好詢問云天河一番。
城池很大,多的是半人半妖軀的異族,少有如風揚這般的存在,縱然是有,它們的身上也都淡淡縈繞些許異族的氣息,很是妖魅。
若是在城中見得些許被繩索牽著,跪伏在地,淪為坐騎,那便是人族所在。
風揚以一個旁觀者的目光看向那些人類,和牽著他們,騎著他們的異族,面無表情。
突然,他看見一條長蛇朝他游來,那長蛇通體雪白,沒有一絲異色,頭顱足有五六尺寬,便是蛇信也有三四寸寬。
風揚認得那白色,是一種名為虬褫蛟龍種,擁有著一絲龍族血脈。
傳聞鯤鵬以龍為食,不過這僅是傳聞,龍族不見得比鯤鵬弱小,甚至更為強大,所謂以龍為食,大多都是如虬褫這般的蛟龍種。
那虬褫游近風揚身前,如山般的身子一點一點地變小,與此同時,褪去妖軀,變作人身。
最后化為一青春貌美的女子,身著白衣,很是漂亮,說著話。
云天河聽著那虬褫說話,心里一咯噔,它說的并非是通用語,而是它們這些上古遺留血脈所交流的神語。
想來是來試探風揚的底,他有些擔心風揚聽不懂。
然后便見風揚開口,用同樣的神語與那虬褫交流。
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那女子不時地伸手指向自己,許是說著些關于自己的話。
半晌之后,風揚與虬褫含笑道別。
云天河將風揚拉到一旁詢問:“你們在說些什么?”
“你聽不懂?”
“那是神語,我人族至今沒有一個人會,故而不知!”
“那女子與我說她瞧中你了,看你貌美,想將你招去,做她的仆從!可我沒有同意,她問我跟腳,被我隨意幾句話搪塞過去了!然后她說與我相談甚歡,想與我義結金蘭,被我婉拒了!”
“我叫了她幾聲姐姐,她喊我所有麻煩可以來尋她!”
云天河聽著風揚的話,不由得一笑,心中暗道:這虬褫哪里是看上他云天河了,分明是瞧中風揚了!
龍族因為鯤鵬以龍為食的傳聞,沒少受到其他種族嘲笑,漸漸的,兩族之間產生了隔閡,到最后,演變成了仇恨。
往往見到,便是一言不合,出手相向。她所說的,莫不都是對風揚下套。好在風揚聰慧,一一婉拒。
“我可以教你們這神語!”風揚走著,開口說道。
“公爺說笑了,這是先天神語,非神族不可學,我人族非神魔,便是你想教我等也是學不會的!”云天河緩緩開口道。
風揚哦一聲附和道。
然后他一路走向城外。
他看見有的店鋪上寫著‘人族不得入內’這樣的文字。有的人族不小心被異族撞了一下,被彈入那些店鋪之中,還未等他們落地,便有一張大口張開,將那些人族吞食,鮮血橫流,血肉四濺。
這樣的情景很常見,有的是異族不注意,有的是那些異族故意為之,但毫不例外的是沒死人,便引發一場哄笑。
還有的異族,當街挖人心肝,一把塞入口中,對于這樣的事情,那些走在大街上的人好似司空見慣一般,從未在意。
便是被撞入那些寫著人族不可入的店鋪之時,臉上半點表情也沒有。
麻木,這是風揚對于這些生存在城池內的人族的唯一印象。
他走到城門下,那人首蟾身,蟾首人身的兩個異族仍在,遠遠的便能看到。
他看向城門旁的那個小洞,看見從哪里有一個個人族鉆出來,時而還有一些異族到哪里方便,運氣不佳的人正碰上那些異族方面,動也不敢動,稍有動彈惹怒了那些異族,便是人首分離,便是沒有動彈,時常也會被那些異族吃掉。
風揚瞥向那里一眼,然后徑直向城門走去。
那兩個守門的異族見著風揚來了,連忙笑臉相迎,走上前來,恭恭敬敬,點頭哈腰。
便是云天河,也受到了一些這樣的待遇,雖然沒有風揚那般,卻也是他從未體驗過得。
兩人很快地出了城門,漸漸的,那城池越來越遠,變成了視線中的一個小黑點,直到消失不見。
“多虧了你的鯤鵬精血,讓我體驗到了受人恭敬的感覺。”云天河拍了拍風揚的肩膀說道。
他從衣袖間拿出一個玉扳指,遞向風揚道:“這是須彌戒,其內自成空間,是那些異族孝敬你的!我挑了一個空間大的給你!”
風揚將玉扳指收入手中,卻不知道如何使用,向云天河詢問了一句。
“你用精神力控制,便可以隨意開啟了!”
他故意沒有告訴風揚用精神力控制的法門,就像是指路人,在四通八達的路上,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方向,讓風揚去想。
風揚思來想去,想著如何用精神力打開戒指,但更多的是思索精神力是什么!
而在這個時候,云天河悄悄地回頭,看了一眼遙遠的那座城池,想著終有一日,人族所有人也會像而今的風揚一樣,受異族恭敬,不敢再輕易殺戮。
而風揚想的是,為什么那些生存在城中的人類會是如此麻木。
是因為地理問題,還是其他的問題。
他把玩著扳指,一邊思索著這個問題,漸漸的,他的眼中出現了一個村落,在村落里,風揚看見了人,臉上擁有表情的人。